从现在起,你要跟罗家切断一切联系。
就算哪天你妈妈联系你了,你也不用再理会她。”
李桃轻柔地摸了摸许心的头,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想,就安安心心在家好好休息,爸爸妈妈好好陪你过年。”
许心连连点头,眼眶依旧红红的。
李萄看着她,语气带着要去找罗烟算账的气势:“你把罗烟家的地址告诉我。”
许心微微一怔,心里有些不安,“你要去找她打架吗?”
李萄立刻放软了声音,轻轻安抚她:“妈妈不跟她打架,妈妈去找她讲道理。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给妈妈就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好吗?”
许心用力点了点头,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许加曜连忙用纸巾给许心擦眼泪,轻声哄道:“别哭了,一会儿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许心点点头,想了一下,“那我想吃麻辣烫。”
李萄在旁边笑着插了一句:“我也想吃麻辣烫。”
许加曜:“那咱现在就去吃。”
一家三口吃完麻辣烫后,李萄和许加曜又带着许心去了商场里的游戏厅。
夫妻俩陪着许心一起抓娃娃,投篮,跳跳舞机,打地鼠......
若是往常,许心定是没心没肺,笑得一脸轻松,可今天就算玩的再热闹,从她眼里还是能看出几分压抑。
许心在家期间不管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小事儿就能纠结半天,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李萄和许加曜看着许心这状态实在揪心,商量着等过了大年初三就带许心去三甲医院心理科看看。
大年初四,夫妻俩带着许心一大早就去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给出的结果是——重度焦虑伴随强迫症。
医生说,一定要按时吃药,配合心理咨询,家人多陪着,别给她压力。
夫妻俩当场就商量,先让许心休学一段时间,先在家安心治病。
许加曜去给许心拿药的时候,许心坐在医院大厅里,低着头,小声问:“妈妈,我这是不是精神病啊?”
李萄心口一酸,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又软又坚定:“傻孩子,你这哪是精神病啊!
就算是,又能怎么着,咱有病就治,治好了不就没事了?你无论怎样,爸爸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许心眼圈发红,声音发颤:“我有点害怕。”
“不怕,一会儿你好好跟心理医生聊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舒服的都跟医生说,好吗?”
许心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许加曜开药回来,夫妻俩把许心送到了心理治疗室的门口,医生让家属在外面等着,单独把许心带了进去。
治疗室的门轻轻关上,李萄脸色很难看,许加曜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她。
过了一会儿,李萄开口道:“过几天咱带开开出去玩一趟吧,你先领着开开过去,我晚几天到。”
许加曜疑问道:“你干嘛去啊?”
李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冷意:我去找罗烟,你到时候跟开开说,我店里有事,得晚几天。
许加曜不放心地说道:“你要一个人去找她?还是我陪你去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冲动的事儿,有些话只能我去跟她讲清楚。”
许加曜听了她的话,轻轻地说了句:“好。”便也没再阻拦。
过了几天,许加曜先带着许心去了三亚,李萄一个人按照许心之前给的地址找到了罗烟的住处。去之前李萄还特意买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她到了门口抬手敲了一会儿,里面没有一丝动静,看来是不在家。
李萄没走,就直接坐在了门口,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罗烟才从外面回来。罗烟看到门口坐个人,她先是一愣,李萄见她回来了,立刻起身。
罗烟愣了好几秒,一时竟叫不出名字,脑袋里飞快转了一圈,才猛地反应过来开口道:“李萄?”
李萄点点头,“好久不见。”
罗烟的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挪,瞥见李萄手里的护肤品,又重新落回她脸上,“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吧!”
李萄跟着进屋,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罗烟转身倒了一杯水,李萄看着罗烟一身打扮,低调贵气,大气又体面,一身衣服板正的很,方才她手里还拎着一只Burberry的包,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要以为她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或是老板夫人。
罗烟把水放到了李萄面前,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李萄对面,开口道:“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许心说的。”说着她就把手里那套化妆品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礼物。”
罗烟眼里立刻露出笑意,嘴上客气道:“来就来,还拿什么礼物。”
她笑着把礼物收了起来,说道:“我都老了,擦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李萄看着她,“是啊!你是老了,也有些胖了,不过你比你年轻的时候有气质多了。”
罗烟笑了笑,叹了口气:“诶!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看着跟以前没什么变化,倒是成熟了不少,这没生过孩子,就是不显老。”
罗烟嘴上笑着,目光却扫过李萄身上的衣服——看不出什么牌子,样子倒是好看,可拿的包一看就不是什么大牌,跟自己那个包比,差远了。
她心里暗暗嘀咕:听说这些年她跟二哥过得很富裕啊,可连个好包都没背。看来过得也不怎么样。
其实李萄有很多包,大牌的,普通牌子,国内国外的,样式多得很,平时拿那个包出门都是看心情。
今天见老熟人,更是特意没拿大牌,免得显得有些显摆。
李萄听着罗烟说“自己没生过孩子就是不显老”,脸上没任何表情,只是淡淡顺势问:“你才下班?”
“嗯。”
“这房子是你买的?”
“是啊!贷款买的,过几年我就退休了,我工龄少,退休了也得接着上班。”
罗烟紧跟着就问:“刚才你说是许心告诉你我住这的,这孩子也没跟我说一声。”
李萄抬眼,语气冷了下来:“跟你说什么,你不是把她拉黑了吗?”
罗烟眉头一拧,板着脸开口:“这孩子跟你告状了?我说呢,怎么好好的,你突然过来了。”
她语气中带着委屈:“我只不过说了她几句,教她一些生活常识。”
李萄冷笑一声:“生活常识?我们家孩子不需要学那些没有用的生活尝识,而且,你不是在教她,你在折磨她。”
罗烟一听瞬间急了,声音抬高了:“我折磨她?我明白了,你今天来是找我算账的,不管怎样我才是她亲妈。”
“可你这个亲妈,不是觉得她恶心吗?当初我让你管她,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孩子有点出息,你倒找上门来,找到了又看她不顺眼,嫌她不够好,我这么好的孩子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我是她亲妈!”
“你还会说别的吗?除了你是她亲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养过她吗?你教育过她吗?你有付过一分钱抚养费吗?
你从来没有为孩子付出,却向孩子索取,让她给你买这买那,她还得忍受你大哥的瞧不起,忍受你妹妹的挑拨离间,完了还要伺候那个周小花,凭什么?”
“我们没有,是她想多了。”罗烟站起来怒喝道。
“是她想多了吗?”李萄也吼道。
“你看看你穿的人模狗样,做的事情哪样对得起孩子?”
李萄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这身衣服是许心给你买的吧?”
“我是她亲妈,她给我买几件衣服怎么了?”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