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请外援?”孙有为正喝着茶,一听这话,茶水喷了一地。
还真是他妈的无耻啊,请外援这种事都能想得出来!
“那人其实也不算是外援,毕竟确确实实的在元真道派修行过。而且那个人……风华绝代,是张狂儒和徐造化都不敢小觑存在。”
冯剑思绪翻飞,想起了那触目惊心的一战。
谷阳也是微微摇头,说道,“但愿元真道派别又把那个人请出来当外援,不然两个处于巅峰状态的秦道长绑在一起,都未必是那个人的对手。”
卫倩脸上闪过一丝惧色,说道,“虽然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让大宗门的长老都不敢小觑。当初我和谷师兄同时与那个人交手,结果只是一声冷笑,我们就败了。”
“冷,冷笑一声你们就败了?”秦垣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对于谷阳卫倩的实力,秦垣也算略知一二的。
单个拎出来,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且二人擅长的是合击,这一点倒是和袁淳姗,李天澜极其相似。
秦垣猜测,谷阳卫倩一旦联手,就是自己也讨不到好。
可是居然败给了一声冷笑……
秦垣觉得有些天方夜谭。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强?”孙有为眨眨眼,他走南闯北这么久,都没记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同时孙有为也是一阵后怕,若是这样的人物真的在秦垣侥幸战胜徐造化之后,由元真道派不要脸的派出来应战,那秦垣多半要出大事。
“那个人……”冯剑正要说话,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是谁?”冯剑冷声询问。
敲门声很轻,但足够众人听见。只是并非是镇灵司的特有暗号。
似乎是沉默了少许,门外才传来不算陌生的声音。
“玄一天师府,张狂儒。”
“是他?”冯剑面色一变。
“张狂儒?他来做什么?”孙有为对张狂儒的感官不算太差,但对他很忌惮。
加上此刻时值秦垣有伤未愈,难免心生警觉。
于是抽出了破狱剑。
“听闻秦道兄身上有伤,特此送来府内疗伤灵药。若是不便,我就把灵药放于门外。”
借着月光的投影,果然看见门外的人,微微俯身。
“原来是张兄,快请。”秦垣拍了拍冯剑的肩膀,示意他开门。
对面可是玄一天师府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而是又是前来探望。
加之他自降身份,甘愿放药而去,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张狂儒吃这个闭门羹。
冯剑会意,轻轻拉开房门,门外,果然站着一袭长衫的张狂儒。
张狂儒,名字带了个狂字,也带了个儒字。
有太多人见过他狂的一面,但也没人否定他儒的一面。
他不动怒的时候,真的是儒雅非凡,宛若谪仙。
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带出来的。
“原来这么多人都在。”张狂儒脸上挂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了秦垣的身上,“秦兄,伤势如何了?”
“不算太好。”秦垣苦笑着摇头,选择实话实说。
一来是张狂儒非敌非友,起码眼下不是敌人,没有必要隐瞒。
二来是此人道行深不可测,秦垣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此乃我府内灵药,料想对秦道兄的伤势必有助益。”张狂儒将一枚锦盒,递给了秦垣。
秦垣刚接过锦盒,就察觉到一股不凡。
因为这看上去还没有巴掌大的锦盒,居然有浓郁的道炁流转。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门阵法。
“莫不是七宝盒?”孙有为撇了一眼,登时长大了嘴巴。
冯剑也是一楞,说道,“七宝盒?难道是传说中,由当代老天师之师弟,取七种天才地宝,历时九年,亲手敕炼而成的法器!传闻此盒自称一界,时间与空间不能阻止,有半步法相天地之能。”
“孙道长果然慧眼如炬,冯队长也果然是阅历丰富。”张狂儒笑了笑。
“如此珍惜之物,到底装了什么药?”众人纷纷好奇。
“是一味大药,名为仙赐丹。”张狂儒平静的回答道。
这一次,包括秦垣在内,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居然是此药物?也的确只有七宝盒才配得上他!此物我不能收!”秦垣当下就欲锦盒还回。
仙赐丹,占了一个“仙”字。便知其药不凡。
其实不少厉害的丹药,都有这么一个字,以表示药效的强横。
但若是还占了个“赐”字,并且还在“仙”字之后,组成“仙赐”二字,就更让人惊讶了。
其实这味丹药,还真有可能是仙赐之物。起码秦垣的师父,杜道长,也是这么认为的。
据师父说,此药没人知道是谁炼制的,近乎于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而且此药很早很早以前就出现过,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时的中宗李显。
传闻神龙政变后,被废黜多年的李显再次登上皇位,不过他已经寿元无多。是罗浮真人叶法善,为他李显寻来丹药,为他延寿五年。
据罗真人讲,此药非他所炼,而是在药王孙思邈的画像前祝祷,睁眼之时,药物已出现眼前。
当时孙思邈虽然没有被正式封神,但是民间已被民间和道教系统尊为“药王”
而后在宋时,此药也在孙思邈神像前显化过。
传闻宋徽宗莫名染上头疾,每日头疼欲裂,群医束手无策。
是神霄派祖师林灵素,献上丹药,治好了宋徽宗。并且直言,此药乃是他在孙思邈神像前祝祷之时,突兀出现。
宋徽宗感念于药王大恩,于是在崇宁二年,将药王孙思邈正式封神,为妙应真人。
后来历经元、明、清,乃至于民国,此药也现身过。
最后有高道发现,此药出现的时间,和药王孙思邈的诞辰如出一辙。
所以传言,此乃药王孙思邈成仙之后,依然感念疾苦,所以以神仙之躯赐下。
故此命名为“仙赐丹。”
“这味丹药,莫不是当初那袁尉亭当初偶然寻来,当作续命之物?”秦垣继续说道。
“然也!”张狂儒哈哈大笑,似乎在感慨秦垣的学识。
袁尉亭,也就是当了八十三天皇帝的袁世凯。
他字尉亭。
传闻袁家不知何故,袁家男人皆是短命之相。没有能活到六十岁的。
其祖父四十多岁而亡,三爷五十七岁病死,生父五十一岁终,嗣父四十九岁殁。
就连袁世凯本人,也只活到了五十七岁。
不少人都传言,此乃袁家诅咒。
袁世凯称帝后,想打破魔咒,当时他已经听闻有“仙赐丹”这么一说,便广寻高道,为他寻药。
后来打听得知,之前的一次药王孙思邈诞辰,果然出现了一枚仙赐丹,落于国父孙载之先生之手。
袁世凯想夺取此丹,却被告之已经被孙先生吞服。
可惜后来袁世凯病逝,八年之后,孙先生也病逝。
临终前孙先生才道出真相,他并未吞服此丹,而是想无私的留给了后来的有缘人。
“我舅太爷一脉,有个长辈曾为孙先生的贴身侍从。此药便落于我手,然后以七宝盒保存其药力不会挥发。现在转赠于你。”
张狂儒轻轻拍了拍秦垣的手,脸上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