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驶进厂区大门,刘师傅忽然侧过头,眉眼弯着冲我笑:“高原,你科目一何时考试?”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大概是还记挂着我备考的事,生怕我因为工作太忙,耽误了复习。
我心头猛地一沉,连忙应声:“本周五考,本来我还想跟您说呢,今天周三,后天就该上考场了。” 说着,我掏出手机,点开驾考软件,调出预约记录给刘师傅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师傅您放心,我都准备好了,模拟考每次都能过,肯定不会掉链子的。”
“那你明天下午歇半天,别跟着跑前跑后了,在家好好备考试!” 刘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容推辞的笃定。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考试是大事,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误,这段时间你又要上班又要备考,也够辛苦的,趁明天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才能考出好成绩。”
我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谢谢师傅!不过我手头还有点工作没做完,等我上午把工作处理完,下午再休息,这样也不耽误事。” 我不想因为自己备考,耽误了工作,毕竟经理和刘师傅都这么照顾我,我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刘师傅闻言,满意地点点头:“好,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太拼了,劳逸结合才最重要。” 说话间,车已稳稳停在办公楼前。我们推门下车,踩着晨光驱散的薄雾走进办公室。清晨的办公楼格外安静,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扫地的声音轻轻传来,格外悦耳。
办公桌上的日历翻到周三那页,旁边压着张便签,清秀的字迹写着 “下午中层领导会议”,是经理昨天晚上留下的。我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放下包,先把昨天没整理完的文件收拾好,然后走到打印机旁,抽出周一晚上熬夜整理好的讲话稿递到经理手里,又把会议流程、参会人员名单逐一汇报清楚:“经理,这是下午会议的讲话稿,我已经修改过三遍了,重点都标出来了;这是参会人员名单,一共十八个人,都已经通知到位了;会议流程也已经整理好了,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经理接过讲话稿,快速翻了一遍,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不错,整理得很细致,重点突出,不用修改了。辛苦你了高原,这段时间又要备考又要忙工作,没让你白费力气。” 他的肯定,让我心里暖暖的,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了 —— 只要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再辛苦也值得。
我笑着摇摇头:“不辛苦经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我掏出手机,逐条发信息通知相关人员,再次确认他们下午是否能准时参会,生怕有遗漏。毕竟这是中层领导会议,关乎着后续各项工作的安排,不能有半点马虎。
一通忙碌下来,太阳已爬到头顶,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生出几分慵懒的倦意。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伸了个懒腰,点开驾考刷题软件,打算再刷一套模拟题,巩固一下知识点。许是昨晚休息得足,今天状态格外好,连着三次模拟考,分数都稳稳落在 95 分以上,甚至有一次考了 98 分。看着屏幕上跳动的 “合格” 字样,心里的底气一点点攒起来,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看来,周五的考试,稳了。
中午简单吃了点食堂的饭菜,我就回到办公室,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毕竟下午还要开会议,晚上还要继续刷题,养足精神才是最重要的。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闹钟准时响起,我揉了揉眼睛,整理好仪容仪表,便去会议室布置会场 —— 摆好桌椅、放好会议资料、调试好音响和投影仪,每一个细节都做得格外细致,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下午的会议准时开始。我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握着笔一字一句记录会议内容。经理站在主席台中央,手里拿着我整理的发言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他讲话从没有官腔高调,也无领导的威严压迫,只剩让人心里熨帖的亲和力。偶尔讲到兴头上,还会随口引经据典,说几句接地气的玩笑话,引得台下阵阵会心的笑。
看着众人专注的神情,看着经理从容不迫的模样,我心里忽然涌起股复杂的情绪 —— 有稿子被认可的自豪感,有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事的踏实感,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敬佩。经理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担当,处理工作有条不紊,对待下属温和宽厚,对待长辈孝顺恭敬,这样的人,值得我好好学习。
会议议程简单却条理分明,各项工作安排、目标规划逐一敲定,各位领导也敞开心扉,分享了自己的想法与建议,偶尔也会有不同的意见,却都能坦诚交流,最终达成共识。散会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干劲十足的神色,眼里满是对未来工作的期许。人心齐,泰山移,大抵就是这般光景 —— 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众人散去后,我留在会议室整理厚厚的会议记录归档 —— 这是大学文秘专业练就的强项,打字快、记录细,能准确捕捉到每一个重点。每次经理看我整理的文件和会议记录,都会笑着点头,眼神里的满意,我总能清晰捕捉到。整理完会议记录,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会议室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格外好看。
晚上没有应酬,我早早回了出租屋。出租屋不大,却被我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单却温馨。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楼下小吃摊的烟火气混着食物的香气飘上来,有包子的香味、面条的香气,还有烧烤的焦香,热闹非凡,却也透着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暖。
我煮了碗简单的挂面,打了个鸡蛋,撒了点葱花,吸溜着吃完,肚子瞬间就暖和了。正准备收拾碗筷,隔壁忽然传来隐约的歌声,是徐飞的《父亲写的散文诗》,舒缓的旋律裹着几分沙哑的沧桑,一字一句钻进耳朵里,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一九八四年,庄稼还没收割完,女儿躺在我怀里,睡得那么甜……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孩子哭了一整天啊,闹着要吃饼干……”
手里的筷子猛地顿住,脚步也钉在原地,浑身的动作都僵住了。这首歌以前听过几次,只觉得调子顺耳,歌词朴实,可今晚,那些歌词像长了脚,一下下踩在心上,又像一把钝刀,细细地割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酸涩难忍。
我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些歌词,眼前仿佛浮现出父母的身影 —— 这不就是我的父母吗?母亲那本泛黄的日记本,父亲坐在门槛上沉默抽烟的背影,那些被日子压得喘不过气的瞬间,那些为了凑钱供我读书、给父亲治病而四处奔波的日夜,原来都藏在这样简单朴实的歌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