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的鼠标刚点下确认键，屏幕上的投稿条还没来得及刷新，苏软软突然“哎”了一声，手指戳着显示器右下角不断跳动的金色弹幕。
“你快看，又是那个ID——【天庭某神】，十分钟刷了二十遍‘你们这效率比我们强多了’，不会是哪个神仙蹲咱直播间偷师吧？”
张凡头也没抬，顺手把喝空的速溶咖啡袋子揉成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要真是天庭来的，那就让他们也改改。一套流程跑三年，批个奏折盖十章印，怪不得王母天天抱怨蟠桃会预算卡不住。”
话音刚落，系统“叮”地一声响，跳出一条金光闪闪的通知：【天庭办公厅联名请求函已送达，请确认是否接受“天庭现代化改革顾问”职位】。
苏软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凑到他肩膀边：“卧槽？真来了？地府刚搞定，天庭也要外包？张总你现在是专治神仙单位的老字号整改专家了？”
张凡眯眼看了两秒，指尖一划，“接受”。
下一秒，整个直播间空气微微震颤，窗外云层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玉简从天而降，“啪”地贴在屏幕上，自动翻译成现代中文操作界面。内容写着：
【诉求一：实现凌霄殿至南天门全域WiFi覆盖】
【诉求二：上线天庭线上办公系统，支持奏折电子化上传、跨部门流转、进度可查】
【诉求三：开设“官方文化传播账号”，提升三界年轻群体对天庭认知度】
末尾还附了个紧急联系人：玉皇大帝（备注：表舅姥爷，可直连）。
“好家伙，”苏软软吹了声口哨，“连KPI都列明白了，看来上面真急了。”
张凡已经打开阴阳通吃系统，调出“紧急基建采购”通道，搜索栏输入“高空信号塔”。系统弹出推荐商品：【九霄穿云路由器·加强版】，单价八亿冥宝，宣称能穿透雷云层，抗仙鹤撞击，防拂尘物理砍断。
“先来一百台。”他手指一点付款。
订单刚确认，雷公电母的通讯窗口就蹦了出来。
雷公：【兄弟，这次不是直播平乱，是正经搞建设？】
电母：【行，老规矩，我俩帮你架设，但说好了——别再让百万厉鬼对着我打赏闪电特效了。】
张凡回了个“OK”手势表情包，转头对苏软软说：“通知技术组，准备远程接入天庭内网。我要让每个神仙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卡登录系统。”
半天后，南天门外。
第一台路由器正在由雷公用电弧焊接上云柱顶端，忽然一只仙鹤扑棱着翅膀冲过来，“哐”地撞在设备上，当场短路冒烟。
“靠，又来？”张凡远程看着监控画面直摇头，“这些鸟是不是以为这是新型喂食器？”
电母翻着白眼掏出符咒，在所有信号塔外围画了一圈驱禽结界，还在底部加装了自动喷雾装置，标语写着：“严禁啄食，违者扣除功德值”。
与此同时，凌霄殿偏厅，第一批试用办公系统的神仙正围在平板前抓耳挠腮。
太白金星举着平板问：“这……拍照上传奏折，它真能识别字迹？我这草书可是跟张旭学的。”
张凡远程开启语音指导：“您拍清楚点就行，系统自带OCR识别+AI语义解析，还能自动分类送到对应部门。比如您这份《关于蟠桃园施肥方案的建议》，会直达农业司，不用再经三十六道中转。”
旁边托塔天王嘀咕：“那岂不是以后连递个密报都要走流程？多不痛快。”
“痛快？”张凡冷笑，“您上次举报哪吒私改风火轮排气管，材料丢了两次，等了四个月才立案。现在，拍照→勾选‘执法稽查部’→发送，全程三分钟，系统还会回您一句：‘已收悉，正在转交玉帝批阅（预计三个时辰）’。”
托塔天王沉默两秒，默默打开了摄像头。
当天下午三点，天庭办公系统正式上线。
首日数据：奏折处理效率提升320%，跨部门协作请求响应时间从平均七天缩短至八小时，最离谱的是，千里眼顺风耳终于不用满天跑送信，坐在工位上点几下就能完成情报传递。
“下一步，”张凡靠在椅背上，“搞流量。”
苏软软立刻举起摄像机：“懂了，要造神。”
两人连夜策划，敲定天庭首个官方账号定位：《神仙的日常》。
首播主题：《你以为玉帝不用加班？》
拍摄当天，玉帝穿着龙袍站在凌霄殿门口，手里拿着个仿制考勤机刷卡，背景板写着“天庭员工每日签到处”。他有点紧张，连续NG三次，不是忘了台词就是笑场。
“舅舅，”张凡在监视器后喊，“你就当是给自家外甥直播带货，放轻松。”
玉帝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录：“各位观众朋友，我是玉帝。今天带大家看看，神仙上班到底忙不忙。”
镜头切到内部：文官们围着茶水间抢打印机，武将排队长达二十米等着盖“出巡许可章”，还有个小仙在走廊贴告示：“寻：丢失的奏折一份，事急，悬赏五功德值。”
最搞笑的是御膳房窗口，排队长龙蜿蜒到殿外，牌子上写着：“今日限量供应：玉液琼浆×50份，售完即止。”
苏软软剪辑时加了鬼畜音效和弹幕彩蛋，标题定为《你以为神仙不用加班？玉帝也在回邮件！》，发布瞬间引爆三界热搜。
十分钟，涨粉百万。
评论区炸锅：
【原来神仙也要抢饭？】
【求告知打印机密码，我下辈子想当文职仙】
【玉帝批奏折用的是触控笔还是毛笔？在线等】
后台数据狂飙，服务器差点崩掉。千里眼被迫兼职客服，在线回复：“亲，目前仅支持三界通用功德币打赏，暂不开通冥宝直充。”
当晚八点，张凡开启直播连麦功能，玉帝亲自上阵，回答粉丝提问。
“神仙吃外卖吗？”
“吃！尤其是深夜值班，经常偷偷点阳间的烧烤。最近爱上了一家叫‘老张烤串’的，他们家的腰子配啤酒，绝了。”
“能不能给亲戚走后门？”
“天规如铁，但……辣条可以代购。”玉帝眨眨眼，“只要不违反重大条例，生活用品咱们灵活处理。”
“玉帝您有KPI吗？”
“有啊，年度考核要看三界稳定指数、百姓祈福量、神仙出勤率。上个月我差点不及格，就是因为王母把我的绩效报告拿去垫泡面碗了。”
弹幕刷成一片金色海洋：
【舅舅威武】
【这才是亲民领导】
【建议开通玉帝同款龙袍周边】
直播结束时，账号粉丝数定格在1003万。
玉帝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身后祥云飘过，一块电子屏缓缓浮现，显示着三个大字：WIFI满格。
张凡关闭远程监控界面，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手机震动，银行到账提示弹出：【天庭项目结算：800亿冥宝已入账】。
苏软软还在回放直播片段，看到玉帝说“辣条可以代购”那一段，笑得直拍桌子：“你说他一个掌管三界的，怎么就这么有网感呢？”
张凡没说话，瞥了眼系统后台。
地府政务平台运行平稳，阴德商城订单正常，心愿投稿队列安静挂着三条未处理请求。
他端起桌上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味直冲脑门。
就在这时，屏幕角落闪过一条新消息，来自地府税务稽查科：
【发现疑似非法冥宝流通线索，请速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