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6240字 发布时间:2026-04-04

清晨七点五十分,米171直升机准时升空,载着科研人员朝海岛方向飞去。

周立伟坐在机长位,林峰在副驾驶位,两人都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将科研人员安全送达海岛。

半小时后,直升机稳稳降落在两栋相距120米的建筑物之间、直径100米的停机坪上。旋翼转动掀起的劲风,吹散了建筑物空调排出的热气,让周围空气都凉爽了几分。

科研人员有序下机,朝着科研所走去,新一天的科研工作就此展开。

确认机舱清空后,周立伟沉声说:“林峰,起飞。”

“收到。”林峰应道,轻轻拉动总距杆,再缓缓推变距杆,直升机庞大的机身开始平稳加速,朝着星城机场返航。

升至1500米高度,飞行一段距离后,旋翼下的景象从茫茫大海变成了成片的绿色农田。麦田里,十几台大型联合收割机正忙着收割,金黄的麦秆被滚筒刀片整齐切断,即将送往粮仓,一派丰收的繁忙景象。收割机的柴油机轰鸣混着硅油离合器风扇的呼呼声,盖过了直升机旋翼切割空气的“哞哞”共振声,地面上的人们浑然不觉头顶有直升机飞过。

周立伟和林峰无暇留意这些,他们全神贯注操控着直升机,唯一的目标是安全返回星城机场,只有稳稳降落,才能踏实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半小时后,直升机抵达星城机场,滑行至指定位置停稳。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主旋翼与三片尾桨随着发动机的泄压声缓缓减速,轮廓渐渐清晰,宣告着此次飞行任务结束。

两人走向飞行员休息室,来回一小时的飞行消耗了不少体力。休息室里,那台美的五匹变频柜机仍在安静制冷,仿佛早已备好一片凉爽,等待着两位飞行员卸下疲惫,稍作休整。

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将双脚搁在歇脚凳上。两人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干干净净,雪白的袜身仿佛透着背后妻子们的心意——那是对他们的爱与牵挂,也是对平淡生活的细心呵护。

周立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不平静。他清楚,此刻的安静之下,或许藏着不寻常的波澜。作为曾经的解放军陆军航空兵一员,4年军校生涯,8年基层陆航团历练,从副驾驶一步步成长为机长,12年的军旅生涯虽在7年前的2013年、他过了30岁生日后画上句点,但职业军人的敏锐仍在。他最懂,这种过分的安静背后,往往可能酝酿着更大的风浪。

他反复回想昨天在家和许惠、林峰、季冬梅商议的场景:许惠作为妻子,沉稳地守在身后;林峰作为副驾驶,坚定地表示会一同面对;季冬梅像亲弟媳般,和许惠一起稳住家里的大后方。可他心里明镜似的,梁州区组织部部长自杀这事儿,哪怕起因看似与己无关,但七年前那场过节,难保不会被人翻出来。尤其是那些缺乏新闻纪律意识、只盯着利益的小报记者,一旦嗅到风声,恐怕会追着不放。

林峰也在琢磨这些事。虽说麻烦由周立伟而起,但周哥待他如亲弟,这份情谊重如泰山。这时候他绝不能袖手旁观,哪怕只是出出主意,也要帮着争取主动,为整个机组、为这个“家”多添一份底气。

周立伟拍了拍林峰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些歉疚:“林峰,这段时间真是委屈你和冬梅了。平白扯出这些事,让你们也跟着受影响。现在舆论这东西太吓人,真不知道这风波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林峰用力摇了摇头:“周哥,我早就做好陪你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周立伟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感激:“林峰,多亏有你在。”

“周哥,说这些就见外了,”林峰笑了笑,“我都懂,你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守着你和惠姐的好日子,谁都想安稳过日子不是?”

周立伟靠在沙发上,七年前的那段记忆清晰如昨,13年,三爷爷带着那位梁州区组织部部长,直接找到北方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公寓,上门“做工作”。

三爷爷当时毫不客气,开口就带着训斥:“周立伟,你听着,谁都想过好日子,但不能人人都只顾着自己。我知道你去民航,年薪高、地位高,心里得意。但你能不能放下那点虚荣心,多替老百姓想想?我还是那句话:赶紧和许惠离婚,跟部长的女儿结婚,去梁州区扶贫办报到。你要是不去,我没别的话说,直接把你从家谱上除名!”

面对这样的威胁,周立伟毫无惧色,硬声回敬:“周主任,我叫您一声主任是给您面子。怎么,部长做不通我的工作,您亲自来了?还是那句话,除名就除名,我认了,但想让我放弃飞行事业,不可能。”

没料到三爷爷话锋一转,打起了感情牌:“立伟,你想过好日子,我能理解。你在陆航待了12年,是周家的骄傲。可正因为你有这份经历,我才不能让你随便去民航飞直升机。不说星城市,就梁州区,多少人盯着咱们周家?你不听话,人家会给你扣上‘大逆不道’的黑锅,这锅你背得起吗?”

周立伟寸步不让:“周主任,这黑锅顶天了就在梁州区打转,到不了星城。您干脆点,把我从家谱上划掉,我周立伟认!”

当时许惠正在一旁收拾东西,听到丈夫这般强硬的态度,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爷爷和那位部长见他油盐不进,知道这关怕是过不去了,悻悻地准备离开。那位部长临走前还撂下一句:“周立伟,山不转水转,咱们早晚还得见。”

周立伟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好啊,不见不散。我就喜欢收拾你这种滚刀肉。”

两人走后,许惠才敢开口,声音里带着担忧:“老公,你这么硬顶,就不怕彻底得罪人?”

“媳妇,我要是软了,那个狗屁部长就能把咱们捏在手心里,到时候麻烦才真叫大。”周立伟当时这么对她说。

回忆起这段过往,周立伟脸上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既然风雨注定躲不过,那便挺直腰杆去面对,当年是这样,现在,也一样。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正陪着萌萌,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萌萌脸色猛地一变,忍不住“哇”地吐了出来,粉红色的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瞬间被弄脏,原本鲜亮的布料沾了污渍,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萌萌看着心爱的睡衣,当即大哭起来:“妈妈,我的睡衣脏了……”

许惠赶紧取来两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顾不上自己身上同款睡衣也被溅到一点污渍,连忙帮萌萌擦拭:“萌萌别怕,擦干净放洗衣机里洗洗就好了,不哭啊。”

季冬梅迅速拿来一大一小两条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和两双粉红色毛圈袜,让许惠和萌萌换上,又把脏了的睡衣、袜子放进洗衣篮,拿着那两条擦过呕吐物的纱布毛巾去洗手间清洗。

萌萌哭着抱着洗衣篮,跟在许惠身后走到阳台。

许惠熟练地给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注到中高水位,倒入洗衣液,将旋钮转到10分钟位置。波轮立刻快速转动起来,按照左转15秒、停1秒、右转15秒的规律循环,水面上旋出稳定的漩涡,中心翻起细腻的泡沫,像一簇簇洁白的浪花。“萌萌,把你和妈妈的小粉红睡衣放进来洗吧。”

萌萌拎起自己的那条睡衣放进去,眼看睡衣在漩涡里打着转儿渐渐沉下去,被泡沫盖住,顿时又哭了:“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傻孩子,睡衣在里面洗澡呢,洗衣机就是这么洗衣服的呀。”许惠笑着安抚,“来,把妈妈的睡衣也放进去,还有咱们的碎花袜子,都有点味道了,一起洗干净。”

萌萌抽泣着,把妈妈的睡衣、两人穿过的毛圈袜都丢进缸里,又加上季冬梅洗好的那两条纱布毛巾。

这下,洗衣缸里热闹起来:一大一小两条粉红睡衣在水流和泡沫里轻轻翻滚,像在跳一支特别的舞;两双碎花袜子和两条纱布毛巾则像调皮的小鱼,一会儿黏在睡衣上,一会儿钻进泡沫里,被水流细细清洁着。

十分钟后,波轮停下转动,两条长款粉红珊瑚绒连衣裙、两双白底碎花毛圈袜和两条纱布毛巾浮出水面,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萌萌乖巧地把自己的睡衣放进脱水桶,接着放上纱布毛巾、毛圈袜,最后放进妈妈的睡衣,仔细压上压板、盖好盖子。

许惠将注水开关调到脱水侧,旋钮拧至十分钟,机器开始一边漂洗一边脱水。

又过十分钟,脱水桶停了下来。萌萌打开盖子,把洗好的衣物一件件递给妈妈。许惠接过,将它们晾在晾衣架上,阳台里飘起淡淡的薰衣草香,洗干净的衣物像小旗帜似的在风里轻轻晃。

许惠抱起萌萌回了小卧室,把她放在铺好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毛巾被上,折起一角盖住她的头,再压好两边,将萌萌穿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和粉红毛圈袜的小身子整个裹进去,活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萌萌刚才吐得难受,今天不用给妈妈和阿姨揉脚啦,乖乖躺着休息就好。”

萌萌感受着身上的温暖,脚上是肉色短丝袜套着粉红毛圈袜,身上是柔软的连衣裙,外面还有纱布毛巾被轻轻裹着,舒服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许惠半躺在她身边,穿着同款睡衣和袜子,像个“大团子”:“妈妈就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好好歇着,妈妈在呢。”

季冬梅也在另一边躺下,像守护小婴儿似的,轻轻把手搭在萌萌身上:“阿姨也在,和妈妈一起陪着你,乖。”

“阿姨,好舒服呀。”萌萌小声说。

季冬梅笑了:“萌萌乖,你的小碎花纱布毛巾阿姨也洗干净了,明天就能用啦。”

“我要毛巾。”萌萌呢喃道。

季冬梅从旁边拿起一条白底小兔子六层纱布毛巾,对折后轻轻塞进萌萌的睡衣和皮肤之间:“这样出汗了就能吸走,不会难受的,放心睡吧。”

萌萌慢慢闭上眼,像个小婴儿似的沉沉睡去。许惠看着女儿蜡黄的小脸和细密的汗珠,心疼地拿起另一条小兔子纱布毛巾,折成三折轻轻为她擦汗。心里想着,哪怕多洗一条毛巾、一件睡衣、一双袜子,只要能让刚吐过的女儿轻松些,自己辛苦点也值得。

北方军区政治部会议室里,谭司令和钟政委坐在主位,其他校尉军官依次落座。两台美的冷静星三匹变频柜机持续输送着冷气,让室内空气格外清爽。众人身着统一的07式夏军常服,身姿笔挺,整齐划一。

谭司令沉声开口:“同志们,梁州区组织部部长自杀一事,大家都已有所耳闻。按理说,地方上的事本与我们无关,但这事牵扯到了咱们北方军区陆航团转业的周立伟同志。他是2013年过了30岁生日后转业的,转业前一年在陆航团结的婚,转年就去了央企下属的北方航空公司,继续担任直升机机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转业前,他那位曾担任梁州教办主任的三爷爷,还有那位组织部部长,来过咱们陆航团,要求他转业后去梁州区扶贫办,被周立伟拒绝了。后来他直接去了北方航空公司,这事当时就引起了不少议论,他三爷爷还把账算到了咱们头上。现在他三爷爷已经去世两个多月,那位部长也自杀了。周立伟毕竟是从咱们这儿转业的,这事绕不开咱们。我先听听大家的意见,都大胆说说。”

68年出生的陈兵,如今已是大校军衔,正师职特级飞行员,担任陆航团团长四年,虽已52岁,仍坚守在飞行一线。他率先开口:“谭司令,周立伟曾是我的徒弟。他2005年从陆航学院毕业分配到团里,直到2013年转业,这8年我一直很看重他。他的脾气我清楚,转业前一年,我还是飞行大队长时,就和他谈过这事,他态度很明确:就算转业,也不能荒废在陆航学院四年、基层八年攒下的12年经验。宁愿得罪人、被亲戚说闲话,哪怕去民航、去警航,也要继续飞,这是对那12年的交代。在这一点上,周立伟没问题。我这个当师父的,最了解他的性子。”

一位上校接过话头:“陈团长,可你这位得意门生,刚转业到北方航空公司第三个月,也就是2013年12月,就敢和区级组织部部长硬刚。梁州改区那时已经8年,到现在15年了,妥妥的市区干部。你这么保他,就不怕地方上议论你护短?”

陈兵坦然道:“余团长,周立伟的性子我心里有数,他就是想保住和许惠的安稳日子。民航风险相对低,待遇也好,对有部队飞行经验的人也器重,去北方航空公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安排。梁州虽说改了区,有些旧习气还在,以周立伟的脾气,去了扶贫办未必是好事。”

一位大校副师职干部点头附和:“我支持陈团长的看法。我以前和陈团长搭档过,他当大队长时,我是副大队长,对周立伟的秉性也了解。他的爱人许惠,是星城区都汇府小学的在编音乐教师,两人家庭都是大学教师出身,关系单纯,很合适。而且,他俩能在一起,是双方父母牵线,陈团长做的媒,结婚申请和审批文件政治部都有存档,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一位年轻的大校开口道:“陈团长,我只是觉得,周立伟转业时未必非要和地方干部闹僵,完全可以用更委婉的方式沟通。毕竟对方是区委组织部部长,也是实权正处级。我不是不支持他拒绝三爷爷的要求,但那位部长是他三爷爷的学生,多少沾亲带故,现在又出了自杀的事,难免让人多想。”

陈兵眉头微蹙:“我明白你的意思。当初周立伟没把他三爷爷和部长逼他放弃去北方航空、改去扶贫办的事告诉我,我后来把他骂了一顿,但他的态度很坚决,那根本就是逼宫,要是没点硬气,一个堂堂陆航培养的飞行员,难道要被那些县级市出来的‘土皇帝’拿捏?再说,周立伟和许惠都是星城户口,他爸妈和岳父母都在星城,还是大学教师,就算我不出面,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这是事实,他们向来帮理不帮亲。”

年轻大校追问:“我承认长辈会护着晚辈,但这会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护短?”

“我没这么想,”陈兵坦然道,“换位思考,我要是周立伟的爹、许惠的公公,也会护着他们,不管他三爷爷闹得多凶。”

“陈团长,你……”年轻大校还想再说。

“好了!”钟政委沉声打断,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谭司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不错嘛,这会开得跟战场似的,我都闻见火药味了。军人、飞行员,就得这样直言不讳、敢说敢做。陈兵,让你当陆航团团长没选错,周立伟这个徒弟也没收错,转业了还这股劲,跟你真像。可惜啊,被钟政委一句话把火药味压下去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起来:“我还是那句话,周立伟不是普通人。他现在在北方航空当机长,也改变不了他曾是咱们北方军区陆航团一员、是优秀机长的事实。今天开这个会,就是要告诉大家:周立伟虽已转业,人事关系归央企,但他仍是国防的重要力量!”

“我宣布,会议结束。”谭司令站起身,“陈兵,你马上联系政治部前任贺主任,周立伟的结婚报告、转业审批文件都是经他手的。另外,我会和北方航空、国航沟通,了解他的情况。原则只有一个:必须保护好这位转业军人。他是直升机机长,是国家花大钱培养的,不是给某些人撑门面的!”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萌萌还裹在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毛巾被里睡得香甜。许惠凝视着女儿的睡颜,轻声呢喃:“萌萌乖,妈妈在呢。”

萌萌缓缓睁开眼,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语气说:“我要妈妈。”

“妈妈在呢。”许惠笑着应道,半躺在她身边,轻轻解开毛巾被,露出萌萌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和粉红毛圈袜的小身子,愈发显得乖巧。

“妈妈,我要你的袜子。”萌萌伸出小手。

许惠失笑,脱掉脚上的粉红毛圈袜,里面还穿着肉色连裤丝袜,将袜子递给她:“给你呀,乖。”

萌萌把袜子套在手上,举起来晃了晃:“妈妈,它变成小手套啦。”

许惠把她搂进怀里:“是呀,奶娃娃就要戴小手套。你现在是妈妈的奶娃娃,只能让妈妈宠着,妈妈抱着你。”说着便将萌萌稳稳抱起。

季冬梅走过来,看着相拥的母女俩笑道:“萌萌又让妈妈抱啦,是不是很舒服?”

“嗯,好舒服,我喜欢妈妈抱。”萌萌在许惠怀里蹭了蹭。

季冬梅坐到许惠身边,伸手接过萌萌抱在怀里,让她像小婴儿一样依偎着:“一会儿阿姨抱你,也让你当回奶娃娃,舒舒服服的,啥也不用想。困了就睡,要是想拉肚子,不用去卫生间,直接拉在尿布上就行,阿姨或妈妈给你洗、给你换,现在只管好好休息。”

萌萌仰头看着她:“阿姨的小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真漂亮。”

季冬梅轻轻抚摸着萌萌身上的碎花连衣裙:“萌萌,可不能这么说哦。你的小碎花连衣裙也很漂亮呀,要是让它听见了,该伤心啦。它会觉得自己不干净,要去双缸洗衣机里洗澡,在里面转来转去多难受呀。”

“我不想它伤心。”萌萌连忙说。

季冬梅亲了亲她的脸颊:“阿姨知道。不过呀,小碎花连衣裙在保护你的身体,你脚上的粉红毛圈袜,还有里面的肉色短丝袜,也在保护你的小脚丫,都不能让它们难过哦,不然小心变成臭脚丫呀。”她说着,轻轻脱掉萌萌的粉红毛圈袜,隔着丝袜闻了闻,“萌萌的脚丫不臭,就是有点淡淡的酸酸的味道,很正常呢。”

萌萌一听,眼睛瞬间红了,带着哭腔说:“阿姨,我不要臭脚丫。”

季冬梅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不哭不哭,穿这种丝袜不太吸汗,有点酸味很正常的。它就像小脚丫的小衬衣,再套上粉红毛圈袜,就不会觉得黏糊糊啦。阿姨抱着呢,乖哦。”


上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别样人生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