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五章 南柯一梦终觉浅,幽冥殿里续前缘(终三)
胡媚娘面颊升起两团红云,她微微扭动翘臀,不自觉地并拢双腿,半推半就地轻轻推了推猴王,吐气如兰地娇喘道,“这大天白日的,相公你就不能等到晚...”。胡媚娘话未说完,两瓣朱唇便被猴王一口衔住,但见两排贝齿之间,一双舌儿互相盘结来回打旋儿。胡媚娘口齿不清呜呜咽咽,娇躯欲拒还迎的,稍稍挣扎了几下,便由着猴王上下起手,任意施为起来。
正所谓,鱼翔浅底,锦衾叠浪,中有双鸳并颈;鹰击长空,金炉销魂,挺身暗度幽径。但见玉山倾侧,琼枝交横,恍若巫峰十二,暮雨将临。夫乾阳者,乃蟠龙初醒,首昂赤玉之冠;夫阴牝者,若蚌含露珠,唇启丹霞之扉。乍触时如蜻蜓点水,俄顷间似游鱼戏藻。其进也,若春犁破土,徐徐而深;其退也,似惊鸿掠影,依依不舍。
二人气息相搏,如箫管和鸣,或作雏莺啼晓,婉转清越;或为蛟龙啸渊,沉浑绵长。香汗漫溢,氤氲似桃花着雨;青丝纷披,摆动若柳丝拂潭。十指交缠,结作同心之扣;双股盘桓,叠成并蒂之莲。
情到深处,如舟行急湍乍浮乍沉,只剩玉体横陈香肩微颤;爱到浓时,似蝶戏芳丛忽左忽右,但见星眸半掩檀口噙丹。玉露垂珠,滴滴染就湘妃竹;丹霞生晕,层层染透蜀锦囊。塌中涟漪,恍若松涛浪涌;枕畔余韵,恰似幽谷回风。忽有雷鸣地动,雨骤风狂,三千世界化烟云;倏尔月涌江流,潮平岸阔,十二瑶台现清辉。
待到方生方死、方死方生那刻,便是阴阳交泰、万物化醇之时,此中妙处实不足与外人道也,只得省却雅言数千字。还请各位看官自行脑补,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切记切记。
闲言碎语不表,只说五日后的深夜,猴王端坐在水帘洞内的聚义厅中,除去六子一人在猴王身侧侍奉外,厅中再无其余闲杂人等。六子躬身弯腰,将头凑在猴王耳边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私密话,猴王也不出声,只是单手托腮,时不时地点点头。不知不觉间,已是到了亥时末刻,六子还在喋喋不休地咬耳朵,猴王却是轻轻摆手示意六子收声,然后扭头看向门外,眸中忽地闪过一抹红芒,似笑非笑地说道,“老白、老黑,你俩来都来了,不进门却站在外面做甚”。
猴王话音刚落,便见三道虚影缓缓飘入门内,乃是黑白无常二鬼,一左一右夹着卢若凡前来。三人飘至猴王身前,齐齐躬身施礼,谢必安上前半步,满脸堆笑地答道,“禀桑仙,仄不是丝沉未到嘛,卧们胸弟还巡厮,唆等到了子丝再净门呢”。猴王笑着朝卢若凡点点头,随即伸出手指,遥遥点向黑白无常二鬼,度了些许功德愿力过去。范无咎两眼放光,忙对着猴王深深一揖,谢必安心中狂喜,却是急忙摆手,装模作样的推辞道,“桑仙,仄可厮不得,厮不得啊”。
“即是赏你们的,便安心收下。老白、老黑,咱们仨呢,也算是相识一场,日后若有劳烦处,还望二位莫要推辞才是”,猴王抱拳拱手,平易近人地说道。“桑仙唆的拉里话,当凡有永到胸滴滋粗,您精管凤咐就厮”,谢必安闻言也不再矜持,拍着胸脯承诺道。谢必安与猴王简单寒暄几句,便识趣地告辞而去,猴王领着六子与卢若凡,亲自将二鬼送出水帘洞外,直看着他们驾云飞走,这才掐诀唤出筋斗云,载着二人遁入天际。
片刻之后,筋斗云缓缓落在,汕口镇内的一处坊镇,六子轻车熟路的领着猴王二人穿街过巷。俄顷,三人来至一间朴素的小院门前,六子指着院门,压低了声音,对着猴王与卢若凡娓娓道来,“大王,此户人家姓聂,他们夫妻二人皆是秦国来的童男童女。我查过了,这家人品性纯良且家境殷实,最重要的是跟脚清白。这男子乃是圣教教士,那聂氏怀胎至今未满三月,正适合若凡姑娘投胎”。
猴王随口“嗯”了一声,扭过头对着卢若凡轻声问道,“若凡,你觉得这家人如何”。卢若凡心中欢喜,朝着猴王盈盈一礼,柔声细语地答道,“若凡一切全听公子安排”。猴王闻言微微颔首,却是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若凡,虽然你留着前世的记忆,但无论如何,日后这家人都是,生你养你的父母。你对他们,该尽的孝心自然要尽,该瞒的事情,也必须要瞒,懂嘛”。“公子放心,若凡知道轻重”,卢若凡用贝齿轻咬樱唇,美眸微微泛红,情真意切地说道,“上一世若凡本是孤儿,此生好不容易盼来父母,若凡自会为他们养老送终”。
“善”,猴王点点头,掐诀带着六子与卢若凡穿墙直入院中,隔着墙壁抬手轻轻一挥,便将屋内聂氏腹中,那个鸠占鹊巢的生魂彻底抹去。随后猴王戟指点向聂氏,只张嘴吐了个“去”字,卢若凡的魂魄便“倏”的一声,径直钻入聂氏腹中,好似言出法随一般。猴王袖手而立,目光穿透墙壁,盯着聂氏腹部看了又看,举重若轻地说道,“六子,此间事,不足与外人道也。唯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