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整个指挥中心都亮起了红光。任杰坐在位置上没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调出了D区外面的热成像图。
画面上有一个白点正在快速靠近避难所入口，速度很快。
倒计时原本是八分钟，现在还剩七分四十三秒。
“这不是普通导弹。”任杰盯着数据说，“它飞得很稳，还能自己调整方向，是智能的。而且……”他放大画面，“尾部有蓝光。”
赵铁柱走过来，嘴里嚼着能量棒：“蓝光？是不是又跟外星人有关？”
“不止。”任杰敲了三下桌子，又敲两下，这是他的习惯，“刚才‘影袭’带回的情报还没看完，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净界’。”
话刚说完，主屏幕弹出一个验证窗口，需要生物密钥和动态口令才能打开。
“真麻烦。”任杰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神变了，“我让一个分身去南美基地的记忆层找一段视频日志。”
赵铁柱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日志，全是乱码和假路径。“你这系统太怪了，人都没了还能传记忆。”
“死不死不重要，反正我不疼。”任杰一边说一边放大一段音频波形，“这个频率是18.7GHz，跟之前在南太平洋收到的信号一样，是‘观测者’用的暗号。”
赵铁柱眯起眼：“所以这导弹不只是来炸我们的，还要发信号？”
“对。”任杰点开视频，画面晃了几下，出现一间昏暗的会议室，几个穿黑袍的人围着坐，中间投影的是他们这座避难所的模型。
一个变声的声音响起：“启动三级变异体集群，配合导弹打击，清除联盟核心据点。”
赵铁柱一口咬断能量棒：“靠！真敢动手！”
视频继续播放，导弹落地后会释放一种装置，能激活周围五十公里内所有潜伏的变异体，让它们变得狂暴，形成大规模攻击。
“这不是清剿，是要把我们全灭。”赵铁柱骂完就大喊，“所有人注意！D区防御充能加快！医疗组准备接人！别傻看着！”
任杰没说话，又开始敲桌子，节奏更快。他知道防空炮还要六分钟才能用，激光塔根本来不及架。
七分零五秒。
他突然抬头问：“铁甲呢？”
赵铁柱一愣：“你说那头大象？前两天放出去找吃的了，说是去找变异香蕉树。”
“查监控，看它在哪。”
几秒后，东边三十公里的红外镜头拍到一个巨大的热源正快速移动，速度超过每小时八十公里，地面都在震动。
“它疯了吧？这么快撞墙都会受伤！”赵铁柱瞪大眼。
任杰却笑了：“它不是来撞墙的。”
六分十九秒。
导弹进入最后阶段，避难所门口开始疏散人群。民兵推着伤员往里走，通道挤满了人。
赵铁柱抓起步话机：“所有人听命令！放弃D区正面通道！退守B2掩体！”
没人动。
“你们聋了吗？”他吼道，“那东西下来就是一片火海！不想死就跑！”
人群这才慌起来，推着往后退。但还有十几个老人和病人走不动，卡在中间。
任杰盯着屏幕，铁甲越来越近。他在心里算时间、距离和冲击力，脑子里过了一遍分身搬过的物资清单。
差一点，还差一点……
五分三十六秒。
轰隆一声！
远处尘土冲天，大地震动。一道巨大的灰褐色身影跃出地平线，四蹄腾空，象鼻高扬，发出一声巨吼。
是铁甲。
它身上全是泥和断枝，显然是从雨林一路冲过来的。但它的眼睛很亮，直直看着天空那个光点。
“它认得路？”赵铁柱愣住。
“它认得我。”任杰轻声说。
四分十一秒。
铁甲冲到避难所前方五百米处停下，四蹄扎进土里，头低下，像要冲锋的牛。
“它想干什么？当盾牌？”赵铁柱声音都变了。
任杰没回答，只盯着屏幕。
三分钟。
导弹进入低空，尾焰拉出蓝线，离地面不到一千米。
“铁甲！闪开！！”赵铁柱对着通讯器喊，“你挡不住的！那是高爆弹！”
没有回应。
两分钟。
铁甲抬起头，鼻子朝天闻了一下，然后突然转身，屁股对着避难所入口。所有人都明白了。
它要用身体挡住爆炸。
“我去！”赵铁柱一脚踢翻战术台，“谁去把它拉回来！”
没人能去。
一分二十秒。
导弹只剩三百米。
铁甲仰头大吼，四蹄发力，迎着导弹冲了上去。
“它疯了！”赵铁柱脖子青筋暴起。
任杰这时小声说了句：“白嫖使我快乐。”
就在那一瞬间，铁甲跳了起来，庞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正面撞上了导弹。
轰——！！
火光冲天，气浪掀翻一切，监控变成雪花。
等画面恢复时，铁甲跪在地上，背上血肉模糊，皮肤被炸开，冒着黑烟。但它还活着，鼻子紧紧卷住导弹残骸，把可能引发变异的装置挡在了外面。
D区入口没事，没人受伤。
“它……还活着？”赵铁柱声音发抖。
“活着。”任杰站起来，拿出口袋里的瑞士军刀，往外走，“而且还能干活。”
他走过通道，踩着碎石走到铁甲身边。巨兽喘着气，耳朵动了动，鼻子轻轻碰了碰任杰的肩膀。
任杰伸手拍拍它的鼻子，铁甲低叫一声，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没事”。
“你小子，比我还能拼。”赵铁柱也来了，绕着残骸走一圈，捡起一块冒烟的金属片，“这东西要是炸了，半个基地都得变怪物。”
“但它没炸。”任杰收起刀，看向远方，“因为我们有人，也有家伙愿意拼命。”
赵铁柱笑了：“那接下来呢？总不能每次都让它上吧？”
“当然不是。”任杰回头看了眼指挥中心，“我们有情报了。‘净界’计划、导弹部署、变异体路线，全在这47GB里。我们现在知道敌人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做，怎么做。”
他停了一下，嘴角露出笑：“接下来，该我们出手了。”
赵铁柱眼睛一亮：“反攻？”
“不止。”任杰往回走，“我要让他们知道，惹我们的代价，比他们想的大得多。”
铁甲挣扎着站起，甩了甩头，一脚踩灭地上最后一块火苗。
医疗队跑来给它处理伤口，它不躲，时不时用鼻子蹭一下任杰的背，好像怕他走远。
任杰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一点。
回到指挥中心，他坐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所有关键信息标为“可信”，开始制定反击计划。
屏幕最上面写着：
【反击准备进度：10%】
【可用战力：分身×32，铁甲（轻伤），武装民兵×147】
【敌方威胁等级：高】
赵铁柱站在后面，咬着新一根能量棒：“啥时候开始？”
任杰按下最后一个键，抬头看地图。
三个红点在闪，其中一个，就在一百公里外。
“等铁甲吃完下一顿香蕉蛋糕。”他说，“我们就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