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上粘着公交车里的气味,难闻。
江童晚皱着眉头将校服扔进桶里。
“姐,你的外套呢?还有江南南,你的呢?”
“客厅沙发上。”
江童晚弯下腰,拿起散落在沙发上外套,然后一同塞进桶里,一并拿到洗衣机前,倒多少洗衣液,水位按多少,熟练的操作起来。
然后再从冰箱里拿出保鲜袋,将剩菜打包好,放进冰箱里。
江童晚脚步放轻了些,轻轻推开那扇没有关紧的门,用气声开口道:“妈,我们都洗好了,你去洗吧。”
柏钰往门口瞧了一眼,轻轻点点头,继续哄着快要熟睡过去的江渝,神情宠溺,甚至带着丝丝的笑意。
江童晚盯着这一幕,嘴巴抿成一条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看了几秒,便离开了。
社交软件上出现消息提醒,有新的好友请求添加好友。
手指头点进去,对方留言说自己是岑琳渔,江童晚没有犹豫,点了同意。
岑琳渔很快发来消息,江童晚与岑琳渔闲聊了几句。
书桌前还放着没有开动的试卷,练习册堆了几本撂在一旁,是新发的。
江童晚看着这些试卷,发起了愣,扣起手来。
要不要写?算了,今天周五,明天晚上写,刚刚放假,好好休息一会儿,这个想法占据了江童晚的脑子,江童晚“理所应当”的扑向床上,美滋滋的玩起手机。
江童晚看的入迷,但手机上方频繁出现的消息框与信息铃声吵的有些烦人,江童晚微微皱起眉毛,带着丝丝的不满,点开那个聊天框。
班主任: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我们已经进入高中,要珍惜所剩无几的学习时间,而且我们班的学习制度想必大家都知道,所以,经过学校及其校领导决定,希望同学们能够自愿提前返校自习。
这关乎着同学们的未来,具体提前返校时间,等我们整理好后,会发出告知大家。请大家不要随意散播消息。
“啧!”
江童晚毫不犹豫的将群消息免打扰打开,然后退出去,继续刷着手机。
烦人。
“咻——!”
篮球完美进框。
顾行将球衣撩起,往脸上一擦,把脸上的汗水擦去,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痛饮一场。
“不是,我们今晚刚刚到家,学校那边就发提前返校的通知,还让不让我们好好享受周末了?”
沈景辞将口袋里的纸巾拿出来,动作轻缓的擦着额头,脸上,脖子上的汗水,整个人看上去没有像顾行一样,似乎燥热的很。
“你提前回去吗?”顾行开口问沈景辞。
“不想回。”
顾行听到这,眼睛瞬间放光,但下一秒沈景辞的话把顾行不想提前返校的念头浇灭。
“但是班主任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学校说的‘自愿’,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顾行听沈景辞这话,有些焉焉的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没天理啊!”
周六晚的校园很安静,天空还是灰蒙蒙,这种天气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同学们本就因为提前返校不爽,看到这个天气,更加烦心。
讲堂里纯白的地板一点点染上脚步印子,带着屋外头的水渍,话筒发出闷声,原先有些吵闹的讲堂在听到话筒发出的声音后都消失了。
“同学们晚上好,今天是周六,大家本应该享受你们的假期,但是........”
熟悉的话术,为了你们的学习。
江童晚手撑着下巴,发呆似的望着窗外,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打在玻璃上,像炸开的水花。
“那我们掌声有请一班的沈景辞同学发言。”
掌声响起。
江童晚被迫收回发呆的情绪,视线往下看去,那双原先有些无神的瞳孔,瞬间有神,眉头舒展开,周围一切吵杂的声音都听不见一样,视线被紧紧吸引住。
白色灯光打下,简单的上衣白体恤,黑色牛仔裤,额头前微微的碎发,个子高挑,高高瘦瘦的,皮肤白皙,发言时一举一动都那么得体大方。
干净,纯粹。
“童晚。”
“童晚?”
“江童晚?”
岑琳渔摇了摇江童晚的手臂,见人没反应,力道有些大。
“啊?怎么了?”江童晚脸上瞬间带着一丝羞涩,有些粉红,耳根子也发烫。
“我说,你带伞了没?外头下雨了。”
“我还以为教室距离讲堂近些,用不着带雨伞,没想到一下子下大了。”
岑琳渔有些后悔的说着。
江童晚视线稍稍往讲台上那个人看去,轻轻一眼,动作很快,然后立马移开视线。
“我也好像没带。”
岑琳渔点点头,“没事,咱到时候再看看。”
岑琳渔伸手捏了捏江童晚的小臂,注意到江童晚脸上未散去的羞红,疑惑道:“你发烧了吗?脸怎么红红的?”
江童晚闻此,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磕磕绊绊道:“可能....可能里面太闷了吧,我没事。”
岑琳渔接着问下去,四周的窗户紧闭着,那扇门也关的死死的,确实有点闷,“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把我们跟隔壁理科班一起叫回来,我都还没玩够呢。”
“是啊.....”
江童晚偷偷看着讲台上发言的那个人,沈景辞,心跳有些快。
开会结束,无非就是让我们好好学习。
屋外头的雨下的还是有些大。
岑琳渔将手伸出,几滴雨水滴落在掌心,有些冰凉。
刚刚到这个班,跟大家还不是很熟,江童晚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同学,况且大家都是两个人一把伞,自己跟岑琳渔再挤进去,多多少少有点不合适。
“哟,没带伞啊!”
“回不去了吧!”
顾行手中摇着把伞,得瑟的看着岑琳渔,看上去很欠揍。
岑琳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顾行,“关你什么事?”
“行行行,不关我的事,我手里可是有两把伞。”顾行一边说,一边作势要离开。
岑琳渔听见顾行说有两把伞,赶忙把顾行喊住,“等一下!顾行!”
“干嘛?”
岑琳渔笑着拉过江童晚的手臂,“你看看,你都有两把伞了,借我们一把伞,你看怎么样?”
顾行搂住一旁的沈景辞的肩膀,装作为难道:“刚刚是谁说不关我的事?”
“听错了!听错了!”岑琳渔急忙道。
顾行看了看沈景辞,开口问:“景辞,是我听错了?”
沈景辞没什么表情,看向一旁下起的大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况且待会还要上课,开口道:“应该吧。”
“你看!沈景辞都这么说了!”
“顾行,你善良又大方,借我们用一下吧!”
岑琳渔一改刚刚脾气有些冲的态度。
“借你借你。”顾行将手中的雨伞递到岑琳渔面前。
“感谢!”
江童晚的目光在沈景辞脸上停留了两秒,立马装作没事人一样,转移目光,慌乱的眨巴几下眼睛,用余光注意着斜后方。
顾行见岑琳渔走的有点距离了,揽过沈景辞肩膀,嬉笑道:“嘿嘿嘿,好兄弟,咱一起回去呗!”
沈景辞早就猜到了顾行没有两把伞。
步子往前走,江童晚却将余光往自己的身后看去,天已经完全暗下去,看不清脸,雨伞也遮住了大半的视角,只留下半个身子,还有依稀说话的声音。
“岑琳渔,你认识他们?”
“准确的来说是认识顾行,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沈景辞是通过顾行认识的。”
“你们玩的很好吗?”
“我跟顾行熟一点,沈景辞没那么熟,而且他那个那么高冷,不好相处。”
“噢,这样啊。”
“怎么了吗?”
“没....没事,就问问。”江童晚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