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连晚风都变得轻柔起来,透过半开的窗户缝隙,拂过窗帘边角,带来一丝微凉的春意。墙上的挂针滴答滴答走着,指向凌晨一点,整栋楼都陷入了沉睡,唯有林知夏的房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柔柔的,却照不进她那颗因为太过欢喜,而始终无法平静的心脏。
她躺在床上,身子陷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上淡淡的光影,翻来覆去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了。枕头被她蹭得有些歪,被子也被揉成了一团,可丝毫困意都没有,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一般,反反复复,全都是苏晚的样子。
就在几个小时前,聚会散场,苏晚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路灯斑驳的街道上,晚风卷着路边花草的清香,绕在两人指尖。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苏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与认真,那句“我喜欢你,很久了”,轻轻落在她耳边,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与不安。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抬头撞进苏晚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她小小的身影,满满的,全都是她。她甚至忘了该怎么说话,只能傻傻地点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积攒了太久的期待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是喜极而泣。
苏晚见状,慌了神,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心底,暖得她浑身发软。随后,苏晚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将她牢牢护在怀中。那是一个无比踏实的拥抱,没有丝毫杂念,只有满心的珍视,苏晚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哄着:“别哭,以后我都在,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想到这里,林知夏忍不住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蜂蜜,连呼吸都带着甜甜的味道。
她和苏晚,一路走来,实在太不容易了。
最初遇见苏晚的时候,是在一场朋友的小聚上,那时候的苏晚,穿着简约的白衬衫,站在人群里,清冷又耀眼,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眼就撞进了林知夏懵懂的心里。那是她第一次心动,心跳失控,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以为那是美好的开始,鼓足勇气想要靠近,却没想到,中间隔着太多说不清的阻碍,有旁人的议论,有彼此的顾虑,还有那段时间苏晚因为工作和家庭的琐事,刻意拉开的距离。那段疏远的日子,是林知夏最难熬的时光,看着苏晚对自己变得冷淡,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柔,不再主动找她说话,她心里又酸又涩,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舍不得。
她会偷偷关注苏晚的动态,会在路过苏晚公司的时候,忍不住停下脚步张望,会在深夜里翻来覆去,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想着两人之间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那些日子,满心都是忐忑与失落,喜欢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暗恋,连靠近都成了一种奢望,她无数次在心里问自己,还要不要等,还要不要坚持,可每次看到苏晚,那份喜欢就又会重新涌上心头,压都压不住。
后来,慢慢的,苏晚卸下了心防,开始重新靠近她,两人之间有了微妙的拉扯。苏晚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赶来照顾她,会在她难过的时候,默默陪在她身边,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着她,就像上一次聚会那样,把她牢牢护在身后,宣示着主权。那些细节里的温柔,一点点融化了林知夏心里的委屈,也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等待没有错,苏晚的心里,也是有她的。
从心动,到疏远,再到拉扯、等待、告白,直到此刻的相守,一路跌跌撞撞,兜兜转转,跨过了那么多坎坷,熬过了那么多难熬的夜晚,终于,还是走到了一起。
林知夏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似乎还能感受到苏晚拥抱时的温度,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苏晚十指紧扣时的力度。苏晚的手很暖,掌心带着薄薄的茧,牵着她的时候,会微微用力,把她的手紧紧包在掌心,像是在握着稀世珍宝,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还有苏晚微红的耳尖,每次害羞或是掩饰情绪的时候,耳尖都会悄悄泛红,明明心里满是温柔,却还要故作淡定,那样子,又酷又可爱,每每想起,都让她心跳加速。
幸福来得不算早,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久,可这份幸福,却足够踏实,足够圆满,比她想象中还要美好。
她再也忍不住,悄悄从被窝里伸出手,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光线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锁屏,点开和苏晚的聊天界面。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苏晚送她回家时,那句“早点休息,盖好被子”,语气平淡,却藏着温柔。
林知夏盯着屏幕,心里满是欢喜,却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忐忑,这么晚了,姐姐应该睡了吧?会不会打扰到她?可那份满心满眼的喜欢,实在太满了,满到她快要装不下,迫切地想要告诉苏晚,想要让苏晚知道,她有多喜欢她。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打下一行字:【姐姐,我好喜欢你。】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超级超级喜欢。】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林知夏瞬间把手机捂在胸口,心脏砰砰直跳,既期待苏晚的回复,又有些紧张,脸颊再次烧了起来,连耳朵都变得滚烫。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幻想着苏晚看到消息时的样子,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嘴角上扬,会不会觉得她太黏人了。
她以为要等很久,甚至觉得苏晚可能已经睡了,不会回复了,可仅仅过了几秒钟,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一声震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知夏像是被触电了一般,猛地睁开眼睛,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是苏晚一贯的风格,清冷却又无比真诚:【我也是。】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修饰,就这两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瞬间击中了林知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眼泪再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原来,她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苏晚的喜欢,和她一样,深沉又真挚。
林知夏抱着手机,把脸埋在被褥里,无声地笑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心里甜得发烫,那份幸福感,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填满了整个房间。她从来没有想过,被自己喜欢的人爱着,是这样安心又幸福的事情,不用小心翼翼,不用顾虑太多,只要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就足够了。
她抱着手机,迟迟舍不得放下,又给苏晚发消息:【姐姐,你还没睡吗?是不是也睡不着?】
这一次,消息回复得很快,苏晚的消息弹了出来:【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你。】
林知夏看到这句话,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更红了,心里像是被撒了一把糖,甜得发腻。她能想象到,苏晚此刻应该也和她一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海里全是彼此的身影,原来,双向的奔赴,这么美好。
【我也是,闭上眼睛全是姐姐,怎么都睡不着。】林知夏快速回复,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软糯与依赖。
【是不是太开心了?】苏晚的消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她嘴角上扬的样子。
【嗯!超级开心!】林知夏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手指飞快地打字,【姐姐,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看着林知夏发来的消息,苏晚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宠溺。其实从送林知夏回家,自己回到房间后,她就一直没有睡着,和林知夏一样,脑海里全是那个软糯可爱的身影,挥之不去。
她又何尝不是等了很久,忍了很久。
最初见到林知夏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怯生生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鹿一样,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满是欢喜,那样纯粹的目光,一下子就打动了她冰封的心。她不是不心动,只是那时候的她,身处繁杂的事务中,不敢轻易开始,怕给不了小姑娘安稳,怕自己的冷淡会伤害到她,所以才刻意疏远,想要把那份心动藏起来。
可看着林知夏失落的眼神,看着她默默等待的样子,她心里又何尝不心疼。那些刻意疏远的日子,她比谁都难熬,无数次想要放下顾虑,去拥抱那个小姑娘,却又一次次忍住。直到后来,看着林知夏始终不离不弃,始终坚定地喜欢着她,她才终于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克制这份感情,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让她受委屈了。
告白的时候,她其实比林知夏还要紧张,手心都在冒汗,怕被拒绝,怕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直到看到林知夏点头落泪,她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满满的都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庆幸自己终于鼓起勇气,留住了这个满心都是她的小姑娘。
看到林知夏说像是在做梦,苏晚眼底的温柔更甚,指尖轻轻敲击屏幕:【不是梦,知夏,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林知夏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笑得无比灿烂,她抱着手机,轻声回复:【姐姐,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都不会。】
【嗯,永远。】苏晚回复,简单两个字,却带着无比坚定的承诺。
【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黏人呀,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林知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毕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她怕自己太过主动,会让苏晚觉得烦。
苏晚看着消息,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温柔:【不会,我巴不得你多黏着我,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想找我都可以,我永远都在。】
林知夏看到这句话,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之前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全都消失不见了。她知道,苏晚从来都不会说甜言蜜语,可每一句话,都无比真诚,都能说到她的心坎里。
【姐姐,那你快睡觉好不好,熬夜会不舒服的。】林知夏心疼地说道,虽然她还想和苏晚聊很久很久,可又怕苏晚熬夜太累,只能不舍地催促。
【好,你也乖乖睡觉,闭上眼睛,别胡思乱想,我就在这里陪着你。】苏晚温柔地叮嘱,【抱着被子,盖好,别着凉。】
【嗯,我知道啦,姐姐也是,要盖好被子。】林知夏乖乖回复,嘴角依旧扬着笑意。
【晚安,知夏。】
【晚安,姐姐。】
放下手机,林知夏却还是没有丝毫困意,依旧睁着眼睛,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晚的消息,还有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轻轻抱着枕头,仿佛抱着苏晚一样,心里满是踏实。
她想起这段时间的等待与坚持,想起那些难过的夜晚,想起自己无数次想要放弃却又坚持下来的决心,现在想来,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这句话,大概就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还好,她没有放弃喜欢苏晚;还好,苏晚也一直喜欢着她;还好,兜兜转转,她们还是走到了一起,没有错过彼此。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林知夏的脸上,温柔又静谧。她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是苏晚温柔的眼神,温暖的拥抱,还有那句坚定的“我也是”。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丝毫空隙,连梦里,都是和苏晚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而另一边,苏晚放下手机,同样没有立刻入睡,她轻轻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眼底满是温柔与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错过那个满心欢喜的小姑娘,庆幸自己终于勇敢了一次,往后余生,她会用尽全力,去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去守护她的小姑娘,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独自等待。
寂静的深夜,两个房间,两颗同样滚烫的心,都因为彼此,而充满了幸福与安稳。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结果,所有的喜欢都有了回应,终于等到你,还好没放弃,往后余生,皆是彼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