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黑色长发染着血渍,肆意凌乱。
身体被牢牢捆绑在石柱上。
吉姆尼消瘦苍白的脸上失去最后一丝红晕。
血液顺着伤口逃逸着。
微弱的喘息,在密室中格外清晰。
哗啦,一盆盐水从头而降。
每条伤口传来撕裂钻入的痛感。
吉姆尼痛苦的低吟回荡起来。
“怎么样,想通了没有!?”
一个粗犷的青甲圣斗士,将盆一丢,扯了扯手中的皮鞭,发出啪啪的声音。
待到身体痛感缓了缓,吉姆尼微微抬起头,污浊的长发粘在面颊,只露出整齐的牙齿。
血液在齿缝中颤抖,他顿了顿,尽量清晰道:
“想通了,想通了,老子一定要通了你!”
哈哈哈,吉姆尼嘲笑着。
粗犷的青甲圣斗士,先意外一愣,再勃然暴怒,他理解吉姆尼的意思。
当下挥出大力一拳,直直击中吉姆尼的腹部。
即便没使用武技,但对于没有防御又虚弱不堪的吉姆尼来说,仍旧相当霸道。
噗嗤,一声!
吉姆尼再压制不住体内气血的翻涌,毫不吝啬大口喷了出来。
嘿嘿嘿,哈哈哈。
看着对方满脸血水,像进行了一次胜利的反击,吉姆尼开心起来。
青甲圣斗士被喷了个满头彩,怒不可遏,终于疯狂起来,不顾一切疯狂重拳连续击打。
“死人妖,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疯狂的拳头宣泄而下,每一击都让吉姆尼的五府六脏和骨骼发生不可逆的破坏。
“住手!”
一声呵斥,一个三系白银圣斗士走了进来。
“别中计了,你这样让他死了,头儿那不好交代!”
青甲圣斗士闻言,当下一愣,连忙收手,站到一旁,“是,队长。”
来的银甲圣斗士是一名身材高挑,容貌娇美的女性。
她走近,喂了吉姆尼一瓶恢复药剂,眼里有些歉意,声音略显温柔:
“你不是一心要变强嘛,其实都能满足你,我能给你最新的贤者之石!”
吉姆尼咽了咽口中血水不屑:“少来,不过是药剂的颗粒化,你当我什么都不懂?”
女白银得意的笑:“这是伟大主人最新的成果,看样你确实不太懂。”
听到女人称呼那个谁也没见过,就连黎塞留都称为主人的人物时。
吉姆尼惊愕地抬起头,看向红光满面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知道对方又不顾一切跳车攀高枝了,不禁疑惑问:“我能得到什么?”
女人见吉姆尼口风松动,喜上眉梢:
“你最想要的力量和功名,当然,还有我!”她说的旁若无人般。
“嘿嘿嘿…”
吉姆尼低笑渐起,双目死死盯着那张曾经朝思暮想的脸,一字一句问:
“想让我做什么?”
女子仰起脸,骄傲又带了些鄙夷:
“我们可以放你回去,只要你利用妹妹现在的关系,继续为我们做事,哪怕只是传递一些消息……”
“传递消息?恐怕不是这么简单……这是坑我妹来换的……”
吉姆尼面不改色,心里骂了千万遍!她再不是傻傻坚持找零的卖花女了,如今这臭婊子什么能干!
女人继续诱导:“怎么叫坑,你做得好,将来荣华富贵,带着她也不是不可以。”
女人的劝说充满憧憬,像极了曾经卖花时的热情。
吉姆尼抑制不住狂笑出来。
哈哈哈……
笑声中,他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曾经——幼稚、荒诞与执迷不悟!
他不能再那样下去。
终于,笑声止。
或是对以前情愫的告别;
或是对曾经执迷的了断;
亦是对未来抉择的不迷茫。
吉姆尼像个大哥哥严肃道:
“玛丽,实话告诉你,以前我会考虑。现在,妹妹已经超越我,她得到了我的认可,我终于不用强迫自己去努力了。我已经自由了!”
自由!?
女人一惊。
看着被刑拘枷锁捆缚的伤痕累累的吉姆尼。
她有点蒙圈。
可吉姆尼脸上那实打实的真诚,没有一丝做作。再就是玛丽是她已经背弃的代表穷苦的名字,不由惊恐而起:
“呸,你这是谬论,你都这样了,还说自由!?你曾经的壮志雄心呢!”
“哈哈哈”
吉姆尼心底有些凄凉,在笑声中,有些自嘲地解释:
“变强不过是想证明自我的手段,以前我不懂,被这份执着困了十几年。如今,我甘心做绿叶了,不用再想要证明什么了,如果非要做点什么——绿叶凋零入土,化作养料也很好。我已经解脱了。”
“什么废材狗屎的言论。”
女人终于失去了耐心,抨击怒斥,
“你的脑子原来就不太正常,和你的取向一样不正常!”
吉姆尼:“是啊,只有脑子不正常才会喜欢过你。如今,菲尔、黎塞留都死了,你又想靠上哪条大腿,是这里的管事嘛,想要进入伟大主人的怀抱吗?”
或许是被看透了,当下赤果果的羞辱,让女人失去了优雅仪态:
“吉姆尼,你跟随黎塞留也不算短,也该知道背叛伟大主人会有什么后果。我是看在昔日情分上,才给你机会的!别给脸不要!”
“嘿嘿,你要是还讲感情,就给个痛快,杀了我吧!”
吉姆尼双眼一闭,该说的都说完了,他知道那个曾经的傻妞早就死了。
“你想得美!主人伟大计划正缺像你这样的试验品,一个变态的白银,还是有价值的。”
说着,玛丽拿出黄豆粒大小的红色结晶。
“这只是初级的试验品,等时机完全成熟,六大主神都会向主人臣服,到时候全世界都是主人的,他将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玛丽托起吉姆尼的脸颊,双指发力,要强行打开嘴巴。
六大主神?臣服?世界主宰?
吉姆尼一怔,似乎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消息,既然横竖要死,不如……
他本想如烈火般熄灭,最后却不得不像沟水般干涸,也好也好!
下定决心后,吉姆尼装作惊讶又半信半疑神态:
“这种事你也信?简直是无稽之谈!”
玛丽:“哼,实话告诉你,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据点,除了有两名暗金坐镇,这里的最大杀器可是凌驾黄金之上的存在!你个乡巴佬!”
能凌驾黄金?
吉姆尼心头一颤,一改先前的刚毅,柔声细语问:
“小丽,我就是问问,我现在还能为伟大主人的计划出一份力吗?”
玛丽一愣,停下动作,不自觉露出喜色: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选择谁了?”
这女人尽管变了很多,但脑子似乎一直不算灵光。
吉姆尼谄媚道:
“想不到主人是如此伟大,有这么粗的大腿不抱才是傻,我终于理解你了!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女人似乎很喜欢别人的赞叹夸奖。
“吃了吧?难道还要我喂!”
玛丽有些鄙夷,对于不舔的男人她会留有一分敬畏,至于舔狗,那只能是狗!
吉姆尼心知肚明,咧嘴笑道:“先等一下,我只有一个小小要求!”
说着,他看向那个粗犷的青甲圣斗士。
那个男人必须处理!
吉姆尼恢复自由,投来异样眼神,青甲圣斗士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
玛丽走出密室,封闭合金大门。
牺牲一个大武师培养的青甲圣斗士,换一个三系白银的皇亲国戚效忠,完全划得来。
不过,她不太理解,吉姆尼对男人的兴趣比对她还大?
密室中的战斗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