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间,苏软没急着休息,花了两天时间对那座“新山”进行了精装修。
大块的青石垫底,中等的石头堆砌山腰,碎石填缝。她像是在玩一个巨大的拼图游戏,把每一块石头都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石头上带来的苔藓和泥土,在空间灵韵滋养下,竟然没有枯萎,反而更显翠绿。
小山包成型后,大概有四米高,占地一百五十平方米。虽然只能算是个假山,但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它就像是一个守护者,打破了单调。
她在山顶种下了那棵带回的小松树。松树不大,只有半米高,但种在山顶后,立刻就有了“苍松翠柏”的意境。风吹过,松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山的低语。
背阴的山坡,她种上了兰草和野花。阳光下,那些绿色的叶子显得格外精神,偶尔有风吹过,送来阵阵幽香。
山包脚下,她连通了引水系统。
清澈的水从竹管里流出来,哗啦啦地注入池塘。这是她从大禹治水位面引来的瀑布水,干净、甘甜。水流冲击在石头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小的彩虹。
水位慢慢上升,漫过池底的青石。苏软把带来的莲子和藕节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
“宿主,它们能活吗?”奶糖蹲在池边,盯着水面发呆。
“能。”苏软很有信心,“这里有水,有土,还有阳光。它们会活下来的。”
她又往池塘里投放了一些藻类和浮游生物。绿色的水藻在水中舒展,像是一团团云雾。
“等水养肥了,就可以放鱼苗了。”
做完这一切,苏软坐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景象。
风吹过,刚刚种下的松树轻轻摇晃,池塘里波光粼粼,田埂上的蒲公英开着黄色的小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水的湿润气息,这是生命正在蓬勃生长的味道。
第三天,苏软在空间里迎来了第一位“访客”。
说是访客,其实是她从太行山带回来的一对松鼠。
松鼠被她安置在假山上的一个石洞里。石洞是她特意留出来的,不大不小,刚好够两只松鼠蜷缩。洞口朝南,能晒到阳光,洞内铺了一层干苔藓和松针,柔软又保暖。
松鼠还在冬眠,呼吸均匀,偶尔动动耳朵。
“它们啥时候醒?”奶糖蹲在洞口,好奇地盯着看。
“快了。”苏软把手里的松子和橡果放在洞口的石台上,“等空间里的温度再高一点,它们自然就醒了。到时候,这些就是它们的口粮。”
“你打算一直养着它们?”
“不算养。”苏软摇摇头,“我只是给它们提供了一个住的地方。它们会自己找吃的,自己搭窝,自己生孩子。我不管它们,它们也别拆我的山。”
奶糖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忽然有点担心。
“宿主,它们会不会吃你的花?”
“会。”
“会不会啃你的树?”
“会。”
“那你为啥还要带它们回来?!”
苏软笑了,伸手摸了摸奶糖的脑袋。奶糖的耳朵抖了一下,没有躲开。
“因为这里需要它们。”她说,“松鼠吃松果,也传播松子。它们在土里挖洞,能让土壤透气。它们的粪便能肥沃土地。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链,一环扣一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奶糖看了看那两只蜷缩在一起的松鼠,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小的,抱在一起睡觉的样子像两个毛线团。
但它嘴上不会承认的。
“一般般吧。”它撇撇嘴,“没我可爱。”
苏软没忍住,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日子,苏软开始频繁地进出空间,像一个勤劳的搬运工,把太行山能带走的东西一点一点搬回来。
野枣树种了三棵在假山向阳的坡面上。枣树不大,根系完整,她用湿泥巴裹着根部,小心地种下去。浇透水,又在树根周围铺了一层干草保墒。
“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吃上枣子了。”她蹲在树苗前,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奶糖翻了个白眼:【你就画饼吧。空间里的时间流速还没稳定,谁知道明年是啥时候。】
藤蔓割了好几捆,晾在田埂上晒干。等干透了,就能编成绳子、篱笆,或者搭瓜架用的绑带。
药材种在田埂的阴面。柴胡喜阴,种在假山的北坡;黄芩耐旱,种在向阳的碎石坡上;知母和甘草种在池塘边的湿润地带。
每一种药材的位置,苏软都仔细斟酌过,考虑光照、水分、土壤的酸碱度。
奶糖看着她忙前忙后,忍不住吐槽:“宿主,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农民?”
“上辈子是不是不知道。”苏软擦了擦额角的汗,“但这辈子,我正在成为一个。”
那块西瓜大小的玉石,被她放在了池塘边。
玉石表面灰扑扑的皮壳还没有去掉,只在一角露出那抹令人心醉的翠绿。苏软没有打磨它,只是把它立在池边的青石台上,让那抹翠绿对着水面。
“为啥不切开看看里面?”奶糖好奇地问。
“不急。”苏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石粗糙的表面,“玉不琢,不成器。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它先在这里待着,吸收空间的灵气,慢慢养。”
“石头也能养?”
“当然能。”苏软说,“石头是有灵性的。你天天看它,摸它,和它说话,它就会有反应。”
奶糖看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又看了看苏软认真的表情,决定不追问“和石头说话”这件事。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你连石头都觉得是宝贝。】
第十二天,苏软在空间里迎来了第二拨“访客”。
那是一窝蜜蜂。
准确地说,是她在太行山的一个岩石缝里发现的野蜂巢。蜂巢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里面的蜜蜂数量也不多,大概几百只。
发现的时候,奶糖吓得直往她衣领里钻:“宿主你疯了吗?!那是蜜蜂!会蜇人的!”
苏软没有被蜇。她用了最笨的办法——在蜂巢旁边放了一碗糖水,等蜜蜂都跑去喝糖水的时候,用竹片小心地把蜂巢撬下来,直接意念收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木箱里。
木箱是她用竹子编的,四面留了小孔通风,里面涂了一层蜂蜡——是从蜂巢边上刮下来的,用来吸引蜜蜂住进去。
她把木箱挂在假山背阴面的一个石壁上,用藤蔓固定好。
“等春天到了,花开了,它们就能采蜜了。”苏软拍拍手,很满意这个位置。
奶糖躲在十米开外,只露出一个脑袋:“宿主,你确定它们不会蜇你?”
“不会。”苏软说,“蜜蜂只要不受到威胁,不会主动攻击人。而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片蜂巢,掰了一块放进嘴里。蜂巢里残留的蜂蜜甜得发腻,带着野花特有的香气。
“你看,没蜇我吧。”
奶糖看着她的嘴角沾着的蜂蜜,忽然觉得有点馋。
“那个……好吃吗?”
“好吃。”苏软又掰了一块递过去,“尝尝?”
奶糖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没忍住,凑过来咬了一口。
“好甜!”它的眼睛亮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比商城里的糖好吃多了!”
“那当然。”苏软把剩下的蜂巢收好,“纯天然的,没有添加剂。”
奶糖舔了舔嘴角的蜂蜜,忽然觉得,也许苏软说的“生态链”也没那么无聊。
第十五天,空间里下了一场雨。
说是雨,其实是苏软从大禹治水位面引来的水雾。她把竹管的出水口改成了喷淋头,细密的水雾洒在假山上,洒在池塘里,洒在田埂上。
水雾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空气变得湿润清新,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的清香。
假山上的苔藓在水雾的滋润下更加翠绿,兰草的叶片上挂着细密的水珠,野花的种子在湿润的泥土里悄悄发芽。
那两只松鼠醒了。
它们从石洞里探出头来,鼻子耸动两下,似乎在分辨空气中的气味。然后,它们跳出洞口,在假山上窜来窜去,蓬松的尾巴在石头间一闪而过。
苏软坐在田埂上,看着那两只松鼠在假山上追逐嬉戏,看着池塘里的水波荡漾,看着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散,飘向远方。
“奶糖。”
“在。”
“你看,这里活了。”
奶糖蹲在她肩头,看着眼前这片渐渐有了生机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还不是因为有个不要命的收集癖。】它在心里说,【连蜜蜂都敢捅,还有什么不敢的。】
但它没有说出口。
只是轻轻蹭了蹭苏软的脖子,声音软糯糯的:
“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