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在江南水乡位面待了将近四个月。
四个月里，她通过意念收取，往空间里运了超过五百万吨水。空间里的田地面积从两公顷扩展到了大约十五公顷。池塘从五十平方米扩展到了两百平方米。
青蛙和蜻蜓不是她主动引进的。是随着收取水草或者河泥时带进来的卵或者幼虫，在空间里孵化出来了。
“宿主，有青蛙！”奶糖激动地叫道。
苏软蹲在池塘边上，看着一只绿色的小青蛙蹲在荷叶上，鼓着腮帮子叫。声音清脆，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像是一首生命的乐章。
“嗯，看到了。”
“你不高兴吗？”
“高兴。”苏软说，“青蛙吃害虫，对稻田有好处。”
除了青蛙，池塘里还出现了蜻蜓。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在池塘上空飞来飞去，翅膀震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苏软坐在竹亭里，看着池塘里的荷花开了。
荷花开得不多，只有三四朵，粉红色的花瓣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显眼。微风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那是混合了泥土、水草和花香的独特气息。
稻田里的水稻已经抽穗了，金黄色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在阳光下闪烁着丰收的光泽。
“奶糖，我们在这个位面待了多久？”
“将近四个月，宿主。”
“积分呢？”
“这个位面没有系统任务，所以没有积分收入。积分余额还是八千。”
苏软点了点头。
“该走了。”
“诶？不继续取水了吗？”
“水够了。”苏软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十五公顷的田地，两百平方米的池塘，暂时够用了。接下来需要的是更多种类的植物和动物，让生态系统的物种更丰富。”
“那我们去哪里？”
苏软想了想。
“去洪荒位面。那个位面的物种最丰富，能找到很多在现代位面已经灭绝的植物和动物。”
“好的宿主！准备传送——”
“等等。”苏软打断它，“走之前，先把这里的营地拆了，恢复原状。”
“诶？还要恢复原状？”
苏软说，“我取水、挖泥、捞鱼、采莲子，这些都不影响生态平衡。但营地必须拆掉，不能留下人造痕迹。”
奶糖看着她把帐篷拆了、竹亭拆了，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营地恢复成她来之前的模样——一片空荡荡的河岸，连一根竹签都没留下。风吹过来，河面依旧碧绿，柳枝依旧垂着，像她从未来过。
苏软最后看了一眼这条河。
河水还是碧绿色的，柳枝还是垂在水面上，远处还是有人在插秧，棒槌声还是一下一下的。一切都没有变。
但她知道，她的空间里多了一条河的缩影。
“奶糖，回空间。”
光芒一闪，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河岸边的几株野草，在风中轻轻摇曳。
回到空间之后，苏软花了几天时间把新收集的物种安置好。
莼菜种在池塘的浅水区，银鱼放进深水区，荠菜、马兰头、枸杞头种在田埂上。芦苇种在池塘边上，和菖蒲一起形成一道绿色的屏障，风穿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她把那些野花种在小山包上，枣树苗和桃树苗已经长到了二十厘米高。
她还做了一件事——在稻田里放了鱼。
稻鱼共生系统。她在稻田的进水口和出水口装了竹栅栏，防止鱼跑掉。然后收取了一些鲫鱼苗放进稻田。
鱼在稻田里游来游去，吃稻田里的害虫和杂草。鱼的粪便给水稻施肥。水面波光粼粼，偶尔能看到鱼背划破水面的痕迹。
所有事情都安顿好之后，苏软站在小山包顶上，环顾整个空间。
十五公顷的田地，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稻田绿油油的，微风吹过，稻浪起伏。旱地种着豆类和药草，田埂上种着野菜和野花。池塘里有荷花、菱角、茭白、莼菜，水面上有蜻蜓飞来飞去，荷叶上有青蛙在叫。
远处是灰白色的矿物基质荒地，一望无际。但近处这片绿色，像是在荒漠里长出的一块绿洲，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空气中不再是干燥的尘土味，而是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木香。
“奶糖。”
“在！”
“你觉得怎么样？”
奶糖站在她肩头，看着这片天地，粉色的眼睛映着下面那一汪碧水。
“我觉得……这里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苏软笑了。
“我也觉得。”
她从小山包上跳下来，落在松软的泥土上。泥土的触感很好，湿润、温暖、有弹性，踩上去微微陷一下，像是大地在轻轻接住她。
“奶糖，下一个位面。”
“宿主你不休息一下吗？”
“不休息了。”苏软说，“空间还需要更多物种。植物、动物、昆虫、微生物，越多越好。生态系统的物种越丰富，就越稳定，越不需要人工干预。”
奶糖看着她的背影，逆着空间柔和的光，干净而利落，像是一株顽强的野草，正向着更广阔的天地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