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主线情节偏移度过高,底层逻辑重构中……检测到非授权变量干扰……滋滋……】
突如其来的机械音,直接震得江稚鱼一个趔趄。
正要踏出沈家大门的左脚,狠狠磕在厚重红木门槛上。
她倒抽一口冷气,生理性盐水瞬间涌满眼眶。
这破系统,除了装死就是报警,半点新手礼包都不给。
“稚鱼,怎么了?”
一只干燥有力的手,稳稳托住她胳膊。
江稚鱼顺着笔挺西装袖口往上看,撞进大哥江亦辰深邃得过分的眼眸。
他眉头紧锁,神色紧绷得反常。
没看满地碎茶具,没管瘫软的沈家人,反而猛地转头,锐利目光直扫院外房车。
空气里,似有一阵无形震颤。
江稚鱼揉着发麻的太阳穴,忽然发现,大哥脸色竟有些发白。
不像是被沈家破事气的,倒像在忍受一阵剧烈耳鸣。
【大哥这表情,跟我刚才被系统震到一模一样。
难不成沈家宅子风水差到集体漏电?】
她心里嘀咕,顺势把半个身子重量压在江亦辰臂弯。
反正打定主意摆烂,能靠绝不自己站。
江亦辰身躯微不可察一僵,随即紧紧扣住她手腕,低沉嗓音压着雷暴:
“回家,现在就回。除了江家人,谁都别靠近。”
回程车厢,安静得诡异。
江稚鱼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涣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
沈家彻底垮了,苏曼丑事当众曝光,本该是爽文收尾。
可她心底,总毛毛的,发慌。
【刚才那闪回画面到底是什么?
蓝布工作服、白手套、发黄抽屉拉环……那不是我的抽屉吗?】
她闭上眼,那段像卡带般的干扰画面再次浮现。
那人翻动速度极快,手法专业,不像小偷,更像在精准搜寻某样东西。
“二哥,你刚才顺回来的档案袋,借我看看。”
江稚鱼忽然开口,打破死寂。
后座翻看文件的江亦恒抬头,金丝边眼镜折射冷光。
修长指尖摩挲袋口,语气温和却带着试探:“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都是沈家脏东西,别脏了眼。”
江稚鱼撇撇嘴,没接话。
【得了吧,你就是怕我知道,沈舅舅打算怎么下药,把我扔去裴烬那个疯子床上。】
江亦恒翻页动作骤然顿住,指尖用力到泛青。
江家老宅,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
江稚鱼刚下车,便闻到一缕淡淡甜香。
是刘妈熬的冰糖梨汤。
以前原主缩在江家时,也就这碗汤,能给她一点暖意。
“小姐,累坏了吧,先喝碗汤暖暖。”
刘妈笑着迎上来,身后跟着个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的小女佣。
江稚鱼目光落在女佣身上,瞥见她胸口工牌:江宅家政组-小翠。
这就是原著里存在感极低,最后却在沈素琴药里加料的小翠?
小翠被她看得局促,下意识扯了扯袖口。
江稚鱼敏锐注意到,她袖口沾着一粒极小木屑。
颜色质地,像极了她卧室里定制的红橡木五斗柜。
她没说话,接过汤碗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甜丝丝的,却压不下心头燥意。
回到二楼卧室,落日余晖把地毯染成一片惨烈的红。
江稚鱼第一时间走向五斗柜。
没直接拉开,而是蹲下身,看向抽屉缝隙里夹着的一根细发丝——那是她早上出门前留的“防伪标记”。
发丝断了,落在深色地板上,几乎看不见。
她伸手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堆着旧漫画、零食包装,还有几张随手涂鸦。
江稚鱼翻找一阵,脸色渐渐沉下。
不见了。
前几天吃饭闲得慌,她在火锅店餐巾纸上,随手画了一款珠宝设计稿。
那是她前世顶级设计师的职业病犯了,构思的“极地微光”项链,本来是嘲讽沈老夫人审美差。
【奇怪,我明明放最下面了,难道被小翠当垃圾扔了?】
她皱眉起身,走到窗边。
与此同时,裴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巨大落地窗前,裴烬负手而立。
城市霓虹铺展身后,却照不进他眼底深渊。
桌上摆着一台科技感十足的圆盘装置,正发出尖锐嗡鸣,屏幕上一道微弱波形剧烈抖动。
“裴总,异常信号捕捉到了。”
许管家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来源确实在江家方向。而且……卧底传回消息,江稚鱼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裴烬转过身,指尖轻点那道波形:“察觉到了?那个只会缩在壳里的真千金,能感应到‘它’的波动?”
他想起酒会上,江稚鱼恨不得埋进蛋糕的怂样,眼底掠过一抹玩味:
“去查。近一周所有进出江家的名单,尤其是能碰她私人物品的人。我要知道,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能让系统都产生危机感。”
“还有,”裴烬冷不丁开口,目光落在旁侧文件上,
“陆家那边的小动作先停,看场好戏。”
时间一晃,到周五。
江稚鱼正瘫在沙发上玩消消乐,沈素琴拿着一封烫金邀请函匆匆进来。
脸上表情复杂,像吞了一颗酸柠檬。
“稚鱼,你看看这个。”
江稚鱼慢吞吞直起身,接过沉甸甸的纸片。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新锐赛区入围邀请函》。
视线落在封面图样上,她大脑瞬间宕机。
昂贵浮雕纸面上,印着一个珠宝雏形。
虽经过后期精修和材质渲染,可线条勾勒、独特断点处理,分明就是她丢在抽屉里、画在餐巾纸上的草图!
【我去,偷东西的不仅没扔,还拿去投稿了?】
江稚鱼内心疯狂刷屏,消消乐都忘了点。
【现在小偷都这么内卷?
餐巾纸上的涂鸦都不放过,是有多缺灵感?】
“稚鱼,你跟妈说实话,这图……你是不是在哪见过?”
沈素琴声音发涩。
她清楚,女儿这几天基本待在房间,根本没怎么动笔。
可邀请函下方署名,赫然写着:
陆氏集团特约设计师——苏曼。
江稚鱼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苏曼,又是苏曼。
沈家都塌了,这只蟑螂居然这么快找到新靠山。
更让她不爽的是,她本想安安静静当条咸鱼。
现在倒好,有人直接割下她的咸鱼鳍,做成燕窝摆在金盘里显摆。
【陆家,苏曼,还有那张失踪的餐巾纸……】
江稚鱼顺了顺微乱的长发,目光落向窗外。
商业中心上空,一场名为“陆氏集团新品发布会”的巨型灯牌,已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