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响，指挥中心的红光却已经灭了。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出现一张地图，上面有很多红点，集中在一百公里外的一片废墟工业区。
任杰盯着屏幕看。之前是导弹的路线，现在不是了。他手指滑动，打开一个叫“净界”的文件。
“不是要开始。”他低声说，“是已经开始了。”
话刚说完，地图上有三个地方亮了起来：东边、南边和正前方。三条命令同时发出去，代号“破晓”行动正式开始。
赵铁柱带队去东区仓库。十分钟后，他们换上了敌人的衣服，趁着换岗混了进去。监控里，赵铁柱嘴里叼着能量棒的壳子，拍着守卫的肩膀问：“今天油车怎么还没来？饿死了。”
守卫刚想说话，赵铁柱突然抬肘，狠狠撞在他喉咙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后面的队员立刻扑上去，控制住剩下两人。动作很快，没发出声音。门打开了，队伍迅速进入。
“燃料区在B3，按计划走。”赵铁柱小声说。
七分钟后，地下传来一声闷响，接着爆炸接连不断。东边升起黑烟，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任杰看着热成像图，敌人那边的热量消失了大片。他嘴角一扬：“A线完成任务，原地待命。”
这时，B线也开始行动。一个长得和任杰一模一样的人，穿着维修工的衣服，提着工具箱，慢慢走向南边的配电室。他走路有点外八字，是因为以前在西伯利亚干活时扭伤了脚。没人发现不对。
电子门响起：“身份核验通过，权限等级C。”
门开了。他走进去，屋里没人。放下箱子，拿出一个改装过的电磁脉冲装置，接在电源上。设好三分钟倒计时，转身离开。
路上遇到两个技术人员，他低头看了看表，随口问：“配电房要检修吗？刚才跳闸了。”
“没听说。”一人皱眉。
“哦，可能搞错了。”他摆摆手，“我就是看看。”
说完拐进通风道，几步后人就不见了——那是另一个分身提前挖好的暗道。
两分钟后，南边的雷达全黑了，监控变成雪花屏。同一时间，C线部队在正面防线外制造噪音。无人机飞得很低，喇叭放着喊杀声和爆炸声。敌人以为主攻来了，赶紧调兵去前线。
任杰看着地图，敌人兵力乱了。他快速标出新的进攻路线：“B线撤退，C线继续拖住他们。”
赵铁柱那边也在推进。东区爆炸后，敌人开始逃跑。他带着人顺着火路前进，清理残余敌人。每占一个地方，就在墙上插一面荧光旗。
“这些人真不经打。”赵铁柱一脚踹开办公室门，里面的人正在删数据。
他掏枪对天花板开了两枪，屋里几人立刻抱头蹲下。
“别杀我们！我们只是打工的！”有人喊。
“我知道。”赵铁柱冷笑，“活命机会给你们——把硬盘交出来，密码解开。”
硬盘很快被拿走，送回总部分析。任杰收到数据，发现里面有物资清单和通讯频率。
“有收获。”他快速翻看，“继续前进，目标总部外围。”
三路人马一起压上，敌人越来越乱。有的据点没人守，有的哨兵直接扔了枪翻墙跑。
赵铁柱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任杰：几个敌人挤在一辆破卡车上，车斗里塞着行李箱，司机猛踩油门往北逃。
任杰看了回一句：“跑这么急，也不看看情况。”
正说着，前线传来消息：离总部还有五公里时，一支巡逻队想启动自毁程序，引爆炸弹。炸弹范围会波及附近的临时安置点。
“平民还没撤完。”通讯员紧急报告，“他们要求十分钟内让出通道，不然就炸。”
任杰眼神一冷，马上下令：“停止强攻，改用心理战。”
命令一下，几十架无人机升空，在敌人头顶组成编队，投出巨大的影像：坦克、大炮、战机……全是合成的画面，看起来像大军压境。
广播也响了：“你们已被包围，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可以活命。重复，放下武器可以活命。”
声音一遍遍传开，配合天空中的画面，敌人很快撑不住了。不到三分钟，就有三人举着手走出来。
“有效。”任杰点头，“让赵铁柱去控制室，切断自毁线路。”
赵铁柱接到命令，带人从侧面靠近。他们避开正面火力，利用地形快速接近。一名队员用小型炸弹炸开后窗，赵铁柱翻身进去，落地就翻滚，抬枪扫射，逼退两个守卫。
另一人冲向主控台，插上破解器。五秒后，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自毁程序已中止”。
“搞定。”赵铁柱对着耳麦说，“控制室拿下，抓了六个俘虏，两个技术员正在关系统。”
外面更乱了。原本守着岗位的人见势不妙，纷纷丢装备逃跑。有的翻墙，有的钻下水道，还有人脱掉制服混进人群装难民。
“跑得比兔子还快。”赵铁柱站在窗前看着，忍不住笑，“以前打靶都没这么准，现在专往裤裆底下钻。”
这时，任杰从临时指挥点走来。他穿过刚清完的战场，脚下踩着断电线和弹壳。路上的人看到他，有的敬礼，有的点头，士气很高。
“下一步？”赵铁柱迎上来问。
“继续推进，到最后一段。”任杰看了看手表，语气平静。
他走进控制室，扫了一圈。墙上挂着一张组织结构图，中间有个名字被打码，下面写着一句话：“清除冗余，重塑秩序。”
任杰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瑞士军刀，咔地弹出刀刃，随手在那句话上划了一道深口子。
一小块墙皮掉落地上。
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远处还有脚步声和喊声，但大局已定。
赵铁柱站在门口，看着外面渐渐安静的战场，低声问：“你说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不知道。”任杰收起刀，走向主控台，“但我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他打开通讯频道，声音不高，但很坚定：“所有单位注意，‘破晓’行动第二阶段准备就绪。目标——总部外围阵地，全员推进。”
命令下达，各小队开始整备。检查武器，补充弹药，有人吹起了口哨。无人机重新编队，装甲车发动，地面微微震动。
任杰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地图上向前移动的蓝色光点，手指轻轻敲了三下短，两下长。
风吹起他的帽檐，露出一点苍白的额头。
前方五公里，那座灰黑色的大楼静静立着，像一头沉睡的怪兽。
门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