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以为自己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时候。
但他错了。
拥有灵根之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绝望”。
外院的练功房里，林渊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运转《五行诀》。
灵力在经脉里流动，慢得像是在爬。
他已经练了整整一日，但丹田里积累的灵力，连一个最低级的法术都放不出来。
“还是这么慢。”他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
旁边传来嗤笑声。
“看那个废物，练了一日了，连炼气期一层都没突破。”
“杂灵根嘛，能修炼就不错了，还指望什么？”
“要我说，还不如没有灵根呢，至少不用在这丢人。”
林渊没有理会。
他低头看向面板：
【宿主：林渊】
【境界：凡人（炼气期门槛）】
【灵力积累：5/100】
【预计突破时间：二十日】
二十日才能突破到炼气期一层。
而普通弟子，有灵根的，三五日就够了。天灵根，一日足矣。
他收起面板，继续运转功法。
灵力在经脉里一点点积累，像是往一个巨大的水缸里滴水。
入夜，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个不到三丈见方的小柴房。
推开门，看见一个人坐在里面。
“谁？”
“别紧张，小子。”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我。”
借着月光，林渊看清了来人。
是一个老头。
花白的头发，破旧的道袍，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老头盘腿坐在稻草堆上，手里捏着一个酒葫芦，满脸醉醺醺的样子。
“你是谁？”
“我？”老头灌了一口酒，“一个快死的老东西。”
林渊皱了皱眉，想把他赶出去。
但老头下一句话，让他停住了。
“杂灵根，五行皆备，修炼速度是天灵根的三成。”老头歪着头看他，“想不想快一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种灵根，不是废物灵根。”老头放下酒葫芦，眼神突然变得清明，“是上古修士才有的灵根。”
“上古修士？”
“对。”老头点点头，“如今的修仙界，讲究单一灵根，越纯越好。但上古时候，修士修炼的是五行合一。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
他指了指林渊。
“你这种灵根，前期确实慢。但到了后期，五行合一，威力是单一灵根的十倍。”
林渊心跳加速。
“我凭什么信你？”
老头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扔给他。
“凭这个。”
林渊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五行合一诀——上古修士修炼之法，需五行灵根方可修炼。炼气期即可五行合一，威力等同筑基期。】
他愣住了。
“这……”
“送你了。”老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算是见面礼。”
“你到底是谁？”
老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被宗门赶出去的废物。”他笑了笑，“和你一样。”
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追出去，院子里空无一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又看了看面板。
【检测到可学习功法：《五行合一诀》。学习后修炼速度提升三倍。是否学习？】
“学习。”
一瞬间，信息灌进脑子。
和《五行诀》完全不同，《五行合一诀》的运行路线复杂了十倍，但每一条经脉都被利用起来，五种属性的灵力在体内交替流转，互相促进。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灵力开始加速。
溪流变成了小河，断断续续变成了连绵不绝。
【灵力积累：10/100……20/100……35/100……】
面板上的数字在跳。
天色微明时，林渊睁开眼睛。
【灵力积累：100/100。是否突破至炼气期一层？】
“突破。”
丹田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
灵力在体内奔涌，比之前强了十倍。
【突破成功。当前境界：炼气期一层。】
【战力评估：炼气期三层（五行合一加成）。】
林渊站起来，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
他走到院子里，对着院墙打了一拳。
轰——
院墙塌了一半。
林渊看着自己的拳头，愣在原地。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笑。
“二十日。”他低声说，“二十日追上别人三五年的进度。”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宗门大殿，那里住着内门弟子，住着天灵根的天才，住着所有看不起他的人。
“内门，等着。”
远处，青云宗的钟声响了。
那是召集弟子的钟声。
林渊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大殿走去。
这一次，他不用低着头走墙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