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的事很快传遍了青云宗。
有人说林渊太嚣张，有人说赵无极活该，有人等着看热闹。但不管怎么说，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敢惹林渊。
赵无极本人，也从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在林渊面前。
林渊不在乎这些。
他回到洞府，继续修炼。
五行剑诀练到第四层的时候，他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开始发生变化。
丹田里的液态灵力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像是被压缩到了极限。丹田的壁上开始出现金色的纹路，那是金丹形成的征兆。
【检测到突破契机。当前境界：筑基期九层。是否尝试突破至金丹期？】
金丹期。
林渊犹豫了。
突破金丹期，需要大量的灵力和足够的时间。如果成功，他的战力会暴涨到金丹期三层以上。如果失败，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甚至可能走火入魔。
而且，他手里还有一枚金丹突破丹，可以提高突破的成功率。
但老头说过，突破金丹期的时候，体内的魔神碎片可能会苏醒。
如果他在突破的时候被魔神夺舍……
他赌不起。
“先等等。”他收起灵力，站起来。
走出洞府，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空，洒下一片银光。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变成了一幅水墨画，云雾在山间流淌，像是仙境一样。
他站在山崖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山下是青云宗的外院，他住了三年的地方。再远处是凡人的城镇，他出生的地方。他的父母死在那里，死在他六岁那年，死在一只妖兽的口中。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渊转头，看见苏青璇站在月光下，白衣如雪，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苏青璇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远处的灯火，“你在担心什么？”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信不信，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改变的？”
苏青璇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五官像是白玉雕成的。
“不信。”
“为什么？”
“因为如果不信，就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六岁的时候，我父母被妖兽杀了。宗门的人救了我，把我带回青云宗。所有人都说，我能活下来是运气好。”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我想活。”
林渊看着她，没有说话。
“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苏青璇转头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
林渊愣了一下。
苏青璇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
“明天，掌门要宣布一件事。”她说，“关于七重秘境的事。”
林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七重秘境。
“你知道是什么事？”
苏青璇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掌门最近很反常，你要小心。”
她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站在山崖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远处，青云宗的钟声响了。
那是召集弟子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一声比一声急。
林渊和苏青璇同时转身，朝大殿跑去。
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火把照亮了整个广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
掌门周天行站在高台上，脸色凝重。
“诸位。”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南方三千里外，出现了一座新的秘境裂缝。裂缝等级——七重。”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七重秘境。
那是合体期以上的修士才能进入的地方。整个青云宗，修为最高的掌门也不过是元婴期。
“此次秘境暴动，规模空前。”周天行继续说，“裂缝正在扩大，如果不加控制，三千里内的一切都会被吞噬。各大宗门已经派人前往，青云宗也不能缺席。”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弟子，目光在林渊身上停了一下。
“三日后，由我亲自带队，前往南方秘境。”
广场上议论纷纷。
林渊站在人群中，心跳加速。
七重秘境。
那里，可能有神魔之血的线索。
也可能，是魔神苏醒的地方。
他看向高台上的掌门，周天行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林渊知道，这座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老鬼说过的话在耳边回响——
“周天行投靠了魔神。秘境裂缝，是他打开的。”
如果这是真的，那七重秘境的出现，就不是意外。
而是一个陷阱。
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陷阱。
风吹过来，带着寒意。
林渊攥紧了拳头。
不管是不是陷阱，他都要去。
因为那里，有他需要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