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
时间一转,便到了三年之后。
随着天朝大考之期日渐逼近,孟生三人主持修编的天王传终于到了完稿的一刻。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来了各方人马的伺机而动。
只见孟生捻起饱沾墨汁的狼毫大笔,刚一写下龙飞凤舞的“天王传”三个大字,便瞬间引来众人的齐声叫好。
李敬拍手赞道:“孟兄的字果真大气磅礴,铁画银钩间又暗含剑拔弩张之气势,简直浑若天成,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李兄言重了。”
望着耗时三年之久的天王传终于定稿,孟生不禁冲着众人谦身一礼,随即长长地呼出一口胸中郁气。
“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孟生岂敢独自贪功。”
孟生笑着说完,脸上早已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不待李敬接过话题,早就候在一旁的天王府一众文书们便忍不住七嘴八舌的拱手请道:“孟公子,天王传如今虽已定稿,王爷却还在外当值,按照往日惯例,怕是还要数日方能归来,您几位大可将书稿暂交我等代管,待到王爷下值归来,我等再去请几位先生前来献书请赏如何?”
孟生闻言瞬间明白众人心思。
只当是这些人想要趁机抄录几份拿去珍藏。
见同为主编的肖川散人和李敬两人并无意见后,便笑着点头应下众人请求。
果不其然。
一群人前脚笑嘻嘻的送走孟生三人,后脚便立马蜂拥上前,各自抢到些许书册,便自去寻了位置开始拼命的抄写起来。
当初应天王耗费大手笔,请出孟生和肖川散人以及礼部员外郎李敬三人前来为自己著书立传的事情,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尤其是涉及到了时隔六十多年再次出山的孟生,更是引起了九黎圣都无数大人物的重点关注。
再加上坊间传闻,一直悬而未决的南山州州主一职即将从此番天朝大考的前三名考生中诞生。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小道消息盛传之所以没有直接将本该封赏给孟生的南山州州主一职授予孟生,是因为孟生在六十多年前的那场天朝大考中未能参与到最后的殿试环节,导致孟生的功名有了瑕疵。
只要这一次孟生能够成功的考入殿试环节,并在最终的殿试环节成功的晋入前三名额,便可直接获取世袭罔替的南山州州主一职!
这些小道消息说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众人不敢相信。
尤其是那些盯了南山州州主一职整整六十余年的世家大族,更是恨不得将孟生所有的生平往事全都抠出来反复研究个透彻。
可惜这些年来孟生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五六年前,方才突然回到大玄州一鸣惊人的重新夺回世子称号!
正因如此。
为了试探出孟生现在的斤两,这部天王传早已被无数大佬在黑市中许下了重金悬赏!
为的就是赶在天朝大考之前,通过孟生最近的文笔推测出孟生在此番天朝大考中胜出的几率。
奈何天王府的文书们,一直以来只能做些整理参考资料和端茶倒水一类的边角工作,始终没有机会接触到天王传的正文,这才一直拖到现在。
时至今日,天王传终于传出正式定稿的消息,府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暗中盯着这里,此刻若是能够第一时间拿到天王传的书稿,定能卖个好价钱。
……
孟生三人结伴同行,有说有笑的走出天王府后,李敬突然盛情相邀的看向两人:“孟兄,肖兄,今日天王传正式定稿,当浮人生一大白,不若今天晚小弟做东,请二位兄长前往聚仙楼小酌一杯如何?”
只是话音刚一落地,就看到孟生与肖川散人二人均面露难色,李敬顿时变得有些诧异起来。
“李兄好意肖某心领了,只是这三年来通过与二位合著天王传,已令肖某眼界大开,就连许多修行上的疑惑也都被悉数化解,如今念头通达再无阻塞,故心有所感,恐怕今夜就要突破,却是不便前去赴约。”
肖川散人说到这里突然一顿,冲着二人略表歉意道:“不若到明天中午再由肖某做东,请两位贤弟聚仙楼桃花煮酒,痛饮一番,到时好好的喝他个不醉不归!”
“肖兄所言,甚合我意。”孟生闻言瞬间如蒙大赦,“今晚将军府亦有要事急需处理,实在是脱不开身,改在明日却是最为合适不过。”
“哈哈哈,好!”李敬为人倒也痛快,即使接连被拒也丝毫不以为意,“那便明日午时,聚仙楼不醉不归。”
“那就一言为定!”
几人约好再聚时间,便各自分头离去。
待孟生回到将军府时,已是傍晚时分,项如烟与孟玄两人早已完成了孟生临走之前布置下来的文章,此刻已在书房恭候多时。
孟生来到书房之后,接过二女递来的文章便放在桌上开始正襟危坐的仔细翻阅起来。
只见孟生时而舒缓,时而皱眉。
看到精彩之处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绝。
二女见状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只是孟玄依旧有些紧张,端坐堂下,攥紧衣角小心翼翼的望着孟生的一举一动,生怕扰乱了孟生的思绪,竟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反倒是项如烟始终表现的非常淡定。
交完文章便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椅上,随手抓起一枚灵果就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郡主——”
一炷香后,正当项如烟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玩手指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孟生的声音。
“这篇文章,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项如烟听到孟生的夸赞,顿时嗖的一声就坐了起来,仰起骄傲的头静待孟生下文。
“看来,今晚过后,郡主便可以正式出师了。”
孟生说到这里,恰好抬头看到满脸傲娇的项如烟。
项如烟见孟生终于看向自己,不由面色一红:“那依先生之见,如烟能否在七天后的天朝大考中夺得前三名呢?”
孟生听到项如烟的这句话,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不能。”
项如烟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先生何出此言,是对如烟的怀疑,还是先生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都不是。”
孟生说到这里,忽然拿起项如烟的文章,笑着起身走了下来:“郡主还没踏进考场,便放弃了成为第一的想法,可见,对自己失去信心的不是孟生,而是郡主自己。”
“嘻嘻,我就知道先生不会如此看轻如烟的。”项如烟郑重的接过孟生手中批阅过的文章,顿时变的喜不自禁,“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告诉爹爹这个大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