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看到她来了,向门口走去,笑了笑:“我没事,一点小误会而已。”
贺伦挣扎着爬起来,正好看到唐锦云一脸关切地看着陈修,却对自己看都没看一眼,顿时气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差点真的一口老血喷出来!嫉妒和屈辱几乎将他吞噬。
然而,即便如此,场馆里仍然有一些贺伦的忠实“脑残粉”不愿意接受现实,躲在人群里小声嘀咕,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哼!嚣张什么!不就是个能打的烂仔吗?”
“就是!论学习成绩、家庭背景、长相气质,他哪一点比得上我们贺伦社长?”
“学生会会长也是他能比的?唐学姐肯定是一时糊涂!”
“只会使用暴力的粗人!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些话语虽然小声,但在寂静的场馆里依然隐约可闻。陈修听了,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根本懒得理会。唐锦云却皱起了眉头,想要反驳,却被陈修轻轻拉住。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陈修对唐锦云说道,便带着唐锦云离开了格斗社场馆,只留下一群心情复杂、议论纷纷的社员和一个备受打击、失魂落魄的贺伦。
第二天,三人聚在古医社那略显空旷的活动室里,对着下发的节目通发愁。正如他们所料,没有新人愿意加入这个看起来毫无前途的社团,而其他社团也早已人满为患,很难融进去。
“求人不如求己。”陈修打破了沉默,“既然我们人少,那就搞一个人少的节目。相声、小品、或者魔术,都行,只要我们能撑起来。”
社长推了推眼镜,性格内向的他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可能不太行,上台说话都紧张。陈修,古风,要不…就你们俩来一段相声?我们赶紧编点素材,能凑够五到十分钟就行。要求不高,只要能完整演下来,就算成功!”
古风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拍大腿:“我觉得行!相声嘛,不就是逗乐子抖包袱?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陈修,咱俩搭档,肯定能行!”
说干就干。三人立刻围坐在一起,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点子、编段子。过程磕磕绊绊,不时陷入冷场,但经过一整天的苦思冥想和反复修改,终于勉强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段子,并给它起了个名字——《反转》。
三天后,社团招新晚会如期举行。
礼堂里座无虚席,气氛热烈。书法社一开场就用现场书写各种飘逸字体镇住了场子,赢得满堂彩;篮球社的高难度街头篮球表演引得台下尖叫不断……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
第五个节目,轮到了古医拯救社。
陈修和古风穿着临时借来的大褂,走上灯光聚焦的舞台。面对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古风深吸了一口气,陈修则显得平静许多。
陈修先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古风啊,今天听说公司有个同事离职了,你猜他离职的理由是什么?”
古风配合地挠头:“是不是…跟其他同事处不来?被排挤了?”
陈修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错!理由是——同事肠胃不好,消化不了老板画的大饼!”
台下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会意的哄笑。这个“反转”虽然简单,却戳中了不少人的心声。
古风立刻接上:“嗨!这算什么反转!我这也有一个。说高速公路上,老婆看到旁边有辆运满猪的货车,就对老公说:‘快看!一整车都是你亲戚!’你猜她老公是怎么反驳的?”
陈修故作思考:“呃……难道说‘我的亲戚不就是你的亲戚’?”
古风微微一笑,甩出包袱:“肤浅!老公是这么说的:‘哼!要不是因为跟你结了婚,我能跟它们做亲戚?’”
“噗——” “哈哈哈!” 台下顿时笑成一片,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虽然他们的表演略显青涩,包袱也不算特别新颖,但两人一唱一和,总算有惊无险地把五分钟撑满了。鞠躬下台时,社长在后台激动地迎上来,三人都有种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的轻松感。
晚会继续进行,压轴登场的是人多势众的歌舞社,他们一口气准备了三个节目。而最后一个节目,更是请来了风云人物——贺伦助阵,为他心仪的对象唐锦云钢琴伴奏。
“下一个就是女神出场了!”古风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对陈修说。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由歌舞社唐锦云同学领衔,为大家带来的现代与古典相结合的原创舞蹈——《惊鸿》,掌声欢迎!”
幕布缓缓拉开,台下瞬间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欢呼。九位身姿曼妙的舞者亭亭玉立,宛如画卷。
贺伦坐在舞台一侧的钢琴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优美的琴声流淌而出,唐锦云作为领舞,翩跹起舞,衣袂飘飘,每一个回眸、每一次跳跃都惊艳绝伦,引来台下无数爱慕者疯狂的尖叫声。
节目在最高潮处结束。鞠躬谢幕时,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台下忽然响起整齐划一、越来越响亮的喊声: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贺伦微笑着,很自然地走向唐锦云,想要牵起她的手一同谢幕。唐锦云在舞台灯光和众人的起哄声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犹豫,但最终还是勉强让他牵了一下,随即很快松开,快步走下舞台。
一下台,唐锦云的目光就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陈修的身影。她几乎是跑着过来的,脸颊还因为刚才的舞蹈和起哄泛着红晕。
“陈修!”她喘了口气,急忙解释道,“刚才…刚才台上那是…只是舞台效果,大家瞎起哄,你…你别误会啊!”
陈修看着她焦急的样子,语气平静甚至有些疏离:“我有什么可误会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要是找到合适的对象,我会替你高兴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贺伦这个人,人品方面你最好多了解一下。”
唐锦云一听更急了,下意识地抓住陈修的手,轻轻摇晃着,声音带上了撒娇的意味:“哎呀,你肯定是吃醋了对不对?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呢!你…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