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红伞雨夜2
张伟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一栋筒子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栋五层高的建筑，外墙是灰色的水泥，已经有些剥落了。
窗户很小，大部分都用铁栅栏封着，走廊很窄，像是一个个蜂巢。
深夜的筒子楼格外安静，只有雨声在回荡。
楼道里的灯很昏暗，有些灯泡已经坏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灯座。
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办证、贷款、租房，还有一些已经褪色的寻人启事。
苏青跟着张伟走进筒子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砖头。
走廊两旁都是门，每扇门上都贴着门神像或福字，但有些已经褪色了，有些已经破损了。
她能感觉到，这栋楼里确实有很重的阴气，但不是普通的阴气，而是一种更加邪恶、更加危险的东西。
这种感觉，是充满了怨恨和复仇欲望的灵魂才会有的气息。
“这栋楼有多少户人家？”苏青问。
“大概四十多户。”张伟说，“大部分都是租客，流动性很大。只有几户是老住户，住了几十年。”
“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没有啊。”张伟想了想，“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们爬到三楼。楼道里很黑，只有三楼和四楼之间的一盏灯还亮着，灯光昏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灯泡上积满了灰尘，光线投射在墙上，形成一个个奇怪的黑影。
苏青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她注意到，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墙上抓过，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痕迹在灯泡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什么？”苏青指着墙壁上的痕迹。
张伟凑过去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从来没注意到。”
“这种痕迹，是灵异事件中常见的现象。”苏青说，“那是怨气太重，在墙壁上留下的痕迹。”
张伟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这里。”张伟指着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那天晚上，那个女人就站在这里。”
苏青走到楼梯上，仔细观察。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普通的楼梯台阶，台阶边缘有些磨损，墙角堆放着一些杂物：一个破旧的自行车、几根木棍、一些废弃的纸箱。
但她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一股很重的怨气，而且……这股怨气已经存在很久了，不是三天前才出现的。
“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大概多高？”苏青问。
“大概一米六左右。”张伟说，“穿着红色的旗袍，很合身，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样式。手里撑着红伞，伞很大，很精致的油纸伞。她低着头，长发垂在胸前，看不到脸。”
“你有没有注意到其他细节？比如她的头发、手或者其他特征？”
“这些真的没有。”张伟摇头，声音里带着恐惧，“当时楼道里太黑了，再加上害怕，我只看到她的红伞和红色的衣服。其他的地方……我都看不清。”
苏青点点头。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那个女人的灵魂还在附近，而且……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你住在哪个房间？”苏青问。
“402。”张伟指着对面的门，“王大爷住在401。”
“王大爷？”
“对，王大爷是个独居老人，今年大概七十多岁。”张伟说，“他住在这里很多年了，是个很和蔼的人。我们平时见面都会打招呼。”
苏青走到401的门口，门上贴着一张门神像，已经有些褪色了。
她注意到，门神像的边缘有些破损，像是被人撕过，而且门神像的眼睛部分被什么东西涂黑了。
在民间传说中，门神像是用来保护住户免受邪祟侵扰的。如果门神像被破坏，那就意味着保护屏障已经失效，邪祟可以自由进出。
“王大爷在家吗？”苏青问。
“不在。”张伟说，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王大爷……失踪了。”
苏青的眉头皱了起来：“失踪了？什么时候？”
“就是昨天。”张伟说，“我下班回来，看到王大爷的房间门开着，就进去看了看。房间里没人，东西都在，就像是……就像是突然消失了。”
“报警了吗？”
“报了。”张伟说，“警察来了，调查了之后说，王大爷可能是自己出去了。但我很清楚，王大爷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出去的，他每天都会在家，除非是去医院或者超市，但他出去之前都会告诉邻居。”
“王大爷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张伟想了想：“没有啊。前天我还碰到他，他说要买点菜，然后我们聊了几句家常。他很正常，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情况，通常都是被灵异事件影响的人，往往会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失踪。
她正思索间，张伟突然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对了，还有一件事……昨天傍晚有人报警说，在楼顶的水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查证，那就是王大爷。”
苏青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凝重：“水箱？半米深的水，怎么会淹死一个人？”
张伟摇了摇头，几乎要哭出来：“我也不知道，警察说是意外，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半米深的水，不可能淹死一个成年人。”苏青说，“除非……有人按着他的头，让他无法呼吸。”
张伟的脸色变得惨白：“你的意思是……”
“不是人。”苏青说，“是鬼。”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
“嗒，嗒，嗒。”
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是从一楼往上走的。
张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是她……”
苏青竖起手指，示意他安静。
脚步声继续往上走，经过二楼，来到三楼，然后……停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的楼梯上。
苏青能感觉到，一股很重的阴气正在慢慢靠近。
她握紧桃木剑，随时准备应对。
“出来吧。”苏青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楼梯上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那里。”苏青继续说，“出来吧，我帮你解脱。”
还是没有回应。
苏青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咒，贴在墙上，然后念了一句咒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急急如律令！”
符咒燃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楼梯。在光芒的照射下，苏青看到了……
什么都没有。
楼梯上空空荡荡的，只有灰尘和杂物。
“她……她走了吗？”张伟小声问。
“没有。”苏青说，“她还在，只是……她躲起来了。”
她看向楼梯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空间，被杂物挡住了。
苏青走过去，移开杂物，然后……
她愣住了。
杂物后面，是一张照片。
一张被撕成两半的照片，一半是空白的，另一半……是一张女人的脸。
“这是……”张伟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女人！”
苏青拿起照片，仔细观察。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红色的旗袍，脸上带着微笑。她的眼睛很大，嘴巴很小，看起来很漂亮。
但让苏青觉得不对的是……照片的边缘有红色的污渍，像是血。
“这照片，你以前见过吗？”苏青问。
“没有。”张伟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
苏青皱起眉头。如果张伟没见过这张照片，那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
“带我去五楼看看。”苏青说。
“五楼？”
“对。”苏青说，“这张照片可能和五楼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