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峰方才完成了一场堪称精妙的布局。自察觉这群魔族权贵子弟街头飙车之时,一条周密的计策便已在他心中成型。
此举既能让他顺势打入权贵圈层内部,又可暗中掩护游击队员安全撤离。他故意驾着机车从那群太子党身旁风驰电掣般掠过,刻意激怒众人,引着他们一路追向废弃工厂。
冼峰抢先抵达工厂,寻到被困的游击队员,亮明身份,道明搭救之意,将全盘计划和盘托出。
他与游击队员联手演了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既借此靠近了太子党首领,又助众人顺利脱身,更与游击队员结下情谊、互通联系方式,为日后动用这支武装力量埋下伏笔。
就在此时,太子党首领厉声喝道:“都给我小心些,不许伤了我的兄弟!我父亲乃是魔族高级军官,一切都得听我的!”身旁随行的魔族军官面露不耐,沉声道:“莫要再惹事端,此事我必会如实禀报你父亲。眼下人质处境凶险,我们务必保证人质安全,也绝不能让游击队员再造成更多伤亡!”
“王辉,快退下来,当心被流弹所伤!”冼峰一把拉住太子党的手臂急声劝道。
几番周旋,冼峰已然与太子党首领称兄道弟。王辉感念冼峰数次救命之恩,冼峰也顺势极尽夸赞,盛赞其胆识过人,二人就此结为莫逆之交。
途中偶遇巡逻军车,冼峰当即向领兵将领禀报了工厂境况,随后随同大军赶赴现场,加固布防。而王辉心中也盼着手下平安,若能将人救出,自己便能在一众小弟中立下英雄威望。
魔族士兵持枪缓步逼近废弃工厂大门,利刃随时待发,警惕的目光扫过周遭每一处阴影。工厂大门紧闭,四下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士兵们屏息凝神,提防着暗处可能突袭的游击队员。
月光穿过残破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影。士兵们缓缓推开大门,神色凝重,周身戒备,仿佛下一刻便会遭遇伏击。
工厂内堆满锈蚀的机械与杂乱废弃物,魔族士兵在其间小心穿梭,搜寻游击队员的踪迹。他们不时驻足侧耳,不放过一丝一毫异响,每一个角落都暗藏凶险,容不得半分懈怠。
紧绷的氛围里,时间仿佛凝滞。士兵们心知游击队员或许正蛰伏在某处,静待时机发难,唯有步步谨慎,方能保全自身与同袍性命。
士兵们蹑手蹑脚靠近厂房,神经绷至极致。骤然间,不知是谁不慎触响引线,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涌。魔族士兵被气浪掀飞,身躯在空中扭曲,重重砸落地面,有人当场殒命,有人痛苦呻吟。鲜血染红大地,残肢散落一地,惨状触目惊心。幸存者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可厂房已被爆炸摧毁,瓦砾废墟阻断生路,众人陷入绝境。
冼峰心中暗忖:这群游击队员下手当真狠绝。看来魔族与被视作奴隶的游击队员之间,仇恨早已深植骨髓,难以消解。而这股力量,恰好可为己所用——想要覆灭魔族,终究要争取本地人的支持。
爆炸声起,后方军官立刻指挥部队后撤,排雷队员迅速上前,围绕工厂展开排查。他们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弃人质谈判于不顾,选择玉石俱焚,此举完全超出预料。
“混账!这群该死的奴隶,全然不按常理出牌,这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军官怒骂道,直至此刻,他仍以为游击队员困守厂房之内,未曾想众人早已撤离。
“全完了……我的兄弟全都没了!”太子党首领王辉声嘶力竭,几近崩溃。
冼峰心底冷笑:这下再好不过,这位权贵子弟众叛亲离,往后便只剩自己这一个依靠了。
“多谢你,孟良。此番若不是你,我跟着冲进厂房,定然也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你又救了我一命,此恩我必当重报!”王辉哽咽道。
冼峰在这天魔星域,早已为自己另取化名——孟良。杨家将中的孟良、焦赞二名,皆被他巧作所用,想来倒也颇有几分意趣。
前方排雷部队排查完毕,确认工厂内再无爆炸装置。众人踏入厂房,只见满地死伤士兵,还有太子党一众手下的尸体,无一生还。而游击队员早已销声匿迹,成功逃出生天。
军官怒不可遏,对身旁随从厉声呵斥:“定是有人向这群奴隶泄露了围剿计划!回去之后彻查到底,抓到叛徒,定要严惩不贷!收队!”
军令下达,各处关卡防线次第解除。士兵们紧绷的神情渐渐松弛,开始收拾装备撤离,现场凝重的气氛终于烟消云散。
后续部队陆续进场,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仔细搜寻幸存的魔族士兵。镇守此地的兵士皆是实体生灵,并非入侵天魔星域的能量体,对同袍性命极为珍视。
王辉望着冼峰,郑重道:“我看得出,你胆识过人,竟敢持枪直面游击队员,身手与胆识皆是上佳。我举荐你加入魔族军伍,来日你必能成为一名卓越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