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分身一起抬头，看向主控室角落的那扇门。门开了。
任杰没等他们反应，直接在脑子里下令：“拿两箱高频干扰器，三组震爆弹，五罐陈峰做的刺激性喷雾，再拖两个废油罐出来，快点。”
话刚说完，两个穿工装裤的分身就扛着银色箱子从里面跑出来，另一个拉着锈迹斑斑的油罐滚到墙边。油罐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刺啦声。监控前的技术员回头看了眼，手抖了一下。
“别发呆，按B区洼地图组装诱饵。”任杰站在战术桌前，手指敲着桌子，“所有人听命令：放弃东墙，全部撤到B区洼地，执行‘光影引兽’计划。”
“啊？撤？”操作台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起来，“东墙都快塌了还撤？这不是把地盘让给那些怪物？”
“让它们进来。”任杰盯着屏幕，西面的热源已经靠近两公里内，“它们不是来拆墙的，是冲能源来的。我们把电、火、光全堆在一起，做个大陷阱，请它们吃顿断头饭。”
他一说完，通讯频道安静了一秒。
有人小声说：“这办法……能行吗？”
“行不行不重要，我只想换个打法。”任杰冷笑，“你们以为它们乱撞？上次北墙那个大家伙，专挑墙根撞，说明有脑子。我们不能再死守，得学会钓鱼。”
技术员眨眨眼，忽然明白：“所以……我们在当鱼饵？”
“对，但不是真人。”任杰指了指自己脑袋，“是我分身去送表演。”
他说完，在终端上划了几下，把一段视频发进公共频道。画面晃动，视角很低，像是贴着地面拍的——这是昨晚派出去的分身录的。
视频里，一群变异狼围着一滩发蓝光的水打转。一只小的凑近闻了闻，突然抽搐倒地，其他立刻扑上去撕咬。几秒后，剩下的又齐刷刷抬头，朝远处闪电方向狂奔。
“看出什么没有？”任杰问。
陈峰的声音从另一条线传来：“它们喜欢光，对某些电磁信号也有反应。我那批喷雾加了荧光剂和神经刺激素，刚好能模仿那种效果。”
“那就动手。”任杰直接决定，“你远程控制喷雾，我让人点燃油罐，火光加绿烟，不怕它们不上钩。”
命令一下，大家开始行动。前线战士往后撤，工程组推着改装车往B区运设备，两个分身背着喷雾罐爬上高坡埋伏。天上那只飞行变异体还在转圈，影子扫过地面。
“它会不会发现？”有人问。
“不会。”任杰笑了一下，“它看得见人，看不见假人。”
他打了个响指，三个新分身出现，穿着和撤退队伍一样的迷彩服，手里拿着空枪，在路口来回走。其中一个还故意摔了一跤，骂了句脏话，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很远。
空中的怪物果然调头俯冲，尾巴一甩把“假分身”抽飞。砰一声撞墙上，零件乱飞——原来是机器人。
“成了。”任杰松口气，“它分不清真假，注意力被引走了。”
五分钟后，B区洼地布置完成。五个喷雾点同时启动，淡绿色烟雾升起，混着油罐燃烧的黑烟，在夜里形成一片奇怪的光雾。火光照亮半边天，风吹着烟，扭来扭去。
“光、味、温度都到位了。”陈峰看着数据，“外围变异体移动速度加快百分之四十，正在靠近。”
“就等这一刻。”任杰按下通讯键，“诱敌完成，准备合围。”
话音刚落，第一只变异狼跳进洼地边缘。它停下，鼻子动了动，眼睛在火光下发红。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上百个黑影陆续冲进来，像水灌进坑里。
“还有六只没进。”狙击位报告，“在边上转，好像不信。”
“正常。”任杰早有准备，“派两组分身从两边出击，扔震爆弹。”
两道黑影从山坡跃出，拉开拉环就扔。轰！轰！爆炸响起，碎石飞溅。那几只犹豫的怪物受惊，低吼一声，终于冲进洼地中心。
“关门。”任杰轻声说。
地下雷线引爆，地雷带炸开，土石翻飞，出口被封死。高压电网通电，蓝色电弧噼啪作响，火焰喷射器喷出大火，整个洼地变成火炉。
怪物在里面乱窜，有的撞上网被电焦，有的踩进陷坑被刺穿，更多被困在火海里哀嚎。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最后一只瘸腿的六足怪从灰烬里爬出来，浑身冒烟，嘴里嗬嗬叫。狙击手瞄准，一枪爆头。脑浆溅地，冒出白气。
“清场完成。”前线汇报，“确认击杀九十七只，重伤处理五只，我方无人死亡。”
主控室里，没人说话。
然后有人拍了下手，接着掌声慢慢响起来。有人笑了，有人抹脸，才发现自己满头是汗。
任杰没笑。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归零的热源信号，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写战损报告。”他对身边分身说，“伤亡、消耗、执行问题，全整理成文档，标题叫《智斗变异体实战复盘_V1.0》。”
“要发群里吗？”分身问。
“发。”任杰点头，“加一句：以后谁再说只能硬扛，先看今晚录像。”
这时陈峰的声音又来了：“分析完了。这批变异体行为一致，像是被某种信号控制。另外……它们体内有微量外星矿物残留。”
任杰皱眉：“跟铁甲那次一样？”
“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二。”陈峰语气变沉，“这不是自然变异，是有人在背后搞升级。”
“我知道是谁。”任杰冷笑，“但现在不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火快灭了，浓烟遮月，风却变了方向，把灰烬吹向西边林子。
“通知所有岗哨，保持一级戒备。”他对通讯器说，“今晚赢了，但敌人不会只来一次。明天开始，我们要换种活法——不能光等着被打，也得学会主动出击。”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共享空间入口。门虚掩着，里面能看到堆着装备、弹药、零件，像个仓库。
“白嫖真爽。”他低声说，顺口哼起《野狼Disco》，“来来来，哥的滑步走起来～”
分身们听见了，没人说话，但有几个悄悄跟着哼了两句。
主控室灯闪了闪，屏幕上的地图刷新，B区洼地由红变绿，表示危险解除。
任杰坐回椅子，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太苦了，他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