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临市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说张磊和王秀莲在审讯中扛不住压力,终于招供了当年的全部罪行,还牵扯出了第三个同谋——张磊的父亲,张建国。
这个结果,其实我早有预料。
当年是张建国主动提出帮我爸修车,也是他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签字报废了事故车辆,销毁了所有证据。他才是当年亲手剪断刹车油管,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林女士,我们已经对张建国发布了通缉令。”负责案件的李警官在电话里语气严肃,“不过张建国非常狡猾,他在王秀莲和张磊被抓的前一天,就已经带着钱跑路了,目前还没有查到他的行踪。”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李警官,麻烦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他是害死我父母的直接凶手,我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捕。”李警官说,“另外,王秀莲和张磊已经交代,当年那200万遗产,他们分了100万给张建国,剩下的100万,大部分都被他们挥霍了,只剩下不到20万,已经被我们冻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久久没有说话。
三年来,我一直以为张建国是个老实本分的老人,话不多,总是笑眯眯的,对我也还算客气。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看起来和善的老人,竟然能为了钱,狠心害死两条人命。
人心,竟然能恶毒到这种地步。
“别想太多了。”江屿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放在我面前,“警方已经在全力追捕张建国了,他跑不掉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丝:“我只是觉得很讽刺。我叫了他三年的爸,可他却是害死我爸妈的凶手。”
“这不是你的错。”江屿坐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是他们太贪婪,太恶毒。你现在做的,就是为你父母讨回公道,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苏晴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晚晚!有张建国的线索了!”
我立刻坐直了身体:“什么线索?他在哪里?”
“我托人查了张建国的银行流水,发现他昨天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取了一笔现金。”苏晴说,“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警官,警方已经派人赶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他。”
“太好了!”我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果然,不到三个小时,李警官就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们张建国已经被成功抓获,现在正在押解回来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害死你们的凶手,终于全部落网了。
你们的冤屈,马上就要昭雪了。
第二天,我和苏晴一起去了看守所,见到了张建国。
和我记忆中那个和善的老人不同,现在的张建国,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样子。
看到我,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和我对视。
“张建国,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晴冷冷地看着他,“当年是你亲手剪断了林晚父母车上的刹车油管,害死了他们,对不对?”
张建国浑身一颤,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是……是我干的。”
“为什么?”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里带着颤抖,“我爸妈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王秀莲逼我的!”张建国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毒,“都是那个女人!是她贪财,看中了你爸妈的那笔遗产,说只要他们死了,钱就都是我们家的了!她天天跟我吵,跟我闹,说我要是不帮她,她就跟我离婚,带着张磊走!”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要是不这么做,这个家就散了!”
看着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王秀莲身上的样子,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被逼无奈?”我冷笑一声,“张建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真的是被逼的吗?当年你拿到那100万的时候,笑得有多开心,你忘了吗?你用我爸妈的命换来的钱,买了房子,买了车,供张磊结婚生子,你花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我……”张建国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再次低下了头。
“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狡辩,你亲手害死了两条人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和王秀莲、张磊,都要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走出看守所,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苏晴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说:“好了,都结束了。所有凶手都落网了,证据确凿,他们一定会被重判的。”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复仇,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过去,和江屿一起,迎接属于我的崭新人生了。
可我没想到,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张建国为了争取宽大处理,竟然又爆出了一个惊天秘密,牵扯出了当年我父母公司破产的真相,而这一切,竟然也和张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