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营内的枪声,终究还是惊动了旅部指挥部。
此刻,独立第七旅旅长王以哲正对着电话暴怒嘶吼,听筒里传来的是上级冷冰冰的命令:“不准抵抗,把武器放到库房,任凭日军收缴,避免事态扩大!”
“旅长,营门口打起来了!不知道哪个连的弟兄,跟鬼子交火了,还全歼了两股日军!”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
“什么?!”
王以哲猛地挂断电话,脸色骤变,又惊又怒。惊的是手下士兵真的敢违抗军令反击,怒的是一旦开战,责任谁都担不起。
“备车,去东营区!把带头闹事的人给我抓起来!”
吉普车一路疾驰,停在硝烟未散的营门口。王以哲下车,看着满地日军尸体、被炸废的装甲车和迫击炮,瞳孔猛地收缩。
他原本以为是士兵哗变乱开枪,可眼前分明是一场干净利落的胜仗,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近百具日军尸体,枪械弹药堆成了小山,己方士兵却只有寥寥几人轻伤。
“谁让你们开枪的?!谁给你们的胆子违抗军令!”王以哲压着怒火,厉声喝问。
周围士兵瞬间噤声,不少人面露忐忑。毕竟违抗军令,在军中是杀头的大罪。
王铁山往前站了一步,刚想开口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却被林辰一把拉住。
林辰缓步走出,挺直腰板,毫无惧色地看向王以哲,朗声开口:“报告旅长,是我下令反击,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
“你一个普通士兵,竟敢擅自指挥作战,目无军纪,来人,拖下去军法处置!”王以哲身旁的副官怒声喝道,卫兵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慢着!”
林辰沉声喝止,目光扫过满地日军尸体,再看向王以哲,字字铿锵:“旅长,我问您,鬼子已经炮轰北大营,屠刀都架到咱们脖子上了,难道要让兄弟们束手待毙,看着他们烧杀抢掠吗?”
“上级有令,不准抵抗,这是军令!”王以哲面色铁青。
“军令是让我们避祸,不是让我们当亡国奴!”林辰声音陡然拔高,“这些鬼子,闯进咱们的营地,要杀咱们的弟兄,占咱们的土地,不抵抗,就是把东北拱手让人!”
他伸手指着战场,语气坚定:“旅长,您看清楚,这不是闹事,是杀敌!半个多小时,我们全歼日军一百余人,摧毁重火力数台,弟兄们伤亡不足十人!我们守住了北大营,没给东北军丢脸!”
王以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地上的日军军旗、指挥刀、精良装备历历在目,士兵们虽然满身尘土,却个个眼神坚毅,没有一个怯战的。
他心中的怒火,渐渐被震惊取代。
他何尝不想抵抗?何尝愿意看着国土沦陷?只是迫于上级命令,无可奈何。可眼前这个年轻士兵,不仅敢反抗,还打了一场东北军少有的胜仗。
这时,远处再次传来日军的集结号,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更大规模的部队要来了。
副官急声道:“旅长,日军大部队要来了,咱们要是不处置林辰,恐怕没法跟上级交代,也挡不住日军啊!”
王以哲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沉声道:“你说你能挡住日军?你有把握?”
“有!”林辰毫不犹豫,“只要旅长给我指挥权,给我足够的弹药,我能守住这里,让鬼子寸步难进!若是守不住,我愿提头来见!”
他的眼神笃定,透着一股远超常人的自信,那是经历三次读档、摸清日军所有套路的底气。
王以哲看着他,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士兵,心中一横。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好!我就信你一次!”王以哲咬牙下令,“我调一个连归你指挥,把旅部备用的弹药全部拨给你,你务必守住这里!至于上级那边,我来顶着!”
“谢旅长!”林辰心中一喜。
有了兵力和弹药,再加上无限读档的底气,这一次,他定能死死守住北大营,彻底改写九一八的屈辱历史!
林辰立刻集合队伍,按照读档积累的经验,重新调整防御部署,只等日军主力前来,再给他们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