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营阵地一片欢腾,弟兄们扛着缴获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脸上全是扬眉吐气的痛快。
王铁山拎着一把日军指挥刀跑过来,嘿嘿直笑:“辰子,咱们这回可真打出威风了!这么多装备,够咱们再守好几波了!”
林辰却没完全放松。
打赢眼前这波不算结束,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果然没过多久,旅部的传令兵急匆匆跑来,高声道:“林辰!旅长命你立刻到指挥部议事!”
众人心里一紧。
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上面要追究抗命的事吧?”
林辰拍了拍王铁山的肩膀:“看好阵地,我去去就回。真有事,你们继续守,别乱。”
赶到指挥部时,里面气氛压抑得吓人。
王以哲背着手来回踱步,桌上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他愣是没接。旁边几个军官脸色发白,一见林辰进来,目光复杂至极——有佩服,有担忧,还有忌惮。
“你来了。”王以哲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刚才一战,打得漂亮。全旅上下,多少年没这么痛快过了。”
林辰立正:“属下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王以哲苦笑一声,指了指那部快被打爆的电话,“上面十几个电话打过来,勒令我立刻停火、交出武器、严惩带头反抗之人。再打下去,咱们整个第七旅,都要成‘叛军’。”
屋内瞬间安静。
一名上校军官叹了口气:“小林,我知道你血性。可军令如山,南京那边一再强调‘诉诸国联’,不让扩大冲突。咱们再硬抗,军法处置是小,连累整个东北军,是大啊。”
另一名军官也劝:“要不……你先认个错,我们联名保你。先应付过去,以后再图打算。”
林辰抬眼,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
“旅长,各位长官,认错可以,缴械不行。
今天我们放下枪,明天沈阳城就会血流成河。
鬼子不会因为我们听话就收手,国联更不会替我们守国土。
枪在手里,我们是军人;枪进库房,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王以哲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何尝不懂?
可他身居其位,要担的责任太重。
沉默许久,他猛地睁眼,盯着林辰:“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大把握?日军一旦增派大军,动用重炮、飞机,北大营根本守不住。”
林辰沉声道:
“我守不住一辈子,但我能守住今夜。
只要我们顶住这一晚,消息传开,关外百姓会醒,各地军队会动,鬼子想一口吞掉东北,就没那么容易。
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说系统,只说了一句足够震人的实话:
“我有办法,以最小代价,不断消耗他们。他们来多少,我杀多少。”
王以哲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这个年轻士兵身上,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冷静和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
“好!我王以哲今天就把这身军装赌上去!”
“传令下去——
全旅进入一级战备,弹药全部下发!
北大营方向,由林辰统一指挥!
再有敢提‘缴械不抵抗’者,以扰乱军心论处!”
众军官一惊,随即纷纷挺胸立正:“是!”
王以哲看向林辰,一字一句: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林辰肃然敬礼:
“请旅长放心,人在阵地在,鬼子休想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外面哨兵狂奔而来,脸色剧变:
“报告!日军大批援军已到,还有飞机!他们……要炸北大营!”
窗外夜空,已传来隐约的飞机引擎轰鸣。
一场更残酷的血战,即将降临。
林辰转身往外走,眼神冷冽如冰。
想靠飞机大炮吓退我?
可以。
大不了——
再读一次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