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族地门前，剑尖还指着守卫首领的咽喉。雷光映在铁甲上，闪出一道血线。
风没停。
他们没退，我们也没动。
五步距离，谁先出手，谁就破局。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话讲完了，道理说尽了，他们还是不信他是磐石，还是不认我是师父。那就不讲了。
我抬脚往前一踏，斩仙剑顺势划出！
火星从地面炸起，直扑对方面门。他本能后仰，长戟横挡，铛的一声震响。
我不管他接不接得住，剑势不停，第二招已到。
小瑶早有准备，指尖残符飞出，贴向地面主阵眼裂隙。雷纹跳了两下，闪烁不定，整座阵法迟滞半瞬。
就是现在！
猴王暴起！
金瞳燃火，拳头带风，直轰左侧守卫胸口。那人仓促举盾，咔的一声，盾面凹进去一块。
“滚开！”他怒吼。
可猴王没退，反而低吼一声，双臂暴涨，银毛炸立，硬生生将那守卫逼退三步。
阵型乱了。
四人原本结盾围成环形，此刻左翼被冲，缝隙出现。我立刻变向，剑锋一转，横扫雷链。
剑气割裂电弧，噼啪作响。
“小瑶，左三步！”
她听令即动，闪身至阵外侧，手中三枚灵钉甩出，精准钉入三个副阵眼。地面符文黯淡两分。
猴王怒吼再起，身体膨胀至常人两倍，硬抗两名守卫合击。拳脚相交，火星四溅。他肩头中了一戟，血立刻涌出来，但他死死咬牙，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
那人踉跄后退。
我抓住机会，掠至阵心，一脚踢碎中央石碑一角。
轰！
雷光骤灭三分，整座战阵崩解！
五名守卫齐齐一震，首次露出惊容。
他们本以为我们是强弩之末，却没想到能在重伤之下还能破阵如切豆腐。
我喘着气，握紧斩仙剑。
经脉里空荡荡的，但系统还在运转。徒弟修为反哺虽弱，却有一股热流缓缓注入。
够了。
这就够了。
守卫首领终于动了真格。
他低喝一声，长戟灌满雷霆，整个人跃起，自上而下劈来！
这一击，目标是我。
我不闪。
也不能闪。
身后是猴王，是小瑶，是我们拼了命才走到这里的路。
剑未动，人先出。
我迎着雷光冲上去，斩仙剑斜撩！
铛——！
巨力撞来，虎口撕裂，剑柄几乎脱手。我单膝跪地，硬撑住。
雷光散去，他站在我面前，戟尖指我额头。
“你护不住他。”他说。
我没回话。
只是慢慢站起来。
掌心血顺着剑柄流下，滴在石板上。
啪。
又一声。
我抬头看他：“你说错了。”
他皱眉。
我冷笑：“不是我护不住他。是你伤不了他。”
话音落，猴王忽然扑出！
他舍身撞向那守卫，左肩直接撞上戟刃，鲜血飙射，染红银毛。但他不仅没退，反而死死攥住戟身，怒目圆睁。
“你说我弱？”他嘶吼，“那你告诉我——谁能在我师父面前伤我而不付出代价？！”
守卫一愣。
小瑶也动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最后一道护师符上。符纸燃烧，化作光网罩向我。
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经脉。
系统提示：【徒弟受伤，触发反哺机制，获得临时灵力增益】
眼尾泛起淡金纹路。
我腾空而起，斩仙剑自上而下，剑尖轻点对方肩甲。
不破甲，不伤身。
但那一击之力，将他震退七步！
全场静。
五名守卫齐齐后退半步，握戟的手都在抖。
他们终于看懂了。
这不是一群来讨饭吃的流浪者。
这是一个师父愿为徒弟拼命，徒弟甘为师父挡戟，师妹不惜自损也要护兄姐的三人。
这样的组合，不该被拦在门外。
更不该被雷刑处死。
守卫首领沉默很久。
他缓缓摘下面具一角，露出一道狰狞旧疤。
他盯着我，声音低沉：“你能护他至此，已是难得。但族地不纳外客，除非……你以战证资格。”
我冷笑：“我早已不是来‘请求’的。”
他摇头：“不是请求。是挑战。若你能在我手中走过十招，便允你们暂入。”
我收剑归鞘。
然后，再度拔出。
这一次，剑意清明，没有杀气，只有战意。
第一招，他攻。
长戟带雷，直取我咽喉。我侧身避过，剑锋挑其手腕。
第二招，我进。
剑走中线，逼他后撤。他横戟格挡，我借力翻身后跳。
第三招，他变。
雷光化链，缠向我双腿。我跃起，斩仙剑斩断雷链。
第四招，我压。
落地即冲，剑影连刺，逼他连退三步。
第五招，他怒。
双手持戟，全力劈下。我举剑硬接，双脚陷入地面三寸。
第六招，我闪。
避开横扫，绕至其侧，剑尖划过铠甲，发出刺耳摩擦声。
第七招，他对拼。
近身肉搏，拳脚相交。我肋骨处传来钝痛，但没停。
第八招，我诱。
故意卖破绽，他一戟刺来，我拧腰避开，反手一剑拍在他背上。
第九招，他急。
招式大开大合，雷光四溢。我全凭本能闪避，剑不离手。
第十招，他使出全力。
雷霆凝聚于戟尖，直劈而下。
我没有用剑。
而是弃剑不用，徒手迎上！
掌心与戟刃相撞，皮开肉绽，血瞬间涌出。
但我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我也稳稳站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从冷漠，到审视，再到一丝敬意。
“够了。”他收回长戟，“你不是为荣光而来，也不是为利益而争。你是真心护他。”
他转身，面向族地大门，低声道：“开门。”
厚重黑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月光照进去，照亮一条青石古道。
没人说欢迎。
也没人鞠躬。
但门，开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
掌心血还没止住，顺着指尖往下滴。
斩仙剑插回腰侧，剑柄沾血，滑腻腻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
猴王靠在小瑶肩上，左肩血染银毛，脸色苍白，但眼睛亮着。
小瑶抬头看我，嘴角微微扬起，酒窝一闪即逝。
我们都没说话。
我转回头，看向那道门缝。
里面漆黑，深不见底。
我迈出一步。
脚尖落在门槛前。
还没跨进去。
但已经没人拦。
守卫列队两侧，不再阻挡。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不再是敌视，而是审视，是尊重。
我抬起脚。
踩上青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