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碎玉的灰，我站在原地没动。
猴王右臂的金光已经收了回去，但肌肉还在轻微抽动。小瑶站在我左侧，呼吸比刚才稳了些，手从符袋里抽出来，掌心有汗。
我知道，刚才那声“试炼”不是幻觉。
族老在等我们行动。
我低头看了眼斩仙剑，剑柄指向正北，纹丝不动。系统提示还在跳：
【徒弟修为提升至觉醒初期】
【反哺效率提升至130%】
【获得新能力：战猿怒相（被动）】
我抬手拍了下猴王肩膀：“还能打？”
他咧嘴一笑，指甲泛出金属光泽：“师父去哪儿，我就砸哪儿。”
我没再废话，转头看向小瑶：“你感觉到了吗？入口在哪。”
她闭上眼，指尖点眉心，嘴唇微动。三秒后睁开：“左前方三丈，有波动，像水滴敲钟。”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空气中一道波纹轻轻荡开，像是被风吹皱的水面。靠近时神识发麻，那是空间撕裂才会有的反应。
“跟紧。”我说，“别离阵。”
我左手按住斩仙剑柄，右手打出一道灵光注入师徒契约。三人之间的灵力循环加速，一层薄光罩住我们。我一步踏进波纹。
眼前一黑。
再睁眼，已在另一片天地。
天是暗红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脚下是黑色石板，铺成一条笔直的路，通向远处雾气深处。空气干燥，带着铁锈味。
身后那道波纹消失了。
“进来了。”小瑶低声说。
“不止是进来。”我扫视四周，“这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地方。”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
三道裂缝在前方炸开，黑影从中跃出。形似巨狼，全身由浓雾凝成，双眼赤红，利爪划地发出刺耳声响。其中一头直扑小瑶。
我早有准备。
踏入瞬间就在脚下埋了一道预警符。黑影扑出刹那，符纸炸开，黄光一闪，三头幻兽动作一滞。
“磐石！”我吼。
猴王早就冲了出去。双拳砸地，金光炸裂，震波将两头幻兽掀翻。他右臂瞬间化为金色，肌肉暴涨，一拳贯穿最近那头幻兽头颅。
黑雾爆开，没留下尸体。
第二头扑来，利爪撕向他胸口。猴王不躲，硬扛一击，反手抓住对方脖子，猛地撞向地面。轰的一声，石板碎裂，那头幻兽抽搐两下，散了。
最后一头转向我，速度更快。
我拔剑，剑未出鞘，只用剑柄横扫。灵力灌入，一道剑气劈出，正中其胸。它倒飞出去，在半空化作黑烟消散。
三头全灭。
我没松劲，反而更警觉。这些不是普通守卫兽，是试炼设下的第一关，专挑弱者下手。小瑶是突破口，它们目标明确。
“没事吧？”我问小瑶。
她摇头：“精神有点累，还能撑。”
我点头，重新检查师徒契约的连接。灵力流转正常，反哺通道畅通。猴王喘着粗气，但眼神亮着，战斗状态在线。
“走。”我说，“别等人送请帖。”
我们继续向前。
百步之外，地面出现符文。六角形，刻在石板上，边缘泛着微弱蓝光。我停下：“别踩。”
小瑶立刻后退半步。
可晚了。
她刚才落地时，鞋尖擦过一道纹路。符文瞬间激活，蓝光冲天而起。我们三人被笼罩其中。
阵法启动。
眼前景象突变。
我看到自己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剑，前世被夺舍的那一幕。有人站在我面前，背影熟悉，缓缓转身——
“听我声音！”我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神志清醒，“一切皆假！”
同时调动系统反哺之力，强行将灵力逆向灌入师徒契约核心。契约嗡鸣，三人身体同时一震。
幻象动摇。
我看到猴王跪在地上，面前是烧毁的族地，尸横遍野，他抱着一根断棍嘶吼。小瑶则站在空地上，我转身离开，她伸手喊我，声音哭哑。
“别信！”我大喝，“那是阵法在挑拨！”
小瑶猛地掐诀，手指划破掌心，血珠飞出，在空中画出一道符印。她以自身慧根为引，锁定阵眼方位。
“师父！”她喊，“东南角！快！”
我拔剑，剑光如电，劈向东南方向。
轰！
一道无形屏障炸开，蓝光熄灭。符文地面崩裂数块，阵法失效。
我们站在原地，呼吸沉重。
“刚才……”小瑶脸色发白，“太真实了。”
“就是想让你信。”我说，“这种阵法不杀人，耗心神。破它的关键不是力量，是信任。”
我看了眼系统提示：
【外界评价变动：警惕→观察】
嘴角扬了一下。
看来，有人开始改主意了。
“继续。”我说，“他们不会只放这两招。”
我们穿过废阵，进入雾区。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五丈。脚下路开始分叉，三条岔道并列，都不知通向哪里。
“走中间。”小瑶突然说。
“为什么？”我问。
“左边那条，地面第三块砖裂了缝，但没灰尘堆积，是新补的。右边那条，雾流动向不对，像是被吸进去的。中间这条，虽然看起来最普通，但我们的影子投得最实。”
我低头看去，确实如此。
“干得不错。”我说。
我们踏上中间道路。
走了不到五十步，地面再次变化。这次是圆形平台，直径约二十丈，四周围着六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兽首。
我们刚站定，石柱亮起。
六道光束从柱顶射出，在空中交汇。一团黑影凝聚成形，悬浮于平台中央。
这不是幻兽。
是活物级别的存在。
它睁开眼，瞳孔竖立，像蛇。
“试炼者。”它开口，声音沙哑，“证明你们的资格。”
我没答话。
系统提示跳出：
【遭遇试炼守护者】
【等级：化神中期】
【弱点：核心位于背部第三鳞片下】
我传音给猴王：“等我动手，你立刻绕后。”
又对小瑶说：“准备清心珠，它要施幻术。”
守护者动了。
身形一闪，直扑我而来。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我横剑格挡，金属撞击声炸响，震得手臂发麻。
它力道极大。
一击未果，它腾空翻身，尾巴横扫。我后跳避让，地面被抽裂三道深沟。
猴王抓住机会，暴喝一声冲向侧后。它察觉，欲转身，但我已欺近身前，一掌拍出，灵力爆发将其逼停半空。
就是现在。
猴王跃起，拳头裹着金光，狠狠砸向它背部。
咔！
第三片鳞甲碎裂。
守护者发出惨叫，身体扭曲，黑雾狂涌。它猛然张口，一股音波扩散。
小瑶及时抛出清心珠。
光芒炸开，音波被抵消大半。我趁机拔剑，剑尖点地，借力跃起，一剑刺入它背部破口。
黑血喷出。
它剧烈挣扎，还想反击。我抽出剑，再刺，连贯三击。最后一下贯穿核心。
黑雾溃散。
守护者倒地，化作一块黑色晶石。
我捡起晶石，入手冰凉。系统提示：
【获得试炼信物：黑曜之心】
【可用于开启下一重区域】
“拿到了。”我把晶石收好。
小瑶靠在石柱边喘气：“这还只是开始吧？”
“当然。”我说，“族老不会这么轻易认人。”
我抬头看天。
暗红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人用刀划过。一缕光从缝隙中照下来，落在前方雾中。
那里有一扇门。
高十丈，青铜铸成，门上刻着战猿图腾。
门缝底下，渗出淡淡的金光。
“那是……”小瑶睁大眼。
“出口。”我说，“也是下一道关。”
我迈步向前。
猴王走在我右侧，小瑶跟在左后。三人再次形成三角阵型。
靠近大门三十步时，地面震动。
六具石像从地下升起，每具都有三丈高，手持巨斧，双眼燃起红光。
它们动了。
齐步向前，步伐沉重，地面龟裂。
我握紧斩仙剑，灵力运转到极致。反哺之力在体内奔涌，经脉胀满却不痛。这一战，必须赢。
否则，门不会开。
猴王咧嘴笑了：“师父，这次我能先上吗？”
我说：“等我信号。”
第一具石像举起巨斧，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