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深宫情怯,太后发难
书名:国破后,冷面帝王对我偏执成瘾 作者:青衫灯客 本章字数:7237字 发布时间:2026-04-02

自那日漪澜殿不欢而散后,东凌御桀便开始刻意躲着西璃昭宁,像一只困在执念里的兽,明明满心都是她,却偏偏不敢靠近。

他怕,怕得连踏足漪澜殿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再见到她那双噙着泪、满是疏离的眼,怕再逼问下去,会从她口中听到那个他穷尽一生都不愿接受的答案——她不愿,她不能,他们之间,终究隔着国仇家恨,寸步难行。

只要不见面,不追问,不逼她做出抉择,他就可以假装一切还有转机,假装那份深埋心底的情意,终有一天能融化她心头的坚冰。

这般行径,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可如今坐拥天下的东凌帝王,也只能用这最笨拙、最懦弱的方式,守住心底最后一点念想。

偌大的皇宫,东凌御桀日日埋首御书房,批阅奏折至深夜,处理朝政事无巨细,用无尽的政务填满每一刻闲暇,只为了不去想那个白衣清冷、立于春雨中的身影。

可越是压抑,那份思念便越是疯长,夜深人静时,她含泪说“对不起”的模样,总会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搅得他心绪难平,彻夜无眠。

转眼三日已过,正是东凌御桀亲赴军营犒赏三军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御书房外便已备好仪仗,金甲侍卫分列两侧,气势恢宏。东凌御桀一身银白战甲,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俊朗,战甲上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束着嵌玉玉带,乌黑的长发以墨玉冠束起,面容冷峻,眉眼间自带帝王的威严与霸气,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只剩君临天下的凛然气场。腰间悬挂的赤霄剑,剑鞘镶金缀玉,锋芒暗藏,随他迈步时轻轻晃动,尽显王者威仪。

一切准备就绪,队伍整装待发,东凌御桀却站在城门前的高台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皇宫深处,落在漪澜殿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开。

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会放下矜持,追出来见他一面?期待她会开口留他,哪怕只是一句轻声的叮嘱?还是期待,她能对他展露一丝不一样的情愫,打破这层隔在两人之间的坚冰?

这般期待,太过荒唐,太过不自量力。

“皇上,时辰已到,三军将士都在军营等候,咱们该出发了。”沈慕羽一身戎装,策马立于一旁,见皇上望着宫城深处出神,眉宇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皇上,您在看什么?可是有什么牵挂之事?”

东凌御桀猛地回过神,收回目光,眼底的期待与怅然瞬间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峻。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没什么,传朕旨意,出发。”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帝王的不容置疑,翻身上马,最后一眼望向那片熟悉的宫阙,随即调转马头,率领仪仗队伍,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凌国帝王亲赴军营犒赏三军,体恤将士,彰显皇恩,乃是实打实的明君之举。

消息传遍京城,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队伍带着大曜的荣耀与帝王的威严,一路浩浩荡荡,奔赴城外军营,所到之处,尽显盛世气象。

而此时的漪澜殿内,西璃昭宁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枯枝发怔,三日来,宫里静悄悄的,再也没有出现过那道玄色身影,她心底竟莫名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公主,您发什么呆呢,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素霜端着热茶走进来,见她神色恍惚,轻声提醒道。

西璃昭宁回过神,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才稍稍驱散了心底的凉意,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门外有小宫女低声交谈,隐约提及“皇上”“犒赏三军”“出城”等字眼,心头猛地一紧。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太过急促,带倒了桌角的茶杯,茶水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看向素霜:“你刚才说什么?皇上今日要出城犒赏三军?”

素霜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公主,您不知道吗?今日是皇上亲赴军营的日子,天不亮就开始准备仪仗,半个时辰前,队伍已经从城门出发了呀。”

半个时辰前……

西璃昭宁怔怔地站在原地,心底瞬间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失落,有慌乱,还有一丝委屈。

他要走了,要去军营犒赏三军,这么大的事,他竟从未告知她半句。

是了,他们本就隔着国仇家恨,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凌帝王,她是寄人篱下的亡国公主,他的事,本就与她无关,又何必特意告知。可即便如此,心底还是止不住地发酸,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走了多久了?”西璃昭宁声音发颤,急切地问道。

“回公主,已经走了半炷香的时辰了,公主您这是……”

素霜的话还没说完,只看见眼前一道白色身影闪过,西璃昭宁已然顾不得仪态,提着素白的裙裾,快步奔出了寝殿。

她跑得很急,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青丝凌乱地散在肩头,额间沁出细密的香汗,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鬓角,呼吸也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可她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半句抱怨。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去城门,去见他最后一面。

东凌御桀,你慢点走,等等我,就等我一会好不好……

一路狂奔,穿过层层宫阙,踩过青石板上的晨露,她全然不顾身后素霜的呼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日他将她拥入怀中的温度,回放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偏执,回放着他那句“朕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答应我那天”。

泪水不知不觉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是感动吗?是委屈吗?还是压抑许久的心动,终于在此刻决堤?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此刻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好想见他,真的好想好想见他。

待到她气喘吁吁地奔到城门楼上时,远远望去,那支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已经行至远处,那道明黄色的龙旗在风中高高飘扬,旗下那道银白战甲的身影,挺拔而威严,正渐行渐远。

她扶着城楼的石柱,微微弯腰,大口喘着气,泪水止不住地滑落,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再也看不见。

“东凌御桀……”

千言万语,满腹衷肠,满心的牵挂与不舍,到了嘴边,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浅浅的、带着哽咽的呼唤,随风飘散在城门的风里,无人听见。

微风轻轻拂过,温柔地拭过她脸颊的泪痕,像是在安抚她慌乱的心绪。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带着暖意的狐裘披风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素霜站在她身侧,声音满是心疼:“公主,这里风大,天又凉,您身子本就弱,可不能受了风寒,咱们先回长定殿吧。”

西璃昭宁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阵烟,浅浅低吟:“素霜,陛下……他要去多久才会回来?”

素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了然,皇上对公主的心意,她看得分明,公主对皇上,又何尝不是情根深种,只是碍于身份,不敢承认罢了。她轻声安慰道:“公主放心,皇上此番前去,三日便会回宫,临走之前,还特意特意吩咐奴婢,一定要好好照顾您,寸步不离,不让您受半分委屈,所以公主,咱们先回去等皇上回来,好不好?”

西璃昭宁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任由素霜扶着,一步步走下城楼,只是心底那抹空落,却愈发浓烈。

而此时的宁寿宫内,却是另一番暗流涌动。

太后林月瑶斜倚在铺着软缎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雍容与威严,周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场。一旁的薛婉言温顺地站在榻边,双手轻轻握着拳,小心翼翼地为太后捶着双腿,动作轻柔,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月瑶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薛婉言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慈爱:“婉言,哀家看着你长大,最是喜欢你的温顺懂事,你与桀儿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最近与他相处,可有什么进展?”

薛婉言闻言,捶腿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垂下眼眸,故作委屈地说道:“太后娘娘,是婉言没用,留不住陛下的心。陛下心里,从来都只有那个西靖来的亡国公主,对婉言,始终冷淡疏离,婉言……婉言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尽委屈、黯然神伤的模样,我见犹怜。

林月瑶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悦与鄙夷:“一个亡国奴而已,也敢迷惑君王,扰我东凌后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薛婉言见太后动怒,连忙收起委屈,轻声安慰道:“太后莫要动怒,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许是婉言不够好,不够懂事,无法讨得陛下欢心,怪不得旁人。”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句句都在挑拨,加深太后对西璃昭宁的厌恶。

林月瑶哪里听不出她的心思,却也顺着她的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语气笃定:“傻孩子,怎会是你的错?你出身名门,温婉贤淑,才貌双全,是最配得上桀儿,最有资格做我东凌皇后的人。要怪,就怪那个西靖公主,不知廉耻,仗着有几分姿色,便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是痴人说梦!你只管放心,哀家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个,谁都抢不走你的位置,明白吗?”

“太后,婉言恐怕要辜负您的厚望了。”薛婉言低下头,声音愈发委屈,“强扭的瓜不甜,陛下心里没有婉言,婉言不想逼迫陛下做他不愿意的事,只求能陪在太后身边,伺候太后,便心满意足了。”

林月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神阴鸷:“哼,这件事,用不着你操心,交给哀家来处理便是。”

不该存在于这皇宫里的人,就该回到她该去的地方,永远消失,绝不能让她毁了自己的儿子,毁了东凌的江山。

薛婉言心中暗喜,却依旧装作温顺的模样,又陪林月瑶说了几句贴心话,才起身告退。

送走薛婉言后,掌事宫女朴昌端着一盏热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将茶递到林月瑶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挑拨:“娘娘,依奴婢看,陛下怕是真的被那个西靖公主迷得神魂颠倒了,连您的话,如今都未必听得进去,这日后若是让她得了势,咱们宁寿宫,怕是再无宁日了。”

林月瑶没有说话,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指尖摩挲着杯沿,神色平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她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同昌一眼,那目光冷冽如冰,让朴昌瞬间心头一颤,慌忙跪下身,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口不择言,妄议朝政,还请娘娘息怒!”

“起来吧,哀家何时说过要怪罪你?”林月瑶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谢娘娘恩典。”朴昌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太后的目光。

“娘娘,那陛下那边,还有那个西靖公主,咱们当真要……”朴昌试探着问道。

林月瑶将茶盏重重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眼神阴鸷,语气冰冷:“哼,该怎么做,难道还需要哀家教你?她既然是亡国奴,就该有亡国奴的自觉,守好自己的本分。如今竟敢妄想迷惑君王,觊觎后位,就别怪哀家心狠!”

东凌御桀是她一手教养长大的儿子,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向来孝顺懂事,心性坚定,凡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自从西璃昭宁入宫之后,一切都变了,儿子变得偏执、懦弱,不再受她掌控,事事都护着那个亡国公主,这让她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西靖公主,就是个祸国妖女,哪怕有东凌御桀护着,她也要想方设法将其处置,以绝后患!

另一边,漪澜殿内。

素霜端着刚做好的膳食走进来,摆放在桌案上,轻声劝道:“公主,您一日都没怎么用膳了,这是御膳房刚做的您爱吃的点心,快趁热吃点吧,不然身子会熬坏的。”

西璃昭宁坐在窗边,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淡:“素霜,我吃不下,你撤下去吧。”

“公主,您是不是在思念皇上?”素霜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奴婢看得出来,公主心里明明是有陛下的,为何就是不肯松口,不肯迈出那一步呢?陛下对您的心意,那般真切,您难道真的感受不到吗?”

西璃昭宁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是被戳中心事,有些慌乱地别过脸,嘴硬道:“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思念他,我只是……只是觉得这宫里闷得慌。”

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耳根都染上了红晕,素霜忍不住抿嘴偷笑,眼底满是打趣。

“你还笑!”西璃昭宁见状,有些恼羞成怒,瞪着她,故作生气地说道,“不准笑,再笑,我可就不理你了!”

“奴婢不笑了,不笑了还不行吗?”素霜连忙收敛笑意,可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两人在殿内打打闹闹,气氛一时轻松了不少,暂时驱散了之前的沉闷与失落。

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多久。

殿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朴昌领着两名宫女,面色冷然地走了进来,神色倨傲,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素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朴昌姑姑,今日怎么有空来漪澜殿?可是太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朴昌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在宫中地位不低,素霜自然要给几分薄面,但也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守护在西璃昭宁身边。

朴昌抬眼扫了殿内一眼,目光落在西璃昭宁身上,语气冰冷,毫无敬意:“太后娘娘有旨,宣西靖公主即刻前往宁寿宫觐见。”

西璃昭宁缓缓站起身,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与戒备:“太后娘娘?我与太后素未谋面,并无交集,为何突然宣我觐见?”

她自入宫以来,一直住在漪澜殿,从不参与东凌皇宫的任何事务,这位东凌的太后,她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如今突然召见,必定事出有因,绝非善事。

“放肆!太后娘娘宣你,是你的福气,你只管跟着奴婢走便是,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莫非你敢抗旨不尊?”朴昌脸色一沉,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威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西璃昭宁心中清楚,自己如今是亡国公主,寄人篱下,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也不能公然违抗太后的旨意,否则只会给自己招来祸端,甚至连累素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淡淡开口:“好,我跟你去便是。”

“公主!”素霜连忙上前,急切地拉住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担忧,“公主,此事不妥,太后突然召见,必定没什么好事,咱们不能去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朴昌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在宫中有着一定的身份地位,此次前来,态度这般恶劣,显然是太后有意刁难,此去宁寿宫,必定凶险万分。

西璃昭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坚定:“没事的,别担心,我只是去觐见太后娘娘,不会有事的,你在殿内等我回来便是。”

说着,轻轻拂开她的手,刚想迈步,却被朴昌拦住。

“太后娘娘只宣了西靖公主一人,闲杂人等,不得跟随。”朴昌冷冷说道,刻意将“闲杂人等”四个字咬得极重。

素霜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西璃昭宁身前,神色坚定,语气不卑不亢:“姑姑,属下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贴身侍奉公主,寸步不离,无论公主去哪里,属下都要跟随左右,这是皇上的旨意。莫非姑姑,是想质疑皇上的旨意,违抗皇命吗?”

朴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影卫,竟敢如此顶撞自己,顿时气得脸颊通红,指着素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好大的胆子!”

素霜抬着头,毫无惧色,微笑着抬手:“姑姑言重了,属下只是谨遵皇命,还请姑姑前方带路,莫要让太后娘娘久等了。”

朴昌看着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想到这是皇上的旨意,自己若是真的阻拦,若是皇上回来追究,自己担待不起,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狠狠瞪了素霜一眼,不再阻拦,冷哼一声,转身迈步:“既然如此,那就跟来吧!”

说罢,领着两名宫女,率先朝着宁寿宫的方向走去。

西璃昭宁与素霜对视一眼,跟在身后,一路朝着宁寿宫走去。

殿外的阳光明媚,可西璃昭宁的心底,却一片冰凉,她隐隐有种预感,此番宁寿宫一行,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刁难。

不多时,便到了宁寿宫大殿。

殿内气氛肃穆,檀香袅袅,林月瑶惬意地斜靠在铺着锦绣的贵妃椅上,闭着双眼假寐,周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场,却又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娘娘,西靖公主带到。”朴昌躬身禀报道。

林月瑶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朝着殿门口望去,落在走进来的西璃昭宁身上。

只见女子身着一袭素白绡衣,裙摆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长发披肩,仅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空灵的眼眸寂静如水,清冷的轮廓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出尘气质,冰肌玉骨,容颜绝美,明明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却又带着一身拒人千里的冰冷优雅,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即便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也足以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林月瑶心中冷笑不止,眼底满是鄙夷与狠厉:哼,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生了这样一副狐媚样貌,难怪能迷得桀儿神魂颠倒,不顾君臣礼制、国仇家恨,这般妖女,若不趁早除了,日后必定祸乱朝纲,毁了我东凌江山!

今日的林月瑶,身着一袭金镶边绯红丝罗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牡丹纹样,高贵华丽,一头乌黑的长发以清贵的银嵌漱珠高髻束起,流苏下坠着颗颗圆润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珠光与天光相映,衬得她面容如玉,一派雍容华贵的太后威仪。

西璃昭宁缓缓站定,在林月瑶灼灼的、带着审视与敌意的目光中,神色平静自若,没有半分慌乱,气度冷艳清尘。

她轻轻一展素白广袖,屈膝盈盈礼拜,动作端庄优雅,声音清冷如泉,仿若玉磬相击,悦耳却不带半分谄媚:“西璃昭宁,拜见太后娘娘。”

“属下素霜,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素霜跪在西璃昭宁身侧,恭敬行礼。

林月瑶没有立刻让她们起身,目光冷冷地打量着西璃昭宁,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西璃公主,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让哀家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

“太后娘娘息怒,公主并非有意拖延,只是听闻娘娘召见,匆忙赶来,还望娘娘恕罪。”素霜连忙开口,想替西璃昭宁解释。

“闭嘴!”林月瑶厉声呵斥,眼神凌厉地扫过素霜,“哀家与公主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小小影卫插嘴的份?真是没规矩!”

素霜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恭敬拘礼道:“属下该死,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息怒。”

林月瑶不再看素霜,目光重新落在西璃昭宁身上,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刻薄:“果然生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难怪能迷乱我儿心神,让他对你这般痴迷,连哀家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西璃昭宁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眼底无波无澜,淡淡开口:“太后娘娘此话,昭宁不懂,还请娘娘明示。”

“不懂?”林月瑶冷笑一声,慢慢从贵妃椅上起身,踩着绣花软履,一步一步朝着西璃昭宁走近,周身的压迫感越来越强,“好,那哀家就让你彻底明白!你的身份,你自己清楚吧?西靖已亡,你不过是个亡国公主,阶下之囚,能活在这皇宫里,已是桀儿念及旧情,格外开恩。你倒好,不仅不知感恩,反而不知廉耻,勾引君王,迷惑他的心神,妄图霍乱我东凌朝纲,你当真以为,有桀儿护着你,哀家就动不了你了?”

西璃昭宁迎着她逼近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坚定而平静:“太后娘娘,昭宁行事光明磊落,从未有过勾引陛下、霍乱朝纲之心,娘娘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她一身傲骨,即便身处逆境,沦为阶下囚,也从未丢了西靖公主的尊严,更不会任由他人随意污蔑。

林月瑶挑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冷意取代,她冷哼一声,语气决绝:“好,既然你要哀家直说,那哀家便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手,厉声喝道:“来人,给哀家把这个祸国妖女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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