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我们也看了,胡晨同学明显就是故意的,他队友站在偏左方,与江童晚之间还是有点距离的。”
“所以,胡晨同学,请跟我们班的同学道歉。”班主任赵怡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胡晨不屑的站在一旁,嘀咕着“凭什么?成绩好了不起啊?”
七班班主任见胡晨还不道歉,一巴掌啪向桌子,“胡晨,道歉!”
江童晚一行人看着面前的胡晨,等着他的道歉。
“对不起行了吧!”
七班班主任见胡晨这个态度,气道:“你什么态度啊?是你的错!你没事朝人家扔什么球?”
“班里都被你连累了知道不知道!我们班被取消校园杯比赛资格了!”七班班主任看着眼前这个胡晨,一肚子气。
“凭什么取消啊!就仗着他们成绩好!然后取消?!”胡晨不服气,指着面前的沈景辞喊道。
“你!怎么就这么死板啊!”七班班主任不想再多说什么,指着门口道:“出去!”
“走就走!”胡晨走的毫不犹豫,走到沈景辞旁边时,鄙夷的看了一眼沈景辞。
“他不服气什么啊,真的是。”顾行有些忍不住。
“沈景辞同学,我们班的胡晨性格有些暴躁了,你手臂还好吗?”七班班主任语气缓和了些。
“没事,喷几天药就好了。”沈景辞回答着。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后面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行。”班主任赵怡说话,关心他们几个人几句,便让他们回教室去。
岑琳渔踢着步子离开,“什么叫凭我们成绩好?明明是他先做错的。”
“就是,这个臭小子,什么态度。”顾行与岑琳渔并肩走着,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
沈景辞手里还拿着那包药,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看着那包药,学校校医室里的东西还是挺贵的,视线看向江童晚那瘦弱的身子,思索着。
“药钱多少?我还你。”沈景辞开口。
“不用还,就当我谢谢你的。”江童晚有些想不到沈景辞会这么说。
沈景辞嘴巴抿成一条线,脚步停住,“还是告诉我多少吧。”语气很轻,但给人一种很坚决的感觉。
江童晚与沈景辞同时停下脚步,面向沈景辞,耳边暖风拂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沈景辞一定要还给自己?难道,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想到这,江童晚眼神暗下几分,“好.......”有些失落。
“现在手机还在班主任那,周五放学时还你。”沈景辞说完,抬起步子就离开。
“嗯。”江童晚几乎是用鼻腔发出的这个音,就这么急吗?急着跟自己撇清关系。
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是住宿生,只有到周五时,才放假回家。
“江童晚。”
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江童晚的思绪,转头发现是厉新峻在叫自己。
“你还好吗?”
江童晚有些疑惑,但又想起今天下午的篮球事件,便明白了过来,“我没事。”
“好。”说完,厉新峻就离开。
江童晚摸不着头脑。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在拿到手机后都纷纷离开了。
江童晚有些心不在焉,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童晚!”岑琳渔从江童晚身后挽住江童晚的手臂,身后还跟着顾行跟沈景辞。
“现在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玩一下?”岑琳渔发出邀请,“还有顾行跟沈景辞也去,我们四个人刚刚好够一家自助餐厅满四人减半的要求!”
“现在吗?”
“对!那家店食材挺新鲜的!错过了就没这个机会了!”
江童晚有些犹豫,但架不住岑琳渔的撒娇,便答应了下来,岑琳渔开心往前跑,顾行跟在后面,嘴里道:“大小姐!注意点安全啊!”
沈景辞走到江童晚面前,单肩背着书包,左手手腕处还带着一块黑色的手表,“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好把钱转你。”
“好。”江童晚打开手机,接受了沈景辞的好友申请。
“多少钱?”
“三十八。”
沈景辞将钱转了过去,视线稍稍看向江童晚,看上去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开口:“可以请我吃冰淇淋当做感谢。”
江童晚听到沈景辞这么说,神情瞬间好了不少,“可以!”
夜里的街市很热闹,四个人迈着相同的步伐,吃完自助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冰淇淋,边说边吃,江童晚与岑琳渔手牵手走在前头,身后跟着沈景辞跟顾行。
沈景辞一向不爱吃这些甜的东西,但今晚的冰淇淋,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拒绝。
夜里九点左右,江童晚动作很轻打开门,没想到柏钰根本没有回房休息。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
柏钰凑近几分,在空气中闻了几下,“你去哪里玩了?身上味道那么大。”
江童晚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是自助餐里的味道,“我跟朋友去玩了一下。”
“晚晚,你知道的,爸妈赚钱不容易,你不要乱花,要懂得节约点。”
“家里有你们这几个小孩,养起来真的不容易,多多心疼我们做父母的。”
“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对吗?”
柏钰面容愁苦的看着江童晚。
江童晚看着面前的母亲,低下头,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愧疚感,“我知道了,妈。”
“好孩子,早点休息吧。”柏钰说完,往房间里走去。
客厅桌子上的一盏灯并没有关,亮着光,江童晚走进,伸手准备将那盏灯关掉,却看见一旁椅子上摆放着几件衣服,是新的。
布料很柔和,摸起来很顺滑。
江童晚拿在手里,看见那标签:185元。
剩下的一件上衣,一条裤子,各自标着:125元,167元。
衣服很小,适合小朋友穿,还是准备上幼儿园的小朋友。
江童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衣服,她穿了三年,那图案甚至都有点掉漆了。
江童晚将衣服放回去,伸手关掉那盏小灯。
那年的夏天格外的热,他们四个人经常聚到一起吃冰淇淋,坐在独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里的那大理石的凳子上,大理石台面上堆满了试卷还有练习册,手臂内侧贴上大理石台面上时,传来冰凉感,很舒服。
“岑大小姐,你数学怎么才三十分?”顾行拿着岑琳渔的月考试卷,不敢相信的看着。
“哎呀!还给我。”岑琳渔一把抢过自己的试卷,“太难了,不会。”
“这些基础分都拿不到?”顾行发出质疑。
“我听数学就跟听外星人讲话一样。”
顾行拿过自己的本子,用笔敲了一下岑琳渔的头,“看着,先让你把最基础的拿下。”
岑琳渔被敲的头有些痛,捂着头,“不许敲我头!”
“对不起,赶紧看,都高二了,还有多少时间?”顾行有点像操心自己孩子成绩的父母。
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着数字,有些烦躁,还是算不出来,头顶上被抓出一撮毛,赫然鼎立着,眉心形成一个川子。
手指纤细,轻轻打理着那一撮毛,带着温柔,明明嘴角是平直的,但眼里却漫着一层柔光,眉眼间都透露着一股暖意,说话时语气带着轻缓,“这里可以用顶点公式先将顶点位置算出来。”
夕阳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桌角,耳边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江童晚仿佛被定格住一样,眉间微怔,眼眸微微放大,唇瓣微微张着,风吹起发丝。
“好.......”江童晚回答的很小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沈景辞脸上。
沈景辞指着试卷,嗓音温柔,“还有这道题,你可以......”沈景辞很有耐心的给江童晚讲解着。
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眉骨微微突出,唇线薄而分明,眼睫毛轻轻颤动几下。
江童晚急忙劝自己清醒过来,正襟危坐,腰板坐的很直,呼吸时都变得小心翼翼,鼻尖传来那淡淡的,清新的薄荷味,很好闻。
那时,江童晚觉得沈景辞似乎并不像初识般的高冷,那么不好相处,反而觉得他很温柔,待人耐心,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