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转瞬即逝,清晨的阳光穿透青云山脉的云雾,洒在外门演武场上,将偌大的场地映照得格外明亮。
演武场上早已聚集了数十名外门弟子,大多是近期想要通过考核正式入宗的新人,也有不少老弟子前来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场地中央立着十座青色石桩,石桩上刻着简易的灵力符文,这便是青云宗外门入门考核的第一关——灵力测试,需引动自身灵力,击碎石桩,且力道需达到筑基期标准,才算过关。
第二关则是剑技比试,随机抽签两两对决,胜者即可正式成为青云宗外门弟子,获得宗门供奉与修行资格。
林辰身着一身素色外门服饰,怀中抱着缩成一团的赤火,站在人群末尾,神色平静。他刻意收敛了周身所有剑气,看上去与普通筑基期修士无异,可即便如此,依旧引来不少侧目。
“就是他,那个苏执事带回来的外人。”
“看着倒是沉稳,就是不知道真本事如何,别是个绣花枕头。”
“我看悬,听说他是散修出身,没学过正经宗门剑诀,怕是连剑技比试都撑不过一轮。”
几道讥讽的声音传入耳中,林辰恍若未闻,目光淡然地落在演武场中央的考核台上。苏执事与两名外门长老端坐其上,面色严肃,负责主持此次考核。
不多时,苏执事站起身,抬手压下全场的议论声,朗声道:“外门入门考核,现在开始!按照顺序,依次上前进行灵力测试,不得争抢,不得违规,违者取消考核资格!”
话音落下,排队的弟子依次上前,抬手凝聚灵力,朝着石桩击去。大部分弟子都是炼气期巅峰,拼尽全力,也只能让石桩微微震颤,根本无法击碎,接连数人都遗憾落败,脸色黯然地走下场地。
偶尔有一两个筑基期弟子出手,掌心灵力涌动,轰然一击,才将石桩击碎,引来周围一阵惊叹。
很快,便轮到了林辰。
他缓步走上前,站在石桩前,深吸一口气,没有刻意催动剑心古玉的力量,只是运转体内筑基期的灵力,汇聚于右拳,看似随意地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沉闷的破空声,淡青色的灵力裹着一丝极淡的剑气,瞬间击中石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半人高的青色石桩,竟直接从中间崩裂,碎成数块石块,散落一地,甚至连旁边的石桩都被余劲震得微微晃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弟子,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满眼惊愕。
主持考核的苏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端坐于台上的两名外门长老,也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林辰身上,露出几分探究。
“好纯粹的灵力!这力道,远超普通筑基初期修士!”
“他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有这般实力,看来不是徒有其表啊。”
先前嘲讽的声音,尽数变成了惊叹,林辰面色依旧平静,转身走下测试台,等待第二关的剑技比试。
赤火在他怀中悄悄抬头,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胸口,传音道:“刚才那一下太帅了,早就该让这些看不起人的家伙开开眼!”
林辰微微摇头,示意它稍安勿躁。他很清楚,灵力测试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在剑技比试,青云宗弟子大多修习正统剑诀,实战经验丰富,绝不能掉以轻心。
片刻后,所有弟子完成灵力测试,仅有八人成功通过,进入剑技比试环节。弟子们上前抽签,林辰抽到的号码是三号,对手是一名身着外门服饰、面色倨傲的青年,名叫周鹏,修行已有五年,筑基初期修为,擅长青云宗基础剑诀《青云剑谱》,在外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周鹏走到林辰对面,手持一柄普通铁剑,斜睨着林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外来的散修,就算灵力不错又如何?你没学过宗门剑诀,根本不懂剑技实战,我劝你主动认输,免得等会儿被我打伤,丢了脸面。”
林辰手握裂风剑,却并未出鞘,淡淡开口:“出手吧。”
他的淡定,让周鹏心中怒火顿生,觉得林辰是在轻视自己。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周鹏怒喝一声,身形骤然窜出,手中铁剑挽出一朵剑花,施展《青云剑谱》中的招式,剑光凌厉,直刺林辰胸口,招式娴熟,力道十足,显然浸淫此剑诀已久。
周围弟子纷纷凝神观看,都觉得林辰怕是难以抵挡。
可林辰依旧神色淡然,在周鹏剑光袭来的刹那,他脚步轻移,凭借凡心剑体带来的超强敏锐感官,轻松避开这一剑,身形快如鬼魅,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周鹏一剑落空,心中大惊,连忙变招,横剑横扫,想要封住林辰的退路。
但林辰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不等他招式用老,林辰右手轻抬,裂风剑骤然出鞘,只听“嗤”的一声轻响,一道极淡的剑气迸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直接的直刺,却快到极致,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这一剑,没有依托任何剑诀,纯粹是凡心剑体本能的剑招,以心为剑,直取要害,剑气纯粹到了极致。
周鹏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浑身汗毛倒竖,想要抵挡已然不及,只能仓促间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周鹏手中的铁剑瞬间被震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形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地看着林辰。
而林辰的裂风剑,剑尖已然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再进分毫,便会取他性命。
“我输了……”周鹏面色惨白,低声说道,再无半分先前的倨傲。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林辰这一剑震撼住了。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磅礴的灵力,却快、准、狠到了极致,这等剑技,绝非普通散修能拥有!
台上的两名外门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惊,其中一名白须长老轻声道:“此子的剑道天赋,实属罕见,对剑的掌控力远超常人,绝非等闲之辈。”
苏执事也面露欣慰,站起身朗声道:“三号林辰,胜!成功通过外门考核,正式列入青云宗外门弟子名录!”
林辰缓缓收回裂风剑,擦去剑上的微尘,转身对着考核台微微拱手,神色依旧平静。
他知道,通过考核只是第一步,青云宗内藏龙卧虎,城主府的追杀也并未解除,凡心剑体的秘密更是时刻暗藏危机。但此刻,他终于在青云宗站稳了脚跟,有了一方修行之地,以心为剑、以剑证道的路,终于正式迈开了脚步。
就在他准备离场时,台上的白须长老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林辰,你且留步,日后每日清晨,可来演武场西侧,老夫指点你修行剑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弟子都露出羡慕之色,这位白须长老,可是外门中修为最深、剑道造诣最高的徐长老,极少亲自指点弟子,如今竟主动要收林辰为徒!
林辰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林辰,多谢徐长老厚爱!”
一场考核,林辰一战扬名,悄然在外门站稳脚跟,而属于他的剑道征程,也在青云宗,正式拉开了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