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落幕,演武场上的弟子渐渐散去,可林辰的名字,已然在青云宗外门悄然传开。
一个来路不明的散修,竟以一剑之威轻松击败周鹏,还引得素来严苛的徐长老主动开口指点,这般际遇,让无数外门弟子既羡慕又嫉妒,看向林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有敬畏,有钦佩,更有藏不住的眼红。
林辰抱着赤火,并未在意周遭的目光,跟着苏执事前往外门库房,领取了属于正式外门弟子的物资——十块下品灵石、一本《青云基础剑诀》,还有一套崭新的外门服饰,腰牌上的印记也被重新篆刻,多了正式弟子的权限。
“徐长老乃是我宗外门顶尖的剑修,修为早已达到筑基后期,深耕剑道数十年,深得剑道真谛,他肯指点你,是你的造化,日后好生跟随长老修行,切莫懈怠。”苏执事将物资递给林辰,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显然也对林辰寄予了几分期望。
“弟子谨记执事教诲,定不会辜负长老与执事的厚爱。”林辰双手接过物资,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感激。他深知,在这仙门之中,无人有义务平白相助,徐长老肯主动指点,于他而言,是莫大的机缘,更是快速提升剑道、夯实根基的绝佳机会。
回到简陋的居所,林辰将物资放置妥当,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青云基础剑诀》。这本剑诀虽是青云宗最基础的剑道法门,却脉络清晰,将剑招的发力、灵力运转、招式衔接讲解得极为透彻,相较于他之前仅凭凡心剑体本能挥剑,多了正统的章法与门道。
他盘膝坐于床榻,细细研读剑诀,脑海中不断推演剑招走势,丹田内的剑心古玉微微发烫,丝丝缕缕的剑之本源缓缓流淌,与剑诀中的剑道法理悄然呼应。
赤火趴在石桌上,晃着小尾巴,看着林辰专注的模样,也不敢打扰,只是安静地守在一旁,偶尔警惕地望向窗外,防备着有人前来打扰。
一夜无眠,林辰将《青云基础剑诀》尽数熟记于心,可他并未急于修炼,而是闭目静坐,将剑诀法理与自身的凡心剑体相互印证。他发现,正统剑诀讲究以灵力驭剑,招式规整,而他的凡心剑体,讲究以心为剑,随心而动,二者看似相悖,实则殊途同归,皆是追寻剑之本源。
“凡心为核,剑诀为形,以形驭心,以心铸剑,方才是正道。”林辰心中豁然开朗,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辰便怀揣裂风剑,前往演武场西侧。
徐长老早已在此等候,他身着素色道袍,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如同一柄藏锋的古剑,内敛而厚重。见到林辰准时前来,徐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淡淡开口:“倒是守时,剑道修行,最忌拖延懈怠,你这性子,倒是适合修剑。”
“弟子不敢迟到。”林辰上前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昨日考核,你那一剑,无招无式,却直指剑之本意,可见你天生剑感出众,只是缺乏正统法门指引,如同明珠蒙尘。”徐长老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仿若能看透他的内心,“今日,我便教你青云剑诀的核心要义,你且看好了。”
说罢,徐长老随手拾起一根枯枝,当作长剑,缓缓施展起《青云基础剑诀》。他的动作不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无比,灵力顺着枯枝流转,没有凌厉的剑气,却透着一股圆润自然的意境,枯枝划过空气,竟隐隐有剑鸣之声。
“驭剑先驭心,修剑先修身,灵力运转需顺经脉而行,剑招随心意而动,不可拘泥于招式,要做到意到剑到,心剑合一。”徐长老一边演练,一边沉声讲解,话语直击剑道核心。
林辰目不转睛地看着,脑海中飞速推演,昨日熟记的剑诀法理,与徐长老的招式瞬间融合,凡心剑体的本能被彻底激发,体内剑骨微微嗡鸣,与长老的剑意产生共鸣。
待徐长老招式演练完毕,林辰已然心有所悟,抽出裂风剑,按照长老所授,缓缓施展剑诀。起初,他的招式还有些生涩,灵力与剑招难以完美契合,可随着不断演练,凡心剑体的优势渐渐显现,他的感官远超常人,对剑招的领悟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将整套基础剑诀练得娴熟无比。
更让徐长老惊讶的是,林辰并未完全照搬招式,而是融入了自己的剑意,删繁就简,让剑招变得更加凌厉、更加纯粹,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凡心剑体独有的锋锐之气,远超普通外门弟子的水准。
“好!好一个心剑合一!”徐长老忍不住赞叹,眼中满是惊喜,“你竟能在短时间内,将基础剑诀悟出自己的道,这般剑道天赋,老夫此生仅见!你记住,凡所有剑诀,皆是载体,真正的剑道,源于己心,你本就有天生剑体,只需顺着本心修行,未来不可限量。”
林辰收剑而立,周身气息平稳,经过这番指点,他对剑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凡心剑体与正统剑诀完美融合,实力悄然提升。他躬身道谢:“多谢长老指点,弟子茅塞顿开。”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不远处的树后,几道身影悄然注视着这边,为首的正是昨日败在林辰手中的周鹏,他身旁站着几名外门弟子,面色皆带着怨毒。
“师兄,那小子太嚣张了,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场,竟得了徐长老的青睐,咱们就这么看着他风光吗?”一名弟子低声说道,语气满是嫉妒。
周鹏阴沉着脸,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放心,他一个外来者,想在青云宗立足,没那么容易。外门三月一次的弟子比试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我定要在擂台上,亲手将他击败,让他知道,外门的地盘,不是他能撒野的!”
几人对视一眼,悄然离去,而林辰对此,浑然不觉。
他此刻满心都是剑道感悟,在徐长老的指点下,继续潜心练剑,晨雾之中,剑光流转,剑鸣阵阵,凡心剑体的力量,在正统剑道的指引下,愈发锋芒毕露。
朝阳升起,金光洒遍演武场,林辰挥剑的动作愈发沉稳,剑心愈发澄澈。他明白,徐长老的指点,是他修行路上的重要契机,而三月后的外门比试,将会是他在青云宗的下一场考验。
以心为剑,以法证道,林辰的剑道之路,正一步步走向开阔,可潜藏的危机,也在暗处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