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何萱想法一定转身离去时,已与程奇约定好,三天后此时此地,再来切磋一回。
今早匆匆赶来,程奇并非看重比武,此类太极拳交手比试,他从十几岁就玩,现在早已是驾轻就熟,炉火纯青了。
程奇不是个偏好纷争的人,家族兴衰,三代经历波折,给了他太多的感受。一生清净淡泊。静观落花流水,与人无争,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是他毕生追求。
只有固守太极拳!把其发展传承下去,才是他为首为重继承的祖宗遗志。
程奇见何萱几人身强灵活,太极拳又有几分正宗基础。尤其当前喜好太极拳的年轻人,还真不多。便心生爱惜人才之意。人多志同,以后或能共为发展太极拳做点事呢。
程奇来到绿荫遮掩的平坦空地,见并无一人,晨风拂过,沁心入肺,不时传来几声鸟啾脆声,更显得此处清心安静。
远处一小红亭子立于高台上,亭匾上书“晨曦亭”,亭外灌木丛簇簇开满粉白色的花,紧密相拥的花影里,亭内似有人影晃动。
程奇收回眼帘,面色凝重,敛息净心,神入幽兰邃谷。调运转起祖传《吞天噬地诀》。
“玄机在于目,神气乾鼎聚。”
“乾坤华盖,如吞,如纳,如聚,如合”
刹那,感到疏密万千一起涌来。
“八方撑支,如吐,如吹,如散,如开”
顿时,波涛汹涌潮水奔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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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远耳欲灵,程奇感觉到身边将临人影,立收功法。
待看来人,果然是何萱,身旁却换做是两个年龄稍长的壮实汉子,一个粗短发脸宽微胖,脚跟似很沉重。一个长发高个,身手很是灵活的样子。
“你好,果然言而有信。”
何萱表情显得极其淡然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我两个师兄,大牛和刘彬,前来和你会一会。可以开始了吗?”
程奇转向二人,颔首一笑。
大牛,刘彬同样也没开口,前后一抱拳。
刘彬抢先冲来,头脑却耍机灵,看似来势重,则前为虚,实身却随形而晃动,落手极轻。
他虚晃几下,怎奈程琦就是不动,似影似虚,毫无感应。
自己终是收纳不住,身还是随脚来,重心略微前倾显露出来。
程奇意点释出,稍加运转,身前迎去,盯住对方晃动身影,手主动略抬向前一碰。就见刘彬被弹出七八尺远,扑倒在地。
哎呀!这是什么操作?众人皆吃一惊。
大牛走上前来,他自持身重根稳,开始并不看重稍显单薄的程奇,心想;
“就是凭量级相博我也该赢,你小子也该输。只要不被别人看做是以力欺人就行。”
忽见刘彬刚一照面就倒地,他也倒抽了一口气,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不能轻看了此人。
大牛气沉丹田,力稳底盘,虚提单脚,一个内劲难度较高的“问路式”亮出后,便身子前拱,坦克般碾压过来。
看程奇未移脚步,自己内力已探触到对方身上,竟不见他躲闪。心中一喜,双手掌力加快运转,照他胸前猛地击去。
不料却感觉如拍在墙上,切!这墙又非一般,坚固无比,又带有十足的弹性,反弹力又全左右到自己身上。
切!如此地快,快的犹如电击,程琦立马补了一击。
“彭”的一声,大牛倒飞出丈外,搞了个“屁股墩”。
立刻,刘彬又冲前来。
好似无反应的程奇,根本不看他,接着将双小臂转给他。
转——迎——送!
刘彬这次跌的更远,被抛出去的身子把弧形画的更漂亮。
何萱静止不动都看呆了,细润的脸上有点紧张,额头渗出细微汗珠,只有那双大眼睛更加明亮了。
她一惊未止,又看到大牛起身复上,复跌出去。
程奇面不改色,脚步移动也不大,坦然地看着倒地的两人。
“好!”
一声底气十足响亮的喊好。
“好一个如长江波涛,连绵不断呀”!
“于老师”。
何萱先叫了一声。她没料到老师竟会来到切磋现场。
刘彬和大壮也附声叫师傅,然后,起身站到了一边。
程奇看到一位约六十多岁的老者,慈面笑意,不胖不瘦的,身材却很笔直,踱步来到空地前。刚才喊好的就是此人。
见何萱他们喊老师,面目极为恭敬。程奇也冲他抱拳施礼说了声。
“多有冒犯。”
老者没说话,眼睛眯一下又聚亮一闪,朝程奇看来。
程奇察觉到一股气息刹那弥漫盖过来,立刻本能地运起《吞天噬地诀》来,一下子将袭来气息吞纳一半。
见仍有一潮一潮的杀气继续袭来,就借势用‘开式’把杀气旋扯向一边,然后,继续运内力将此气息,再撕扯远,扯远,直至露出身前数尺空间。
随着空间开出,程奇一股吞噬力调向老者,并将其盘旋缠绕起来,却留有一手,没有施展劈头盖脸的“大敷盖”
仅仅片刻。
这一切的对决,何萱几人是一点也看不到,感觉不出来的。
“呵呵,果然是后生可畏呀!小萱说,我还不信呢?”
老者到也坦荡,看向程奇,频频点头,满眼释出的都是赞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