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姥姥的KPI考核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姥姥让你下山,是为了…刷业绩?”
周砚端着一碗小米粥,看着蹲在石凳上啃窝窝头的苏小黛,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一只狐狸精反复摩擦。
“是呀!”小黛咽下窝窝头,认真点头,“我们狐族修行,也是有考核指标的!就像你们人类考科举一样!”
“……”周砚放下粥碗,“展开说说。”
蒲松龄也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笔和册子,一副“这个素材不错,我要记下来”的表情。
小黛掰着手指头数:“我们狐妖修行,分五个阶段:开智、化形、通灵、结丹、渡劫。我现在是化形期,要进阶到通灵期,需要完成三件功德事。”
“比如帮刘小姐逃婚?”周砚问。
“对!但那只算半件。”小黛叹气,“姥姥说,要彻底解决才算一件。所以我还得确保刘员外不会反悔,刘小姐能找到如意郎君,才算功德圆满。”
蒲松龄笔尖一顿:“如此严格?”
“可严格了!”小黛苦着脸,“姥姥说,现在的年轻狐妖都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谈恋爱、吃烧鸡、看话本。所以要狠抓KPI…啊,KPI是周砚昨天教我的词,就是业绩指标!”
周砚扶额。他昨天只是随口吐槽了一下现代职场的KPI文化,没想到这狐狸学得这么快。
“那另外两件功德事呢?”蒲松龄继续记录。
“还没想好。”小黛托着下巴,“姥姥说,要助人为乐,惩恶扬善。但具体做什么,得我自己找机会。她只给我三个月时间,完不成的话…”
“怎样?”
“就要被送去族里的‘补习班’,跟一群小狐狸一起背《狐族修炼守则》,背不完不准吃饭!”
小黛打了个寒颤,显然对“补习班”有心理阴影。
蒲松龄写下:“狐族有考绩,类科举。小黛需三月成三善,否者禁食补课。妖界内卷,竟至于斯。”
周砚看得想笑,但忍住了。
“所以你才那么积极?”他问小黛,“又是扮鬼又是抓蛇的?”
“对呀!时间紧任务重!”小黛握拳,“我得在三个月内刷满三件功德,不然回去要挨揍的!姥姥打起屁股可疼了!”
“等等,”周砚抓住重点,“你姥姥还会打你屁股?”
“用尾巴打!”小黛揉揉不存在的伤处,“她老人家有六条尾巴呢!一起抽下来,三天都坐不了凳子!”
蒲松龄的笔停在纸上,墨汁晕开一小团。
显然,这位未来文豪的想象力,暂时还无法处理“六尾狐姥姥用尾巴抽狐狸屁股”这种画面。
早餐刚吃完,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老太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眼睛亮得吓人。
小黛一看见她,“噌”地躲到周砚身后,只露出两只瑟瑟发抖的狐狸耳朵。
“姥、姥姥…”
老太太——苏姥姥,眯起眼睛,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先落在蒲松龄身上,点点头:“嗯,文气挺足,是个读书种子。”
又看向周砚,眉头一皱:“你这后生…气味不对。不是这世道的人。”
周砚心里一紧。
苏姥姥拄着拐杖走过来,绕着周砚转了一圈,鼻子动了动。
“有雷火气,有时空乱流的味道…还有这个。”她突然伸手,快如闪电,从周砚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姥姥!”小黛惊呼。
但苏姥姥没理她,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屏幕是黑的,但她似乎能看见什么,眼睛越眯越细。
“有趣。”她喃喃道,“此物非金非木,内有乾坤…还有一丝天机的味道。”
她把手机还给周砚:“收好了,别让那些牛鼻子老道看见,不然把你当妖怪收了。”
周砚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姥姥您怎么来了…”小黛从周砚身后探出头,小声问。
“来看看你业绩完成得怎么样。”苏姥姥在石凳上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听说你帮刘家小姐逃婚,还调解了蛇妖的恩怨?”
“是、是的!”小黛赶紧汇报,“刘小姐已经不用嫁老头子了,蛇妖也答应只要刘员外立冢超度,它就离开!”
“嗯,办得还行。”苏姥姥点头,“但这只算一件功德。还有两件,你有什么打算?”
“我…”小黛卡壳了。
蒲松龄突然开口:“前辈,小黛姑娘昨日说,城东有妖物作祟,专吸妖气。若她能解决此事,可否算一件功德?”
苏姥姥看向蒲松龄,眼神锐利:“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但想查。”
“查?”苏姥姥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不对,是狐牙,“那可是个硬茬子。连老身都不敢说能对付,你们三个小娃娃,去送菜吗?”
小黛脖子一缩,又不说话了。
周砚却上前一步:“前辈,那东西已经害了好几个妖怪,如果不管,还会害更多。就算我们对付不了,至少可以查清真相,告诉有能力对付的人。”
苏姥姥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后生,胆子倒不小。”她缓缓道,“罢了,既然你们想查,老身可以给你们点线索。”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片干枯的树叶。
“这是从城东那棵老槐树精身上掉下来的。”苏姥姥说,“它疯之前,拼命扯下这些叶子,上面沾了那东西的气息。”
蒲松龄接过树叶,仔细端详。树叶已经枯黄,但叶脉上隐隐有黑气流转,触手冰凉。
“这是…阴煞之气?”他皱眉。
“不止。”苏姥姥沉声道,“还有怨气、死气、和一种很古老的…魔气。”
魔气?
周砚心里一沉。这世界居然还有魔?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问。
苏姥姥摇头:“不知道。但老身活了八百年,见过各种妖魔鬼怪,却从没见过这种气息。它不像活物,也不像死物,倒像是…”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诅咒。”
苏姥姥留下了树叶,也留下了一句话:
“三个月,三件功德。完不成,就回来补课。”
然后拄着拐杖走了,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巷口,快得像阵风。
小黛瘫坐在石凳上,哭丧着脸:“完了完了,姥姥都说是硬茬子,咱们肯定搞不定…”
“不一定。”周砚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电量显示:0.3%,岌岌可危。但他还是启动了环境扫描,对准那三片树叶。
绿光扫过,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几行字:
【样本分析中…】
【检测到复合能量残留:阴气78%、怨气15%、未知能量7%】
【未知能量成分解析…解析失败(能量不足)】
【建议:寻找更多样本,或提升系统能量】
“未知能量…”周砚盯着那7%,“连手机都分析不出来。”
蒲松龄接过一片树叶,对着阳光看:“叶脉发黑,由内而外,像是从根子上烂了。那东西…是从内部侵蚀了槐树精?”
“有可能。”周砚想起昨天小黛的话,“槐树精疯了,整天念叨‘黑雾’‘眼睛’。如果那东西是诅咒,它可能直接攻击了槐树精的神智。”
小黛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听城东的麻雀精说,槐树精疯之前,一直在说‘它饿了’‘它要吃东西’…”
“吃东西?”周砚皱眉,“吃妖气?”
“对!但不止妖气!”小黛努力回忆,“麻雀精说,槐树精那几天特别暴躁,把周围的小妖都赶走了,说‘别过来,它会看见你们’…”
“看见?”蒲松龄敏锐地抓住关键词,“那东西有眼睛?”
“不知道…”小黛摇头,“但槐树精确实一直捂着自己的树洞,说‘眼睛在看我’。”
树洞?
周砚和蒲松龄对视一眼。
“去城东。”两人同时说。
城东有片老槐树林,据说有上百年历史。最大的一棵槐树在林子深处,要三人合抱,树冠如盖。
但现在,这棵槐树快死了。
树皮干裂,树叶枯黄,树干上有个巨大的树洞,黑洞洞的,像一张扭曲的嘴。
更诡异的是,树洞周围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裂缝,从洞口一直蔓延到树根。
“就是这里。”小黛躲在一棵小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槐树精就在里面…不过它现在疯了,见谁打谁。”
周砚看向手机,雷达扫描显示树洞里有个巨大的红色光点,但光点很不稳定,时而亮时而暗。
【目标:槐树精(疯癫状态)】
道行:约四百年
状态:神智错乱,妖力暴走
威胁度:高(不建议接近)
建议:保持十米以上距离
“十米。”周砚说,“都别靠太近。”
话音刚落,树洞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饿…好饿…”
声音沙哑破碎,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紧接着,一条粗大的树根从地下窜出,直刺三人所在的位置!
“退!”蒲松龄拉着周砚急退。
小黛更直接,一蹦三丈高,跳到旁边树上。
树根砸在地上,尘土飞扬。但一击不中,它没有追击,而是缓缓缩回地下。
树洞里,两点绿光亮起,那是槐树精的眼睛。
“食物…给我食物…”它喃喃道,眼睛直勾勾盯着小黛,“狐狸…新鲜的狐狸…”
小黛炸毛了:“我不是食物!我是有编制的狐妖!”
“编制?”槐树精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发出刺耳的笑声,“编制…哈哈…有什么用…它来了…编制也救不了你…”
“它是谁?”周砚大声问。
槐树精转向他,绿眼睛闪烁:“你…你身上有时间的味道…它最喜欢你这种…特殊的食物…”
周砚心里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它是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帮你。”
“帮我?”槐树精的笑声更癫狂了,“谁都帮不了我!它已经在我身体里了!它在吃我!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地吃!”
它突然疯狂扭动树干,树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溃烂的木质:
“看见了吗!它在里面!它说我好吃!说我四百年的修为很香!”
周砚看见,溃烂的木芯里,隐约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像雾,又像活物。
“那是什么?”他问小黛。
小黛脸色发白:“是…是姥姥说的诅咒!它在吸槐树精的妖力!”
蒲松龄突然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苏姥姥给的那片树叶,举在身前:
“槐树前辈!你看看这个!这是你留下的叶子!上面有它的气息!告诉我们它是什么,我们才能救你!”
槐树精盯着那片树叶,绿眼睛剧烈闪烁。
“叶子…我的叶子…”它喃喃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它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不再癫狂:
“那天晚上…下着雨…有团黑雾飘过来…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阴气…就让它进树洞避雨…”
“然后…然后它就钻进了我的树心…”
“它说它叫‘饕餮之影’…是上古饕餮的一缕残魂所化…专吃有灵之物…”
“它在我身体里扎根…吸我的妖力…我赶不走它…我想求救…但它不让我说…”
“后来…后来我就疯了…”
槐树精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呜咽:
“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我不想变成它的傀儡…”
树洞里,那些黑色蠕动物突然暴起,像无数触手涌出,朝三人扑来!
“跑!”
周砚转身就跑,蒲松龄紧随其后,小黛直接变回狐狸原形,叼起蒲松龄的衣领就往树上跳。
但那些黑色触手速度更快,转眼就追到身后。
周砚咬牙,掏出手机——只剩0.3%的电,但顾不上了!
他调出手电筒功能,最大亮度,转身朝触手照去!
强光下,那些黑色触手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青烟,速度慢了下来。
“它怕光!”周砚大喊,“强光能克制它!”
小黛眼睛一亮,从树上跳下,落地时已恢复人形,双手结印:
“狐火·明光咒!”
她指尖迸出点点白光,虽然微弱,但确实让触手又退了一些。
蒲松龄也没闲着,他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朱砂和符纸——这是今早出门前,他特意带的,说“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用上了。
他咬破指尖,以血混合朱砂,在符纸上飞快画了个复杂的符文,然后朝触手掷去: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红光,击中最前面的触手。
“嗤啦——”
触手被烧断一截,掉在地上,像黑色的蚯蚓一样扭动,然后化作了黑烟。
有效!
但槐树精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不!不要伤害它!它会生气!它会吃光我!”
话音刚落,树洞里涌出更多的黑色触手,这次不是朝三人,而是反卷回去,将槐树精整个缠住!
“不…不…”槐树精的声音越来越弱,“救我…救我…”
那些触手越缠越紧,槐树精的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树皮大块剥落。
“它在吞噬槐树精的本源!”小黛急道,“再不阻止,槐树精就真死了!”
周砚看着手里电量告急的手机,一咬牙:
“小黛!用你最亮的法术!照树洞!留仙,继续用符!我有个想法!”
说完,他转身就跑——不是逃跑,而是冲向槐树精的树根处。
“周兄!”蒲松龄惊呼。
但周砚已经冲到树下。树根盘根错节,他找到主根的位置,掏出手机,调出最后的功能:
“能量爆发模式(警告:此操作将耗尽所有电量,并可能导致设备永久损坏)”
下面有两个选项:【确认】【取消】。
周砚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手机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不是手电筒那种光,而是更纯粹、更炽烈的能量光!
那些黑色触手像见了太阳的冰雪,迅速消融。槐树精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
但手机屏幕也开始出现裂纹,电量显示疯狂跳动:
0.2%…0.1%…0.0%…
警告:能量过载!即将关机!
就在屏幕彻底变黑的前一秒,周砚用尽力气,将手机塞进了槐树精的树根缝隙里。
“吃这个吧!高科技产品!看你不拉肚子!”
“轰——!!!”
巨大的爆炸声。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爆炸。白光从树根处迸发,瞬间席卷整个槐树,将那些黑色触手全部蒸发。
槐树精剧烈颤抖,树冠上的枯叶哗啦啦全掉了下来。
但那些黑色的纹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分钟后,一切归于平静。
槐树精不再扭动,树洞里的绿眼睛也恢复了清明——虽然很虚弱。
“结、结束了?”小黛从树上跳下来,小心翼翼地问。
槐树精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不再癫狂:
“结束了…那东西…被刚才那阵光…净化了…”
它看向周砚:“年轻人…你用了什么法宝?”
周砚看着槐树精树根处——手机已经彻底碎了,变成一堆焦黑的零件,冒着青烟。
“一个…很贵的法宝。”他心疼得滴血。
那可是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花了他两个月工资。
“但很有效。”槐树精说,“那东西最怕纯阳至刚的能量。你那个法宝里的能量…很特殊,不是雷火,也不是太阳真火,倒像是…另一种法则的力量。”
法则的力量?
周砚想起手机系统里那些乱码、符咒。也许,这个“古籍数字化系统”真的不简单。
蒲松龄走过来,扶起周砚:“周兄,可还好?”
“还好,就是肾疼。”周砚捂着心口,“我的手机…我的游戏存档…我的小电影…”
“小电影是什么?”小黛好奇地问。
“小孩子别问。”
槐树精看着三人,缓缓道:“你们救了老树一命…虽然老树修为已废,但这条命是你们给的。想要什么报答,尽管说。”
蒲松龄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我等只想问清那‘饕餮之影’的来历,以及…如何防备。”
槐树精叹了口气:“那东西…是上古凶兽饕餮死后,一缕不甘的残魂所化。它没有实体,只能寄生在有灵之物身上,吸食灵气、妖气、甚至人气为生。”
“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知道…但老树能感觉到,它很饿,非常饿。它说它沉睡了很久,最近才醒来。醒来后发现,这个世界…很好吃。”
很好吃。
三个字,让三人脊背发凉。
“它还会回来吗?”小黛问。
“会。”槐树精肯定道,“它已经记住了你们的气息…尤其是你。”
它看向周砚:“你身上有时空的味道,对它来说,是最美味的珍馐。它一定会再来找你。”
周砚:“……”
我这是成了唐僧肉?
“如何防备?”蒲松龄追问。
“第一,远离阴气重的地方,它喜欢那种环境。”
“第二,身上常备纯阳之物,朱砂、桃木、阳光暴晒过的铜钱,都有用。”
“第三…”槐树精顿了顿,“别落单。那东西专挑落单的下手。”
三人默默记下。
“另外,”槐树精从树洞里掏出一块黑漆漆的木心,递给蒲松龄,“这是老树被侵蚀过的木心,上面还残留着那东西的气息。你们拿着,或许有用。”
蒲松龄接过木心,入手冰凉刺骨。
“多谢前辈。”
槐树精摆摆树枝(如果那还能叫树枝的话):“走吧…老树要沉睡了…这次,可能要睡几十年…”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沉寂。
树冠不再摇动,树叶不再掉落,整棵槐树像真的变成了一棵普通的枯树。
三人默默离开槐树林。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直到快到家时,小黛才小声开口:
“那个…我这次…算一件功德吗?”
周砚和蒲松龄同时看向她。
“算。”蒲松龄点头,“救妖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耶!”小黛跳起来,尾巴和耳朵一起冒出来,欢快地摇晃,“那我还差一件!一件就能交差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留下周砚和蒲松龄面面相觑。
“周兄,”蒲松龄看着手里那块黑色木心,“此事…当详记。”
“嗯。”
“那‘饕餮之影’…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嗯。”
“你的法宝碎了,可惜。”
“别提了,我心痛。”
蒲松龄沉默片刻,突然道:“无妨。法宝虽毁,但你救了一命,也得了线索。且…”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异事簿》,翻开最新一页。
上面已经写满了字,标题是:
《饕餮之影记》
“此篇若成,”蒲松龄看着周砚,眼底有光,“或可传世。届时,世人皆知,曾有三人,共诛邪魔。”
周砚愣了下,然后笑了。
“那就写吧。”他说,“写详细点,最好把我塑造得英勇一点。”
“自然。”蒲松龄提笔蘸墨,“必是‘周生持雷匣,白光破邪祟,英姿勃发,宛如天神’。”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里,小黛已经生起火,烤上了不知道从哪抓来的野鸡。
香气飘出来,带着人间烟火的温暖。
周砚看着那堆火,又看看手里焦黑的手机残骸,突然觉得——
穿越这事,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包吃包住,还有故事可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