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的,都追了老子三天了,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洞穴中,一道身影一闪而逝,背后是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的鬼魂军团。
然而对于陈望的吐槽,鬼魂们置若罔闻,只管闷头追。
眨眼间,夜幕降临。
陈望看着准时进入“贤者状态”、仰头吸食月华的鬼魂们,靠在墙壁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明天就是高考的日子。
也就是说,今晚是他提升修为的最后机会。错过这个村,下次再想来这儿“有惊无险”地白嫖,鬼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五分钟后,第一个修为增加的鬼魂出现了。
陈望走到它面前,笑眯眯地盘腿坐下:“兄弟,最后一个晚上了。你们是想听《一千零一夜》呢,还是《伊索寓言》?要不……我给你讲个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吧?”
说着,他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这是他这几天唯一打发无聊的方式。
给鬼讲故事,说出去谁信?
几小时后。
陈望直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现在回去的话,应该还能洗个澡,吃个早餐,顺便再做套广播体操。
“各位,告辞!”
他转身朝洞口走去。
现在的他,自信能一拳捶爆那道困了他三天的屏障。
背后,那群正在贪婪吮吸月华的鬼魂,忽然齐刷刷睁开了眼睛。
嗖——
破风声在脑后炸响。
陈望本能地向左侧一滚,一双惨白的鬼爪贴着他耳朵掠过,指甲刮下一缕发丝。
他翻身站定,瞳孔骤缩。
那些本该“贤者时间”持续到天亮的鬼魂,此刻全部苏醒,正密密麻麻朝他涌来。
“我擦,what are you 弄啥嘞!”
看着乌央乌央的鬼潮,陈望头皮发麻。
月亮不是还在天上挂着吗?它们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难不成是自己这两天讲故事感化了它们,它们不舍得让自己走,特意旷工出来挽留自己?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心念电转间,七八双鬼掌已经印在他胸前。
嘭——
陈望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气血一阵翻涌。
“《紫微经》,周天星辰术!”
他咬牙运转功法,沟通天外星辰。
星光穿透山体,垂直坠落。一颗颗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光球砸进鬼群,轰然炸开,留下一个个冒着青烟的深坑。
“此油不是非凡油,鲁班赐吾烧邪师——”
陈望咬破指尖,凌空画符。
“邪法油,弟子头戴火帽,身穿火衣,一切魍魉化灰尘,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火咒再起。
赤红烈焰席卷四野,原本昏暗的洞穴亮如白昼。
「叮——宿主击杀五年鬼魂,奖励精纯修为两个月!」
「叮——宿主击杀十二年鬼魂,奖励精纯修为五个月!」
「叮——宿主击杀三十年鬼魂,奖励精纯修为一年!」
……
系统的电子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但陈望根本没空去看。
面前黑压压的鬼潮,一眼望不到边际。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未知数。
「叮——恭喜宿主击杀两百五十尊鬼魂,奖励豌豆射手×1、金色拳套×1。继续击杀鬼魂将积攒“鬼魂之力”,可用于兑换其他植物。」
一幅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太阳花、坚果、豌豆射手、寒冰射手、爆炸樱桃……
陈望嘴角扯了扯。
这算是现实版的植物大战僵尸吗?
他戴上金色拳套,把豌豆射手种在地上:“来吧,今天就战个痛快!”
嘭嘭嘭嘭!
拳芒所至,鬼魂近皆魂飞魄散。
很快,鬼魂之力积攒到五十点。
陈望没有兑换豌豆射手。
玩过植物大战僵尸的人都知道——开局第一个买的不是豌豆,不是樱桃,而是太阳花。
自给自足,它不香吗?
他把五十点鬼魂之力全部换成太阳花,种在身后。
金光照耀,鬼魂之力开始自动增长。
一小时后。
陈望看着自己亲手种植的方阵,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两排太阳花,一排豌豆射手,一排寒冰射手,一排地雷,一排坚果。
整整齐齐,各司其职。
看,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愚蠢的灵魂体啊,颤抖吧!
嗷嗷嗷——呜!
洞穴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鸣叫。
陈望抬眼望去,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从黑暗中踱步而出。
活的?不对,灵魂体。
他扫了一眼,如果是活的狐狸,他说不定会抓过来rua两下。但灵魂体嘛……总感觉怪怪的,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陈望摆摆手,转身朝洞口走去,“各位晚安。”
嗷嗷嗷——呜!
背后再次传来狐狸的叫声。
陈望没理会,继续走。
一分钟后。
一只毛茸茸的洁白爪子,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叮——宿主遭遇千年妖魂,建议直接跑路(本次无修为奖励)。」
陈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嘛玩意儿?
千年妖魂?
系统你认真的吗,我可是老实人。
“小哥哥,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呀?”
背后传来妩媚的女声,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气。
陈望僵住了。
“说、说、说、说话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
那只雪白的狐狸此刻正飘在他身后,一双狭长的狐狸眼弯成月牙,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人家可是千年大妖,会说话很奇怪吗?”狐狸嗔道。
明明是兽身,但那个妩媚的小眼神,还是让陈望心神一阵恍惚。
“不、不奇怪……”
“你似乎,很害怕我?”
陈望心里疯狂吐槽:你这不是废话吗?别说千年大妖,百年的我都没见过。被这么一位盯上,我说不怕,你信?
但心里怕得要死,表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没有,怎么会呢。”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长得这么……萌。”
他本打算夸“好看”的,但对着这张狐狸脸实在说不出口,临到嘴边改成了“萌”。
“咯咯咯——”狐狸笑得花枝乱颤,“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呢。”
她飘近一步,凑到陈望耳边,吐气如兰:
“既然我这么萌,那你喜不喜欢我呀?我们可以一起做些……快乐的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陈望瞳孔骤缩。
“做你妹!”
他暴喝一声,挥手扔出两颗爆炸樱桃,旋即用尽全身力气,朝洞口撞去。
轰!
樱桃炸开,火光吞没狐狸。
陈望一头撞碎屏障,冲了出去。
洞口外,蔡巡正躺在马扎上做春梦,一脸猪哥相,嘴角还挂着口水。
陈望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扛上肩膀,撒腿就跑。
笑话。
你以为老子这三天是怎么在几千鬼魂的追杀下安然无恙的?
论速度,我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夜风呼啸,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
陈望扛着蔡巡,一路狂奔,头也不回。
洞口。
火光散尽。
那只雪白的狐狸从硝烟中缓步走出,身形逐渐拉长、变幻。
一袭白衣曳地,青丝如瀑,眉眼如丝。
她望着陈望逃跑的方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
“小哥哥……”
她笑了,笑得妩媚又危险。
“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