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抽什么风,快把老子放下来!”
蔡巡脸都黑了。
他堂堂涂山疙瘩山小队长,呸,又串台了!
他堂堂京南巡察使,此刻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娃娃扛在肩膀上狂奔。这要是让手底下那群小崽子看见,非得以为他到现在还不结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陈望回头看了眼已经缩成小黑点的万鬼窟,确定那只狐狸没追过来之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吓死宝宝了。
原来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吗?刚才要不是跑得快,差一点就贞洁不保了。
“喂,臭小子,我问你话呢。”蔡巡揉着被硌疼的肚子,一脸不善。
“妖!”陈望心有余悸,“洞穴里有一只千年妖魂!”
“妖?”蔡巡愣了愣,然后笑出声来:
“还千年妖魂?你小子撒谎都不知道找个靠谱点的。别说是你,就连我这个常年全国各地到处跑的巡察使,最多也只见过一百多年修为的妖。咋的,你以为你是天选之子啊?随便逛个街就能碰上千年妖魂?”
陈望嘴角抽了抽。
“你咋不说那千年妖魂还看上你了,要和你共赴巫山呢!”
陈望沉默了。
尼玛,这孙子其实是算卦的吧?
“你一共就在里面待了不到四天,”蔡巡站起来拍拍屁股,“除了晚上休息,全天都在和那群鬼魂赛跑。怎么着,将来不打算做道士,想改行发展体育事业?”
他伸手去拽陈望。
“现在跟我回去。你放心,再怎么说你也是我领的兵,不可能真让你被扒成水煮鸡蛋扔大街上展览。”
这话如果放在昨天晚上之前,陈望一定欣然同意。
毕竟万鬼窟对他来说是个提升修为的绝佳场所。
但现在……
什么修为?我要是真跟你回去,那只狐狸会把我榨干的!
“蔡巡察使,”陈望眼珠一转,“要不,咱俩比划比划?”
“嗯?”
“我要是能伤着你,咱就不回去了,成不?”
蔡巡上下打量他一遍,笑了:“你?”
……
京南巡察办事处,小队长办公室。
泰山刚推开门,就看到蔡巡顶着一只乌眼青坐在那儿喝茶。
“队长,你回来了!”泰山扯着大嗓门喊,“队长,你受伤了?!谁揍的你,我老泰给你出气去!”
声音在楼道里回荡了三圈。
蔡巡脸都黑了,二话不说把手里的茶杯扔了过去。
“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进门之前要敲门!”
茶杯砸在泰山胸口,茶水溅了一身。
泰山挠挠头:“那……我再出去重进一次?”
话音未落,四五个年轻男女紧跟着从外面涌进来,为首的是个穿鹅黄色碎花裙子的少女。
眼看着自己的丑态尽皆暴露在队员们面前,蔡巡默默低下了头。
陈望,我恨你!
……
与此同时。
在经历了山体滑坡、高速二十八连撞、走路不小心掉井盖里等一系列离谱的倒霉事件之后,陈望终于在开考前半小时抵达了考场。
监考老师看到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少主,丐帮终于要重现江湖了吗?!
陈望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衣服刮破了,裤子沾满泥,头发里还插着几根草。
确实挺像要饭的。
他默默找了个位置坐下。
“同学,”后面的人捅了捅他后背,压低声音问,“你会打狗棒法吗?”
陈望面无表情地转过头:“你看我像苏乞儿吗?”
那人认真地打量他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望转回去,趴桌上。
emo了。
有事别叫我,没事更不要叫我。我要在心中那片圣洁的国度里,追寻诗和远方。
叮铃铃——
考试铃声响起。
陈望叹了口气。
赶紧结束吧。再不回家换身衣服,他担心下午会有一群老叫花子堵考场门口,逼自己上位。
……
整体来说,除了早上那串离谱的倒霉事件,以及开考前的大无语事件,这个上午还是很美好的。
等到考试结束,陈望冲出考场准备迎接崭新生活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很多人都在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陈望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经过我同意了吗就拍照?这叫侵犯肖像权,小心我给你寄律师函!
为了避免引起更多关注,他决定打车。
然鹅。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以他现在这个形象,估计没有出租车愿意搭他。
“少主,搭车吗?打表计价。”
一辆红色宾利忽然停在面前。
陈望一愣:“别叫我少……额,田老师,怎么是你?”
“废话,不是我,难道是鬼?”田壮壮摇下车窗,“赶紧上车!”
“哦。”
陈望屁颠屁颠钻进去。
“你的事蔡巡察使和我说了,”田壮壮打着方向盘,“干得不错,没给我丢脸。”
陈望脑海中浮现出蔡巡那只乌眼青……
他,真是这么说的?
……
回到家。
陈望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还去楼下理发店理了个发。
说到理发,不得不表扬一下人家托尼老师。不愧是靠这个吃饭的,比那些店面弄得贼敞亮、技术整得稀巴烂的理发师强多了。
中午略微休息了一会儿。
临走前,他把房间里剩下的那沓鬼画符都揣上了。
万一老田抽风再给自己搞个什么临时任务,有这些符在,心里也有点底气。
下午的考试就平淡多了。
没有倒霉事件。
没有异样的目光。
没有过多的关注。
这让陈望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好像还在原来的世界,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
傍晚。
去食堂的路上。
陈望再次遇到了那个用二十万巨款收购了自己一张鬼画符的黑衣男人——周老板。
“小哥,好久不见。”男人热情地迎上来,那眼神,炙热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陈望打了个寒颤。
这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俩人之间有点什么呢。
“老哥,”他讪笑,“要不咱换个地方聊?”
“中!”周老板一拍大腿,“我知道有家洗脚城不错,哥带你体验体验。”
“洗脚城就算了,”陈望赶紧摆手,“随便找个KFC就行。”
“那怎么行?”周老板一脸不悦,“高低也得是五星级自助餐厅吧。”
陈望内心腹诽不已。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大方”呢?
二十分钟后。
老结巴海鲜烤肉自助餐厅。
陈望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海鲜烤肉,眼睛都亮了。
连着几天高强度训练,他早就盼着吃顿好的给自己补补了。自助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但对于曾经的他来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的奢侈品。
周老板笑眯眯地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五盘白灼虾。
十只螃蟹。
二十盘烤肉。
三十个生蚝。
四十串羊腰子。
……
周老板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孙子,不会真以为老子是特意来请他吃饭的吧?
内心虽然腹诽不已,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笑容。
毕竟,那二十五张符的事还没谈妥呢。
陈望埋头苦吃,头都不抬。
七八十只白灼虾。
一百只螃蟹。
七十八盘烤肉。
数不尽的酒水饮料。
餐厅老板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那桌不断叠加的空盘子,眼睛直冒火星子。
谁把这孙子领进来的?
扣一个月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