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进去劝劝队长啊?对方毕竟只是个孩子。”
泰山啃了一口西瓜,腮帮子鼓得老高。
“你没看出来队长和那少年认识吗?”上官晓从桌上又抓了一把瓜子,翘着二郎腿,“放心吧,队长下手有分寸。”
“我刚买了可乐鸡翅爆米花,你们要不要来点?”郑芳芳拎着大袋子凑过来。
“来份鸡翅!”
“那我要可乐!”
“诶,你别抢,那是我的!”
办公室外吵成一锅粥。
陈望听着外面的动静,趁机开口:“蔡巡察使,你确定不出去管管?”
蔡巡脸色一黑,低吼:“不用!”
话音刚落,他拎着扫帚朝陈望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
一小时后。
蔡巡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陈望,惊讶地问道:“诶,你怎么胖了?”
“你打的。”
陈望顶着两只熊猫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发誓,等有一天修为超过这孙子,一定要把今天挨过的揍加倍讨回来。
“上官晓,”蔡巡冲门外喊,“进来给这小子拍两张帅气的照片。”
“我擦!”陈望蹭地坐起来,“大哥,咱要不要玩得这么绝?”
“你知道个球。”蔡巡白他一眼,“你把人家餐厅炸了,还造成那么多人受伤。我把你这副惨样贴出去,至少能打打感情牌,让你少赔个十块八块的。”
陈望愣了愣。
“嘶——有道理啊。”他摸摸脸上的淤青,“要不,你再给我两拳?”
“滚!”
……
最终,在陈望的强烈要求下,蔡巡让队里的化妆师给他画了一张无比凄惨的妆容。
至于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都进来吧。”蔡巡拉开门。
外面那几颗贴在门上的脑袋嗖地缩回去,然后若无其事地鱼贯而入。
“正式介绍一下,”蔡巡指着陈望,“陈望,道术高中高三学生。拥有上等修道根骨,提前觉醒特殊体质,前两天刚加入咱们。以后,大家就是一个单位的兄弟了。”
话音刚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原来你就是让队长亲自出马招揽的道术天才啊!”泰山上下打量他。
“多大了?”上官晓问。
“有女朋友吗?”另一个队员凑上来。
“介意姐弟恋吗?”郑芳芳眼睛亮了,“姐有房有车有存款,一个月给你两万块零花钱,要不要考虑一下?以后跟姐混。”
陈望嘴角抽了抽。
“请问,你是要包养我吗?”
“Bingo!答对了!”
“郑芳芳!”蔡巡脸都黑了,“你注意一点,这里是单位,不是相亲市场!”
“好叭。”
郑芳芳吐了吐舌头,趁蔡巡不注意,悄悄把一张名片塞进陈望手里。
陈望低头一看,上面印着:郑芳芳,联系电话,微信号,以及一行小字——二十四小时随时可撩。
“另外一个审得怎么样了?”蔡巡问。
泰山放下手里的鸡翅,擦了擦嘴:
“都吐出来了。据他供认,他是专门倒卖符篆的贩子。上一单捞了不少油水,看陈望只是个普通高三学生,就起了贪念,想一分钱不花把符全抢过来。但他没想到陈望居然是个高手,于是就有了餐厅爆炸事件。”
蔡巡点点头:“黑市那边确认了吗?”
“已经确认过了,他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陈望弱弱举手,“打断一下。他有没有说,上一单挣了多少?”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泰山想了想:“我记得好像……不到一个亿吧。”
“什么?!”陈望腾地站起来,“一个亿?!那孙子现在在哪儿?老子去弄死他!”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陈望,”上官晓幽幽开口,“那个花二十万就把符篆卖出去的傻叉,不会是你吧?”
陈望噎住了。
他很想说,其实一开始五万他就打算卖了。
但看到大家那一张张同情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小眼神,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们都别理我。”他缓缓坐下,双手抱头,“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泰山憨憨地问。
“是我二姨的三舅姥爷的孙女的小学同学的同事家养的宠物狗的第十八任铲屎官!”
陈望咆哮出声。
苍天啊!
我精打细算这么多年,想不到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老天不公啊!
此刻,窗外飘来八个字:我本来就不是公的。
……
晚上。
为了欢迎新同事,也为了缓解一下陈望悲伤愤懑的心情,大家一致决定去吃烧烤。
饭桌上,陈望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干掉了二百根串。
如果不是泰山和上官晓拦着,蔡巡已经把他大卸八块八百遍了。
你妹的,老子一个月一共就不到五千块钱,你一个人就给我吃掉好几天的工资。再加上队里那几块料……
他仿佛听到了钱包的哀鸣。
此刻,一首《一剪梅》送给蔡巡。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望回到出租屋,拿出《紫微经》,继续修炼上面的秘术。
不出意外的话,这本书里的种种手段,将会是他日后最大的杀器。
翌日。
陈望还在梦里和周公捉迷藏,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喂……”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
“喂什么喂!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蔡巡的咆哮从听筒里炸出来,“我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到队里集合!迟到一分钟扣一天工资!”
嘟嘟嘟——
陈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蔡扒皮”三个字,沉默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用十秒钟穿好衣服,十五秒冲出门,剩下的九分四十五秒全在狂奔。
嘭!
他一把撞开巡察处的大门。
顿时,一道道目光汇聚过来,然后又整齐划一地看向蔡巡。
如果没记错的话,队长最不喜欢的好像就是进门不敲门吧?
陈望喘着粗气:“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蔡巡和颜悦色,“坐吧。”
众人一愣。
队长转性了?
然后就听蔡巡接着说道:“你迟到了两分二十八秒,四舍五入就是两分三十秒,再四舍五入就是三分钟。上官晓,记考勤,扣三天工资。”
陈望:“……”
尼玛,头一次听说四舍五入还能这么玩。
“说正事。”蔡巡敲了敲桌子,“本市跃龙集团总经理家里闹鬼,请求捉鬼大队出动。不过本市的捉鬼大队都出去特训了,所以这段时间所有捉鬼大队的任务都会临时转移到巡察处。”
他扫视一圈。
“你们谁想走一趟?”
陈望默默低下头。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陈望,别躲了。”蔡巡的声音幽幽传来,“这次的任务你跑不了。”
陈望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哪有,队长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还有一个名额,”蔡巡看向其他人,“你们谁来?”
“队长,交给我吧!”
郑芳芳举起了小手,一脸兴奋。
“小弟弟第一次执行任务,别人带他我不放心。”
蔡巡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这次如果再被我在酒店、KTV、电影院逮到你,”他慢条斯理地说,“你知道后果。”
郑芳芳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队长放心,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被你抓住的。”
“嗯?”
“嘿嘿。”
她一把拉起陈望的手,朝门口飞奔而去。
“小弟弟,我们走吧。”
陈望被她拽着跑,回头看了一眼蔡巡,总感觉自己好像上了什么贼船。
坐到车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蔡巡发来的超信:
这次是个肥差,好好把握。
消息下面,附着一张长长的清单——
那是他在餐厅事件中需要赔偿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