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姐,饮料喝完记得把空瓶子给我啊。队长,你去年的旧报纸还要吗?我拿去卖废品了!上官晓,你的乐高值不少钱吧,送我两个?”
陈望一大清早就在单位上蹿下跳,翻箱倒柜。
“陈望,你至于吗?”
大家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单位搬空的架势,颇为无奈。
“至于吗?”陈望回过头,眼睛都红了,“什么叫不至于?你们知道昨天晚上你们吃了我多少钱吗?六万八千块啊!我要刷多少个盘子才能把这顿饭钱刷回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早知道这群牲口这么能造,昨晚就应该集体在家里啃压缩饼干。
“好了好了,都消停点,开会!”
蔡巡挺着大肚腩走进来,说话的口气还带着昨晚的骆驼味儿。
谁能想到,那地方真的有烤骆驼啊!
半小时后。
蔡巡将各自的任务分配完毕,看向陈望:“想好去哪个城市了吗?”
“只要不在京南,”陈望举手,“让我去撒哈拉沙漠种树都行。”
“怎么着,我们大京南还配不上你了?”
“没有没有,”陈望赶紧摆手,“主要是这儿的消费水平太高了。我怕再出去吃两顿饭,就要去地铁口要饭了。咱毕竟不是专业的,脸皮还薄,万一饿死在外面,队长你脸上也没有光彩对吧?”
“油嘴滑舌。”蔡巡瞪他一眼。
“郑芳芳,”他目光转向角落,“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下面那两只猪蹄不想要了直说。我帮你切了,让食堂师傅中午给咱们改善改善伙食。”
“略!”
郑芳芳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把脚从陈望大腿上拿开。
……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大家忙完各自的任务之后,就凑在一起摸鱼。开黑的开黑,撩骚的撩骚。
下班的时候,泰山提议大家再去昨晚的酒店搓一顿。
陈望听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晚上。
陈望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黑丝小姐姐直流口水。
“好看吗?”
“好看。”
他下意识地回答。
旋即,猛地大喊一声:“谁!”
“哼,男人果然都是负心汉。”女人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语气幽怨,“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陈望僵住了。
这个声音……
“狐狸大大,”他艰难地开口,“咱有话好好说,不带锁喉的。”
“叫姐姐。”
“姐姐。”
“真乖。”
女人在他脖子上轻轻舔了一下,然后咬住他的肩膀,开始吸吮。
陈望能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流失。
不一会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他躺在野外的小树林里。
田壮壮正扛着他一路飞奔,背后隐约有破风声传来——是那只狐狸。
“醒了?”田壮壮头也不回。
“嗯。”陈望还有些迷糊,脑袋隐隐作痛,好像被什么硬物砸过。
“你上次在餐厅玩爆破的东西还有吗?”
“有。”
陈望一摸口袋,掏出剩下的二十四张符纸。
田壮壮扫了一眼,抽出其中一张,口中念念有词。
“去!”
符纸穿破虚空,拖着摄人的紫色光芒朝身后飞去。
百米之外,那只狐狸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危机笼罩心头,本能地向一侧闪避。
几乎同一时间,符纸贴着她的身子飞过。
轰——!
一声巨响。
树林中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坑。
至于那只狐狸,早已不见了踪影。
陈望看着远处那个大坑,微微张大了嘴巴。
我擦,这玩意儿这么牛逼的吗?
可为什么当初自己使用的时候,没这么大威力?
难不成这年头连符纸都学会看人下菜碟了?
“呼——总算是把她逼退了。”
田壮壮松了口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良久。
她恢复了些许力气,拧眉问道:“陈望,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东西的?”
“唉,”陈望苦笑,“说起来,我之所以会惹到她,和老师你也有不少关系。”
他把万鬼窟的经历,以及后来在餐厅和那只狐狸交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田壮壮听完,沉吟片刻:“看来你的血很特别。至少对于像她这样的灵魂体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她站起身:“既然她已经盯上你了,你再继续住在原来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这样吧,明天你收拾一下,暂时去我那儿避避风头。”
“这怎么好意思呢?”陈望故作矜持。
“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
“谁说我不愿意!”陈望蹭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田壮壮叹了口气。
“你等一下。我的车就停在不远的马路上,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回到家。
陈望看着那扇被撞坏的门框,陷入了沉思。
门框破损的形状,怎么和他脑袋这么相似?
“老师,”他转过头,“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当然可以呀。”
田壮壮笑眯眯地走过来。
然后一把将他扛在肩膀上,铆足马力朝门框撞了过去。
砰——!
第二天。
“喂,队长,是我,陈望。”陈望躺在病床上打电话,“那啥,我最近有点事儿,跟你请几天假。”
挂断电话,他看着手机上每秒100Mb的下载速度,露出了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
医院的WiFi真快。
下次还来。
傍晚。
田壮壮提着果篮过来探望。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陈望摸了摸头上的纱布,“修养几天就好了。”
“蔡巡察使那边没瞎说吧?”田壮壮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陈望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请老师放心!”
“那就好。”田壮壮满意地点点头,在床边坐下,“你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你搬过去了,出院之后你直接过去就行。”
她顿了顿。
“还有,报志愿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你选好了一所不错的大学。”
陈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住院的消息我不小心让小胖子知道了,”田壮壮继续说,“他一直嚷嚷着要过来看你。我嫌他烦,让他父亲送他去减肥训练营了。”
陈望默默在心里给胖子点了根蜡。
“我还有事,先走了。”田壮壮起身。
“田老师,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陈望挠挠头,“为什么老师你使用符篆会有那么大的威力?而我……”
“陈望,”田壮壮转过身,一脸恨铁不成钢,“我上课的时候你是在睡大觉吗?”
陈望缩了缩脖子。
“一些特殊的符篆都有它独特的口诀,只有配合口诀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你昨天给我看的那些,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需要特定口诀才能催动的特殊符篆!”
陈望恍然大悟。
“回去把所有关于符篆的基础知识抄一百遍!”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陈望愣愣地看着门板。
“额……”他喃喃自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像已经毕业了吧……”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连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手机响了。
胖子发来视频邀请。
陈望按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一张涕泪横流的胖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望哥——”胖子扯着嗓子哭嚎,“宝宝心里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