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花板的血手印,嵌墙女魂
书名:三尸阴宅 作者:清杉禾屿 本章字数:5326字 发布时间:2026-04-03



陈砚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江城本地。


接起来,对面是警察。


“请问是陈砚吗?江景壹号的报案人?”


“是我。”


“麻烦你来一趟派出所,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陈砚挂了电话,出门打车。


派出所离得不远,十分钟就到。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民警,姓王。


王警官递过来一杯水。


“你说2404墙里有尸体,怎么知道的?”


陈砚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听到墙里有声音,像是老鼠,就撕开壁纸看了看。”


“结果看到一只手。”


王警官皱眉:“你半夜去凶宅干什么?”


“房主花钱请我去的,说是看房子。”


王警官没再追问,带他去做了笔录。


签完字,陈砚问:“墙里的尸体找到了吗?”


王警官点头:“找到了,是个年轻女性。”


“死亡时间大约三个月,头部有钝器伤。”


“房主已经交代了,是他杀的。”


陈砚没说话,起身要走。


王警官叫住他:“等等。”


“还有什么事?”


王警官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们在天花板上,发现了血手印。”


“很多,密密麻麻的。”


“法医说,是死者自己印上去的。”


陈砚心里一紧。


“死后印的?”


王警官摇头:“法医说,是活着的时候。”


“她被人砌进墙里,还没死。”


“用手抓天花板,想爬出来。”


“但水泥干了,她出不来。”


“最后闷死在墙里。”


陈砚手心出汗了。


他想起昨晚墙里伸出的那些手。


每一只,都在拼命往外爬。


王警官继续说:“更诡异的是,血手印排成一排。”


“像在写什么字。”


陈砚问:“写的什么?”


王警官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天花板上,血手印拼成四个字:


“我恨丈夫。”


陈砚盯着照片,没说话。


王警官收回照片:“这案子太邪了。”


“我干了八年警察,没见过这种事。”


陈砚问:“房主呢?”


“拘留了,但他一直喊冤。”


“说他没杀人,是他妻子自己撞到头死的。”


“他只是一时害怕,藏了尸。”


陈砚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派出所,天已经黑了。


陈砚站在路边,翻开爷爷的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江景壹号的破局记录。


“墙中女尸,贪念所化。”


“丈夫贪财,杀妻藏尸,欲占房产。”


“女尸怨气不散,化作厉鬼。”


“此局破,怨气消,女尸安息。”


陈砚合上笔记本,打车回家。


到家已经晚上九点。


他开门进屋,灯没开。


屋里很黑,很安静。


陈砚打开灯,愣住了。


天花板上全是血手印。


密密麻麻,和他刚才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样。


但这里不是江景壹号。


是他自己的出租屋。


陈砚退后一步,后背撞到门。


血手印从天花板延伸到墙壁。


一路延伸到卧室。


像有什么东西爬过去的。


陈砚握紧手里的书,往卧室走。


卧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冷风。


他推开门,看到床上的东西。


一个女人,白衣服,长头发。


躺在床上,脸朝下。


衣服上全是血,头发湿漉漉的。


陈砚站在门口,没动。


女人的手动了一下。


手指弯曲,抓着床单。


她慢慢抬起头,脸还是模糊的。


但嘴角在笑,咧到耳根。


她张嘴,声音嘶哑:


“你……不该……报警……”


“我……不想……走……”


陈砚盯着她:“你已经死了。”


“该走了。”


女人摇头,头发甩出血珠。


“我……恨……他……”


“我要……杀了他……”


陈砚翻开书,找到那一页。


念上面的口诀: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刚念完第一句,女人的身体开始扭曲。


她惨叫,声音刺耳。


“不……我不走……”


“我要报仇……”


陈砚继续念:


“有头者超,无头者升。”


“枪诛刀杀,堕胎身亡。”


女人的身体开始变淡。


像雾气一样,慢慢消散。


她伸手,想抓陈砚。


但手穿过了他的身体,什么都没抓到。


“你……会……后悔……的……”


声音消失,女人不见了。


床单上有个人形的湿印。


陈砚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女魂不肯走,是因为怨气太重。”


“她已经缠上你了。”


“不化解她的怨气,你会一直被她缠着。”


陈砚回复:“怎么化解?”


对面回:“找到她的孩子。”


“她死前最放不下的,是她三岁的女儿。”


“孩子现在在她老家,跟着外婆。”


“你去看看孩子,拍张照片,烧给她。”


陈砚问:“她老家在哪?”


对面发来一个地址,在邻省农村。


陈砚查了下车票,明天一早有高铁。


他定了闹钟,洗了个澡,躺床上。


天花板上还有血手印。


但比刚才淡了很多,像快消失了。


陈砚盯着那些手印,慢慢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一个女人。


白衣服,长头发,抱着孩子。


孩子在哭,女人在笑。


笑着笑着,嘴角裂开了。


血滴在孩子脸上,孩子哭得更凶了。


陈砚被闹钟吵醒,一身冷汗。


天亮了,血手印全没了。


天花板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砚洗漱完,出门去高铁站。


三个小时后,到了邻省。


又坐了一个小时大巴,才到那个村子。


村子很偏,在山沟里。


陈砚按地址找到女人的老家。


一栋老房子,土墙,瓦顶。


门口坐着个老太太,在晒太阳。


陈砚走过去:“请问,这是李梅家吗?”


老太太抬头,眼神浑浊。


“你是谁?”


“我是李梅的朋友,来看她女儿的。”


老太太眼眶红了:“梅梅死了。”


“我知道,我特意来的。”


老太太站起来,颤巍巍往里走。


“进来吧,孩子在里面。”


陈砚跟进屋,屋里很暗,很简陋。


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玩布娃娃。


娃娃很旧,眼睛掉了,用线缝着。


小女孩抬头看陈砚,笑了。


“叔叔好。”


陈砚蹲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囡囡。”


“想妈妈吗?”


囡囡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想,妈妈说很快就回来。”


“但她一直没回来。”


陈砚鼻子发酸,掏出手机。


“叔叔给你拍张照,好不好?”


囡囡擦掉眼泪,笑了。


陈砚拍了张照片。


又拍了张囡囡和老太太的合影。


老太太拉着陈砚的手:“梅梅到底怎么死的?”


陈砚没说实话:“意外,撞到头了。”


老太太哭了:“我就说她不该嫁那个男人。”


“那个畜生,打她,骂她。”


“梅梅想离婚,他不让。”


“说离婚就要梅梅净身出户,孩子也不给。”


陈砚握紧拳头:“他不会再伤害任何人了。”


“警察已经抓了他。”


老太太点头,擦眼泪。


陈砚告别了老太太,坐车回江城。


到家已经晚上,天黑了。


他按照陌生号码的指示,买了纸钱和香。


在阳台上烧了照片和纸钱。


烧完最后一沓纸钱,风突然停了。


空气里很安静,像有什么东西走了。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女魂走了,投胎去了。”


“她让我谢谢你。”


陈砚回复:“你是她什么人?”


对面回:“我是引路人。”


“专门引渡亡魂。”


“你爷爷当年也是。”


陈砚问:“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对面回:“我想让你继承你爷爷的衣钵。”


“破了九子连环局,杀了三尸道人。”


“救天下苍生。”


陈砚沉默了很久,打字:


“我只是个普通人。”


对面回:“你不是。”


“你是陈玄清的孙子。”


“你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应命人。”


“你是唯一能杀三尸道人的人。”


陈砚放下手机,回到屋里。


爷爷的笔记本摊在桌上,翻开第二页。


水鬼村,黄河边。


他拿起笔,在第一个阵眼后面打了个勾。


然后盯着第二个阵眼,看了很久。


最终合上笔记本,上床睡觉。


半夜,他被哭声吵醒。


女人的哭声,从墙里传出来的。


陈砚睁开眼,天花板上又出现了血手印。


比之前更多,更密。


他坐起来,血手印慢慢消失了。


哭声也停了。


陈砚躺回去,闭上眼。


哭声又响了,这次更近。


像在耳边。


他立刻睁开眼,一张脸贴着他。


白衣服,长头发,嘴角咧到耳根。


是那个女人。


她没走。


陈砚翻身下床,拿起桌上的书。


翻开那一页,念口诀。


女人尖叫,身体扭曲。


但她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脸上的五官慢慢显现。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


只是嘴角裂开了,露出牙龈。


她盯着陈砚,一字一句说:


“我……不……走……”


“我……要……你……陪……我……”


陈砚后退,撞到墙上。


女人飘过来,伸出手。


指甲很长,很尖,戳向陈砚的眼睛。


陈砚偏头,指甲划破他的脸。


血滴在地上,女人笑了。


“你……的……血……很……香……”


陈砚捂着伤口,盯着她。


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厉鬼怕阳气,更怕血。”


“活人的血,是至阳之物。”


陈砚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


在手心画了个符。


照着笔记本上的图案,一笔画成。


女人看到符,尖叫着往后退。


陈砚趁势上前,把手心的符按在她额头上。


女人惨叫,身体开始燃烧。


蓝色的火,从额头烧到全身。


她挣扎,扭曲,尖叫。


“不……我……不……甘……心……”


陈砚盯着她:“你已经死了。”


“别缠着活人。”


女人流眼泪了,眼泪是红色的。


“我……的……女……儿……”


“照……顾……好……她……”


陈砚点头:“我会的。”


女人闭上眼,身体化成灰烬。


灰烬飘散,落在地上,消失了。


屋里安静了。


血手印全没了。


陈砚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这次是真的走了。”


“你用了她的血,画了镇魂符。”


“干得不错,比你爷爷当年还果断。”


陈砚回复:“你怎么知道我用了血?”


对面回:“因为我在看着你。”


陈砚抬头看天花板,看窗户,看门口。


什么都没看到。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鬼,是人。


活人。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对面楼的天台上,站着个人。


黑衣,黑帽,看不清脸。


但那人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砚盯着对面的天台,站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时候到了,我会出现。”


“现在,去破第二个阵眼吧。”


“水鬼村,黄河边。”


“那里每年淹死七个人,都是溺亡。”


“但尸体捞上来,脸上都在笑。”


陈砚心里一紧。


和江景壹号的死者一样。


都是笑着死的。


他问:“水鬼村也是三尸道人的局?”


对面回:“是,九子连环局第二阵眼。”


“破不了,黄河水患不止,年年死人。”


陈砚合上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他给马奔打电话。


“帮我订张去河南的票,黄河边。”


马奔在电话那头叫起来:“你真去啊?”


“那地方邪得很,当地人都绕道走。”


陈砚说:“所以才要去。”


马奔沉默了几秒:“行,我陪你去。”


陈砚愣了一下:“你确定?”


“废话,你一个人去送死啊?”


“我虽然胆小,但也不能看着你死。”


陈砚笑了:“行,订两张票。”


挂了电话,他又给苏清鸢发了条消息。


上次在江景壹号认识的,市局法医。


“苏法医,我想问个事。”


苏清鸢秒回:“说。”


“水鬼村的案子,你听说过吗?”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发来一长段文字:


“水鬼村,原名柳河村。”


“十年前开始,每年淹死七个人。”


“都是溺亡,但肺部没有水。”


“法医学上叫干性溺亡。”


“是被吓死的,掉水里之前就死了。”


“而且所有死者,脸上都在笑。”


陈砚盯着手机,手心出汗。


苏清鸢又发来一条:


“我研究过这个案子,一直找不到解释。”


“你问这个干嘛?”


陈砚回复:“我要去查。”


对面又沉默了。


过了三分钟,苏清鸢发来:


“什么时候去?”


“明天。”


“我请假,跟你一起去。”


陈砚愣住了:“你是法医,你信这些?”


苏清鸢回:“我信证据。”


“那些死者的笑,和江景壹号的死者一样。”


“这不是巧合。”


“我要找出真相。”


陈砚想了想,答应了。


多个人多份力,何况是专业人士。


他给马奔发了消息:“再加一张票,苏法医也去。”


马奔回了个惊恐的表情:“大姐也去?”


“她不是无神论吗?”


陈砚回:“现在不是了。”


马奔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完了,彻底疯了。”


“三个人一起去送死。”


陈砚没回,继续收拾行李。


笔记本,书,几件衣服,手电筒。


还有爷爷留下的罗盘。


铜的,很旧,指针能动。


陈砚把罗盘放进口袋,拉上行李箱。


天亮了,阳光照进屋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对面楼的天台。


昨晚那个人站的地方,空荡荡的。


但地上有个东西,在反光。


陈砚拿望远镜看,是个铜钱。


用红绳穿着,系在天台的栏杆上。


他下楼,上了对面楼的天台。


铜钱还在,红绳系得很紧。


陈砚取下铜钱,翻过来看。


背面刻着两个字:


“墨尘。”


他拿着铜钱,不知道什么意思。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墨尘,道门高人。”


“当年护道者的传人。”


“那枚铜钱是他的信物。”


“他会帮你的。”


陈砚问:“他在哪?”


对面回:“该出现的时候,会出现。”


“现在,去车站吧。”


“马奔和苏清鸢在等你。”


陈砚收起铜钱,下楼打车。


到了车站,马奔和苏清鸢已经在等了。


马奔背着个大包,鼓鼓囊囊的。


“我带了法器,桃木剑,五帝钱,符纸。”


“都是从我店里拿的,正品。”


苏清鸢穿着冲锋衣,背着法医箱。


“我带了解剖工具,万一需要验尸。”


陈砚看着他们,心里一暖。


“走吧。”


三人上了高铁,往河南开。


车上,陈砚翻开爷爷的笔记本。


水鬼村那一页,写着几行小字:


“此局核心,是河底沉船。”


“船上有十三条人命,皆是冤死。”


“船夫的嗔恨,化作水鬼索命。”


“破局之法,需下水寻船,超度亡魂。”


陈砚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


窗外是平原,一望无际。


远处有条河,黄河。


黄色的水,很宽,很急。


马奔凑过来:“听说黄河里有水鬼。”


“专门拉人下水,当替身。”


苏清鸢冷哼:“迷信。”


“那些人是被水流卷走的。”


马奔缩回去:“行行行,你科学,你伟大。”


陈砚没说话,盯着窗外的黄河。


河面上有雾,很浓。


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人,又像动物。


看不清。


车到站了,三人下车。


打车去柳河村,司机一听地名,脸色变了。


“那地方去不得,邪门。”


陈砚说:“多加五百。”


司机咬牙:“行,但我只送到村口。”


“不进去。”


“可以。”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了村口。


天已经黑了,村里没灯。


很安静,连狗叫都没有。


司机放下他们,一脚油门跑了。


陈砚站在村口,看着村子。


房子很旧,很多都空了。


村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


“柳河村。”


碑下面有行小字:


“每年七人,溺亡黄河。”


马奔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回去吧?”


苏清鸢瞪他一眼:“来都来了。”


陈砚拿出罗盘,指针在转。


转得很快,像疯了。


他抬头看村子,村子上空有层黑气。


很淡,但确实存在。


陈砚握紧罗盘:“走吧,进去看看。”


三人走进村子,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


身后,村口的石碑上。


那行小字变了。


变成了:


“今年第七人,已在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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