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火归真之体,在脊骨心核中,如一团纯粹的光,刚撕裂归真火海,便踏入了那条通往“真”的古道。
烬老残魂,在识海的灰黑尽头,已近乎透明,只传下卷七的第一声叹息——
“道火归真,只是拿到了挑战‘命’的入场券。前方,是命宫。宫内,无仙,无凡,无烬,无魂,只有‘命数’本身。九劫,是它的九条鞭子;长生,是它的恩赐。今日起,你不再是渡劫,而是在逆命。行身入命宫、心照命数之法——以身入局,看清‘命’的真容,方有逆之可能。成,则九劫可逆;败,则身化命宫一砖,永为天道基石。”
林尘的本体,在那条刻着“真”字的古道上,一步,踏入了命宫之门。
命宫无相,先至
脚下,是命数之砖,每一块砖,都刻着无数生灵的命数,有人生富贵,有人死贫贱,无一例外,都通向一个“终”字。
抬头,是无顶之穹,穹顶之上,无数金色的命数丝线,如蛛网,密密麻麻,编织着世间万物。
前方,没有路,只有一团混沌的命运迷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座无面神像,端坐于王座之上,那便是“命”的具象。
道则,是定,是数,是不可违,是“理所当然”。
道火归真之体,在入命宫的瞬息,便被无数命数丝线,轻轻触碰。
“嗤——”
林尘的寿元,被强行拉扯了一瞬,从长生境,跌回了凡人寿元;
他的修为,被命数丝线一勒,从道火归真,跌落回卷一的逆脉境。
烬老在识海急喝:
“命宫压境,削你道果!身入命宫,不抗不拒,只行心照命数——以道火归真之体,映照命数丝线的纹理,看懂它,才能打破它!”
心照命数,看懂
林尘心念反静,不惊不惧,只将道火归真之体,在脊骨心核中,猛地一沉,随后,将意识,全部沉入那团混沌的命运迷雾。
在迷雾中,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从凡人到九劫,原来每一步,都有一根金色的丝线,在背后牵引。
“卷一逆脉,是命数‘允许’的挫折;卷三阴阳,是命数‘安排’的机缘;卷五反劫,是命数‘预设’的磨难……”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奇遇,都不过是“命”为了筛选出一个合格的“长生者”,而设计的剧本。
“这就是……命?”
林尘在迷雾中,看着那尊无面神像。
烬老在识海,将逆命的关窍,压到林尘骨血:
“看懂了,才有资格谈逆。命宫的第一关,是‘认命’。只有承认这一切都是命,你才能看清命数的‘接缝’在哪里。下一道,是命宫的‘第一鞭’——削福之劫,它将抽走你道火中,所有‘侥幸’的成分。”
削福之劫,第一鞭
“嗖——”
命宫穹顶,一根粗大的金色命数丝线,如鞭子,猛地抽向林尘的道火归真之体。
这一鞭,不伤肉身,不毁道基,专抽气运与福缘。
林尘的脊骨心核中,道火归真之体,瞬间黯淡了三成,那些在历次奇遇中积攒的“福缘”,被生生抽走。
他感觉到,自己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下降了;
他对功法缺陷的直觉,迟钝了;
甚至,他连走路绊脚的石子,都比以前多了三倍。
烬老在识海,传下卷七的节奏:
“削福之劫,只是开始。命宫共有九劫,对应你之前的九劫,但性质完全不同。之前的九劫,是天道的‘筛选’;接下来的九劫,是天道的‘抹杀’。第一劫已过,第二劫‘锁道之劫’,将至。它要锁住你‘道火归真’的资格。”
林尘的本体,在命宫中,虽福缘大减,但那双看透命数的眼睛,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