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当手机开始托梦
手机碎了,但没完全碎。
这是周砚第二天早上得出的结论。
他原本想把那堆焦黑的零件埋了,好歹是“生前”用过的电子设备,给它个体面。但在清理残骸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一块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的透明晶片,嵌在烧焦的主板缝隙里,完好无损。
晶片是六边形的,表面有细微的、不断流动的光纹,像活的一样。周砚用指尖碰了碰,晶片突然亮起幽蓝的光,投影出一行悬浮的小字:
“核心数据已转移至安全存储单元。当前状态:休眠。激活需外部能量刺激。”
下面是两个选项:
【立即激活(警告:此操作可能导致不可预知后果)】
【暂不激活(建议找到专业人士后再操作)】
周砚看着“专业人士”四个字,嘴角抽搐。
康熙二年,他去哪找修手机的“专业人士”?找铁匠还是找道士?
“周兄,这是何物?”
蒲松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碗稀粥。他看见那枚发光晶片,眼睛一亮:“此乃昨日法宝的…残魂?”
“可以这么理解。”周砚小心翼翼地把晶片抠出来,放在手心,“它好像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那该如何唤醒?”
“不知道,它说要能量刺激。”周砚想了想,“雷劈行吗?”
“……”
两人正对着晶片发愁,小黛从厨房探出头,鼻子动了动:
“咦?有股奇怪的味道…像…像周砚你之前那个会发光的方盒子!”
她蹦蹦跳跳跑过来,看见晶片,眼睛瞪圆了:“哇!这亮晶晶的好漂亮!能给我当发饰吗?”
“不行。”周砚赶紧把晶片攥紧,“这可是高科技…咳,是法宝的核心,很危险。”
“小气。”小黛撇嘴,但很快又想到什么,“对了,我刚才去街上买烧鸡,听到个消息!”
“什么消息?”
“刘员外家,又来人了!”小黛压低声音,“但不是李家的,是…是济南府衙门的!好像是因为刘员外拒婚,李家把他告了,说他‘悔婚毁约,有辱斯文’!”
周砚和蒲松龄对视一眼。
“李家告状?”蒲松龄皱眉,“婚姻之事,本是两家之约,官府通常不管。除非…”
“除非李家在官府有人。”周砚接话。
“对!”小黛点头,“卖烧鸡的王大娘说,李家那个老头子,好像是什么济南府同知的远房表哥!官官相护,刘员外要倒霉了!”
蒲松龄放下粥碗,神色凝重:“世伯有难,吾当去看看。”
“我也去。”周砚起身,把晶片小心收进怀里——贴身放着,万一有反应呢?
“还有我!”小黛举手,“我能帮忙!”
“你帮什么忙?”周砚看她。
“我…我能当丫鬟!”小黛挺胸,“刘家现在肯定人心惶惶,多个丫鬟多个帮手嘛!”
周砚看着她的狐狸耳朵:“那你得把耳朵藏好。”
“简单!”小黛一甩头,耳朵“噗”地消失了,只剩一对人耳,“看,化形术的基本功!”
“……行吧。”
三人匆匆赶到刘府时,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官府的马车,两个衙役守在门外,脸色严肃。
王管家看见蒲松龄,像看见救星:“蒲相公!您可来了!老爷、老爷被气晕过去了!”
刘员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盖着湿毛巾。刘夫人坐在床边抹泪,看见蒲松龄,哭得更凶了:
“留仙贤侄!李家欺人太甚啊!明明是他们家老爷都能当莺儿(刘小姐闺名)的祖父了,我们不愿嫁,他们竟告到官府!说什么‘悔婚是打李家脸面’,要老爷赔五千两银子,还要公开道歉!五千两啊!这是要我们刘家倾家荡产啊!”
蒲松龄沉声问:“官府的人呢?”
“在花厅…说是等老爷醒了,要问话…”刘夫人抽噎道。
“我去看看。”蒲松龄转身要走,又停下,对周砚道,“周兄,劳烦照看世伯。”
“放心。”
蒲松龄去了花厅,周砚和小黛留在房里。小黛还真有丫鬟样,端茶倒水,给刘员外换毛巾,动作麻利。
刘员外悠悠转醒,看见周砚,长叹一声:“周先生…让你见笑了…”
周砚扶他坐起,“此事蹊跷,李家为何如此执着?难道非要娶刘小姐不可?”
刘员外苦笑:“起初我也不解…后来才想明白,他们不是非要娶莺儿,是看上了我刘家在淄川的那三百亩良田。”
“田?”
“是。”刘员外压低声音,“那三百亩田,是祖上传下来的,位置极好,临着官道,水源充足。李家在济南做粮食生意,一直想吞下这块地。这次提亲,本就是幌子,他们算准了我不会答应,正好借机发难,逼我以田抵债。”
周砚明白了。这是商业吞并的古代版。
“那李家在官府的关系…”
“济南府同知,姓李,是李家老爷的堂弟。”刘员外恨声道,“官商勾结,欺压良善!这官司,我打不赢啊!”
正说着,蒲松龄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如何?”周砚问。
“官府的人说,婚书已立,就是契约。刘家悔婚,理亏在先。要么赔钱道歉,要么…让刘小姐嫁过去。”
“欺人太甚!”刘员外又要晕。
蒲松龄按住他:“世伯莫急,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有何余地?”
蒲松龄看向周砚:“周兄,我记得你曾说过,三百年后,有‘律师’一职,专为人打官司?”
周砚一愣:“是…但这里没有律师。”
“无妨。”蒲松龄眼底有光,“无律师,可有状师。吾虽不才,愿为世伯写状,上告济南府。”
“告?告谁?”
“告李家。”蒲松龄一字一句道,“告他‘以婚谋产,逼嫁弱女’,告他‘官商勾结,欺压乡里’。”
刘员外惊呆了:“这、这能告赢?”
“不一定。”蒲松龄诚实道,“但至少,能把水搅浑。让全济南府都知道,李家为了三百亩田,逼嫁十五岁少女。舆论一起,官府也不敢太过偏袒。”
周砚懂了。这是要打舆论战。
“可证据呢?”他问,“空口无凭,官府不会信。”
“证据…”蒲松龄沉吟。
小黛突然开口:“我有办法!”
三人看向她。
“我可以去李家偷…啊不,是搜集证据!”小黛眼睛发亮,“我鼻子灵,能闻出哪里有秘密信件!我还会穿墙术,虽然不太熟练,但钻个狗洞没问题!”
“……”
“而且!”小黛补充,“如果找到李家作恶的证据,这算不算我的第三件功德?惩恶扬善诶!”
周砚扶额。这只狐狸,时刻不忘自己的KPI。
蒲松龄却认真考虑起来:“此法…可行,但危险。李家必有护院,若被发现…”
“放心!”小黛拍拍胸脯,“我逃跑技术一流!姥姥都追不上我!”
最后,在刘员外“死马当活马医”的恳求下,计划定了:
小黛夜探李府,搜集证据。
蒲松龄写状纸,准备打官司。
周砚…负责接应和望风。
入夜,淄川城西,李府后院墙外。
周砚蹲在灌木丛里,怀里揣着那枚晶片——说来也怪,自打下午开始,晶片就一直微微发热,像在充电,又像在…感应什么。
小黛已经翻墙进去了,临走前还说:“等我信号!如果听见猫叫,就是有情况,你们快跑!如果是鸟叫,就是得手了!”
“为什么是猫叫和鸟叫?”周砚当时问。
“因为我是狐狸,不会学狗叫。”小黛理直气壮。
“……”
此刻,周砚和蒲松龄蹲在墙外,一个看天,一个看地,气氛尴尬。
“周兄,”蒲松龄突然开口,“你说三百年后,打官司是怎样的?”
“很复杂。”周砚回忆,“要请律师,要搜集证据,要开庭审理,一审二审,拖个一两年很正常。”
“一两年…”蒲松龄摇头,“百姓如何耗得起。”
“耗不起也得耗,这就是司法成本。”周砚叹气,“不过我们那时候,至少理论上人人平等。不像现在,官官相护。”
蒲松龄沉默片刻,道:“吾写《聊斋》,常写贪官污吏,便是想警醒世人。然书写得再多,也改不了世道。”
“但能记录世道。”周砚说,“让后人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黑暗,也曾经有人反抗过这样的黑暗。”
蒲松龄看向他,月光下,眼睛很亮。
“周兄此言,甚得吾心。”
就在这时,墙内突然传来——
“喵!喵喵喵!”
凄厉的猫叫,在夜里格外刺耳。
“不好!”周砚起身,“小黛有情况!”
小黛确实有情况,但不是坏情况。
她此刻正蹲在李府书房的房梁上,屏住呼吸,看着下面两个人在密谈。
一个是李老爷,富态,山羊胡,眼神精明。另一个是穿官服的中年人,应该就是那个李同知。
“堂兄,刘家那三百亩田,你真要定了?”李同知喝着茶,慢悠悠问。
“当然要定。”李老爷冷笑,“那地临着官道,明年朝廷要修运河,必经那里。到时候地价翻十倍都不止!”
“可刘家现在找了人,要告你。”
“告?”李老爷不屑,“有你在,他告得赢?再说了,婚书白纸黑字,他悔婚就是理亏。五千两,他拿不出,就只能用地抵。”
李同知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但最近风声紧,新来的巡抚大人,最恨官商勾结。若闹大了,我也保不住你。”
“放心,闹不大。”李老爷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同知,“你看看这个。”
李同知接过信,看了一遍,脸色变了:“这…这是刘家与白莲教往来的信件?你从哪弄来的?”
“真假不重要。”李老爷阴笑,“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刘家就是‘通匪’。到时候别说地,连命都保不住。他还敢告我?”
房梁上,小黛听得心惊肉跳。
栽赃陷害!这是要置刘家于死地啊!
她必须拿到那封信!
可怎么拿?下面两个人,她打不过。穿墙术?她学艺不精,上次穿墙卡了一半,是姥姥把她拔出来的。
就在小黛急得抓耳挠腮时,怀里突然有东西在发热。
是她出门前,周砚塞给她的那枚晶片——周砚说“带着防身,万一有用呢”。
晶片越来越热,小黛忍不住掏出来,只见晶片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危机场景。激活辅助模式:声光干扰。”
没等小黛反应过来,晶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尖啸!
“啊!”李老爷和李同知同时捂眼捂耳。
小黛抓住机会,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抓起桌上那封信,转身就跑!
“有贼!”李老爷大喊。
护院们冲了进来,但被白光和尖啸干扰,乱作一团。
小黛冲出门,变回狐狸原形,叼着信,三两下跳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墙外,周砚和蒲松龄听见里面大乱,正焦急时,一道红影“嗖”地窜出来,落地变成小黛。
“得手了!快跑!”
三人拔腿就跑,身后传来李府护院的叫喊声。
一路狂奔回蒲家,关上门,三人才喘过气。
小黛把信拍在桌上,气喘吁吁:“看、看看这个!李家要栽赃刘家通匪!”
蒲松龄展开信,看了一遍,脸色铁青。
信上以刘员外的口吻,写给“白莲教香主”,内容是关于“筹措粮草,以备起义”,还盖了个模糊的印章,看起来像刘家的家印。
“伪造的。”蒲松龄一眼就看出破绽,“笔迹不对,印章也不对。刘家的家印,左下角有个小缺口,这个没有。”
“但普通人看不出来。”周砚沉声道,“如果这封信落到官府手里,刘家就完了。”
“所以我们必须毁了它。”蒲松龄拿起信,就要撕。
“等等。”周砚拦住他,“不能撕。撕了,李家还能再造一封。我们要用这封信,反将一军。”
“如何反将?”
周砚看着那封信,又看看怀里又开始发热的晶片,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留仙,你会模仿笔迹吗?”
“略通。”
“那好。”周砚笑了,“我们来伪造一封…李家和白莲教往来的信。”
蒲松龄和小黛都愣住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周砚解释,“李家能栽赃刘家,我们也能栽赃李家。而且,要做得更真。”
他掏出晶片,此刻晶片表面正显示着一行字:
“检测到文书伪造需求。启动辅助功能:笔迹分析、印章复制。”
下面还出现了一个虚拟的扫描界面,正对着那封信。
“这是…”蒲松龄惊讶。
“看来我这手机,碎了比不碎还有用。”周砚把晶片对准信纸,“来,让它扫描一下。然后,留仙你照着它分析的结果,仿写一封。”
半个时辰后。
一封新的“密信”诞生了。
以李老爷的口吻,写给“白莲教堂主”,内容更劲爆:不仅提到“筹措粮草”,还提到“在官府有人照应,可保起事顺利”,最后盖了个和李家商号印章一模一样的印——是晶片投影出印章图案,蒲松龄照着刻在萝卜上,再盖上去的,虽然粗糙,但夜里看不出来。
“现在,”周砚把两封信都收好,“我们去个地方。”
“去哪?”
“济南府,巡抚衙门。”周砚眼睛发亮,“赶在天亮前,把这两封信,塞进巡抚大人的公文堆里。”
蒲松龄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冒险了!”
“不冒险,刘家就完了。”周砚看着他,“而且,你不想看看,当巡抚大人同时收到‘刘家通匪’和‘李家通匪’的密信时,会是什么表情吗?”
蒲松龄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走。”
天亮时,济南府巡抚衙门。
巡抚大人赵贞吉,五十多岁,清瘦严肃,正在看晨报。师爷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两封信,脸色古怪。
“大人,今早在公文堆里发现的…两封密信。”
赵贞吉接过,先看第一封,皱眉:“刘家通匪?胡扯,刘员外我见过,胆小如鼠,敢通匪?”
再看第二封,眼睛眯起来了。
“李家…李富贵?”他念出李老爷的名字,“这个李富贵,是不是那个济南府同知李茂的堂兄?”
“正是。”师爷低声道,“而且…这两封信的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是栽赃。”
“哦?”赵贞吉笑了,“有意思。栽赃的反而被人栽赃了。”
他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去查查,这个李富贵,最近在干什么。”
“是。”
师爷退下后,赵贞吉又拿起那封“李家通匪”的信,仔细看了一遍。
“印章是萝卜刻的,笔迹倒是模仿得挺像…不过,写信的人,显然不知道——”他指着信里一句话,“白莲教堂主,三年前就被我剿了。死人怎么收信?”
他摇摇头,把信扔回桌上。
“不过,李家最近确实不太安分。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也好。”
当天下午,李同知李茂被叫到巡抚衙门,挨了一顿训斥,说他“纵容亲族,为祸乡里”,罚俸三个月。
李老爷李富贵更惨,被以“伪造文书,诬告良善”的罪名抓进大牢,关了三天,罚银一千两。
刘家的官司,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消息传回淄川,刘员外喜极而泣,非要给蒲松龄磕头,被拦住了。
“世伯不必如此。”蒲松龄扶起他,“此事能成,多亏周兄和小黛姑娘。”
刘员外又给周砚和小黛行礼,然后大手一挥:“赏!必须赏!三位恩公,刘家愿奉上纹银五百两,以表谢意!”
五百两!
小黛的眼睛变成了银子形状。
但蒲松龄摇头:“世伯,银子不必。若真有心,可否答应松龄三件事?”
“贤侄请讲!莫说三件,三十件也答应!”
“第一,那三百亩田,请勿卖给李家,也勿卖给任何奸商。”
“自然!自然!”
“第二,从此行善积德,莫再为富不仁。”
“刘某发誓!”
“第三,”蒲松龄看向周砚和小黛,“请允我将此事记下,写入书中。”
刘员外愣了:“写、写进书里?”
“是。”蒲松龄微笑,“书名暂定《聊斋志异》。此篇,可叫《田亩记》。”
晚上,蒲家小院。
五百两银子,蒲松龄只收了五十两——说是“取之有度”。剩下的,让刘员外拿去修桥铺路,赈济穷人。
小黛捧着一只刘家送来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尾巴欢快地摇晃。
“第三件功德…完成啦!”她含糊不清地说,“惩恶扬善,帮助刘家,还让李老爷坐了牢!姥姥肯定会夸我!”
周砚坐在院子里,看着手里的晶片。
经过昨晚的“能量刺激”(小黛说是她逃跑时太紧张,妖力外泄,被晶片吸收了),晶片已经稳定下来,表面常亮着幽蓝的光,还能显示一些简单的信息,比如时间、气温,甚至能检测周围的能量波动。
虽然远不如手机方便,但至少…是个智能手环级别的外挂了。
蒲松龄在油灯下奋笔疾书,写今天的《田亩记》。写着写着,他突然抬头:
“周兄,你说后世之人,读到这篇故事,会信吗?”
“会。”周砚肯定道,“不仅会信,还会分析你写这篇文章时的社会背景、经济矛盾、司法腐败…哦,还会有学者写论文,论证《田亩记》反映了清初土地兼并问题。”
蒲松龄愣了半天,然后笑了:
“如此,甚好。”
他继续写,笔尖沙沙作响。
小黛啃完烧鸡,凑到周砚身边,小声说:
“周砚,我明天要回山一趟,给姥姥交差。”
“这么快?”
“嗯,三个月期限到了嘛。”小黛眼睛亮晶晶的,“等我交了差,拿到‘通灵期’的资格,就回来找你们!到时候,我就能用更厉害的法术了!”
“还回来?”周砚挑眉,“不嫌我们这儿穷?”
“不穷!”小黛摇头,“有烧鸡吃,有故事听,还有人陪我玩…比山里好玩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小:
“而且…我喜欢跟你们在一起。”
周砚愣了愣,然后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等你回来。”
小黛耳朵一抖,脸红了,转身跑进屋里。
院子里,又只剩周砚一人。
他抬头看天,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古老而又新鲜的世界。
怀里,晶片微微发热,浮现出一行新字:
“检测到团队成员即将暂离。当前团队凝聚力:85%。建议:举办送别活动,提升团队粘性。”
周砚看着这行字,哑然失笑。
这破晶片,怎么连HR的功能都有?
“知道了。”他对着晶片说,“明天给她做顿好的。”
晶片闪烁了一下,像在回应。
远处,蒲松龄的屋里,灯还亮着。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和夏夜的虫鸣混在一起,成了这个时代,最动人的安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