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我裹着浴巾出来时，沈允泽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吹风机在抽屉里。”他指了指左手边的柜子，声音有些哑。
我走过去拿吹风机，路过他身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和她用的是同一款，雪松味的。她的指尖有些发颤，差点没拿稳吹风机。
“沈允泽。”她插上电源，一边吹头发一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睡哪边？”
“靠窗那边。”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我的手顿了一下，吹风机还在嗡嗡响，她关掉开关，转头看他，脸颊有些发烫：“那个……我们要不要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他抬眼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比如，睡觉的时候，中间放个枕头当楚河汉界？”她比划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小，“或者，谁先越界谁罚款？”
沈允泽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千雅，我们是夫妻。”
“契约夫妻！”她强调，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而且我妈说，结婚头三年不能太惯着老公，不然以后会骑到我头上来。”
“你妈还说什么了？”他挑眉，伸手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指尖擦过她的手腕，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是不是还教你，晚上睡觉要穿得严实点？”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拍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沈允泽，你别乱讲！”
“我没乱讲。”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你浴巾快掉了。”
我低头一看，浴巾边缘确实松了，她赶紧按住，瞪他，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你故意的！”
沈允泽顺势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怀里。
“千雅。”他低头，嘴唇擦过我的耳垂，声音低哑，“你心跳很快。”
“因为你抱着我！”我挣扎，却使不上劲，只能小声嘟囔，“沈允泽，我们说好的，越界要加钱的！”
“哦？”他松开她些许，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通红的脸，“那我现在吻你，你要加多少？”
我愣住了，脸更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她咬着唇，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你……你亲一下，我要加十万。”
“成交。”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轻，先是落在她的唇上，然后慢慢加深，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带着雪松味的侵略性。千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很软，他的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睡衣，指尖都泛了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她，拇指擦过她的唇瓣，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意：“十万，转账还是现金？”
我推开他，脸上带着羞：“沈允泽，你耍流氓！”
“是你自己开的价。”他关了灯，躺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现在，该睡觉了。”
“你……”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沈允泽，你放开我！”
“不放。”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带着点倦意，“千雅，我们是夫妻，抱着老婆睡觉，很正常。”
“可我们是契约婚姻！”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沈允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千雅，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想只做你的契约丈夫？”
我的心。漏了半拍。
“你什么意思？”我问，声音有些发颤。
“我的意思是……”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我想和你做真夫妻。”
“沈允泽。”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睡衣，“你是不是……喜欢我？”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很低的声音，像叹息，又像呢喃：“从很久以前……”
千雅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允泽却没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睡吧，很晚了。”
他却像是真的困了，呼吸渐渐平稳，只有抱着她的手臂，依旧很紧。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脸颊还是红的。小声嘟囔：“小气鬼，说一半就不说了……”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慢慢睡着了。
月光更亮了，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像一层幸福的纱。
第二天早上，千雅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出卧室。
厨房里，沈允泽穿着围裙，正在煎鸡蛋。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醒了？”他转头看她，笑着说，“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好。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我想，也许，这场契约婚姻，真的会变成一场真正的幸福。
“对了，”沈允泽突然说，“今天我也去你们学校，你和我一起吧”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的脸上，像一幅最美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