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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国。

四方社团的线上培训室里，屏幕光线映亮了一张张隐藏在屏幕后的脸，网名“僵师”的讲师正端坐镜头前，手指轻点鼠标，课件页面清晰地投射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课件上赫然显示着：案例五、雍斌长期被舍友贾张然骚扰，不堪其扰后发愤苦读，最终斩获年级前几名的成绩，成功获得转专业资格，脱离了自动化系。请问，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才能占到雍斌的便宜？

话音刚落，聊天框里瞬间刷屏，学员们纷纷指尖翻飞，踊跃打字抢答：

湖水充沛：“就说他的成绩是我天天辅导出来的！没有我，他连及格都难！”

泽时奋斗者2003：“直接造谣！说雍斌考试抄了我的答案，不然凭他怎么可能考这么好！”

小海鸥快快飞：“我来说！就说他所有的学习资料都是我资助的，没有我的帮助，他根本没机会逆袭！”

汪洋大海：“更简单！声称考试的时候是我替他去的，他那点成绩全是我帮他挣来的！”

僵师看着聊天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清了清嗓子说道：“啊，我看到了几位学员的答案，有……嗯，看得出来，大家已经掌握了课程前面教的核心——贬低雍斌、抬高自己。但这些答案太简单了，既缺少故事的完整性，也不符合我们团队作战的原则。记住，我们坑雍斌，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集体行动！要学会合作，一个人坑不到的，我们找来一群人，总能坑到，这就是众口铄金的道理。你们之所以来跟着我学习，就是要学会这种更高级的方法。”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说道：“合作的关键是什么？是给其他团队成员留足发挥的空间。如果你一个人把雍斌成功的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其他人还怎么分一杯羹，怎么吃坑害雍斌这碗饭？所以，一定要强调集体，把功劳说成是我们大家一起的，这样才能长久。”

话音刚落，课件页面自动刷新，新的一行文字缓缓浮现：雍斌转专业成功，我们同宿舍的几个师兄弟全都倍感欣慰。他自身虽肯努力、肯跟着师父钻研，但我们也尽了同门相助的义务，他能从成绩垫底逆袭，全是师门传承的力量，是我们大家共同帮扶的结果。

僵师用手指着课件上的文字，语气带着得意：“看到没有？这样说，既抬高了‘师门’这个保护伞的作用，又不动声色地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更重要的是，其他学员顺着这套说辞，还能继续编、继续骗，让后来的新同事也能蹭到雍斌的机遇，分到一杯羹。这可比那些‘我替考’‘我辅导’的简单说法，高明多了，也更利于我们开展系统性的团体诈骗。”

……

僵师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扫视着屏幕，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聊天框里沉默了片刻，商务绿萝犹豫着打出一行字，语气带着几分怯懦：“老师，这么处心积虑占雍斌的便宜，真的好吗？”

僵师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一看你就是前面郑老师的课没认真听！记住，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个问题，郑老师应该早就跟你们讲过了，对不对？”

富贵熊连忙打字附和，生怕落后：“对！郑老师的课件里明确写着这句话，我还截图保存了！”

僵师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许：“既然课件里有，那这个问题我就先跳过了，下一个同学有问题吗？”

……

樱国，青森。

寒风卷着落叶掠过街角，江姜翰压低声音，凑到黄子罡涛耳边，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黄子罡涛，你的通信台被雍斌发现了，他已经截图存证，没准过两天就会发新的铅PR分析曝光你，你赶紧换一个通信台，别被他抓住把柄！”

黄子罡涛脸色骤变，手指攥得发白，低声咒骂了一句，匆匆转身去处理。

……

雍国，安杰罗斯。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角，娄雨婷皱着眉头，拿着手机轻轻戳了戳屏幕，转头看向身边的黄梓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哎，梓晨，你看这个网页，怎么在我手机上显示空白啊？我明明输对地址了。”

黄梓晨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瞬间便恢复了平静，心里暗暗思忖：江姜翰的计划，总算成功了一半。她不动声色地接过娄雨婷的手机，假意摆弄了两下，又递了回去，说道：“那我拿我手机试试，你等一下。”

黄梓晨快速解锁自己的手机，输入地址，页面瞬间加载出来，她抬眼看向娄雨婷，故作疑惑地说：“你看，我的手机就能打开啊，是不是你的手机出问题了？你切换成移动网络试试，能不能打开？”

娄雨婷皱着眉，快速切换到移动网络，反复刷新了几次，页面依旧是空白，她有些着急地说道：“流量我也试过了啊，还是不行，你把你手机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黄梓晨顺势把手机递过去，娄雨婷接过手机，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通信台名称——“西元前的张轩”，指尖悄悄在手机背面记了下来，脸上却依旧带着疑惑的神情：“真奇怪，可能是我手机出故障了，我重启一下看看，谢谢你啊梓晨。”

……

过了几个月。

娄雨婷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突然，“西元前的张轩”发布了一条新视频，标题赫然写着：给小弓背的惊喜，突然降落的巨大花生酱！

娄雨婷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微微颤抖，她一眼就看懂了这是黄子罡涛发来的信号——那个她心中时时念想的人，终于来了，而且看这语气，应该还带来了不少好东西。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身边的包，快步冲出家门，朝着视频里暗示的地点赶去。一路上她都在期待并幻想着这会是怎样的一场甜蜜重聚。

可当她匆匆赶到那栋废弃的小楼里，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丝毫人影，黄子罡涛并没有出现，手机却突然弹出了新的更新提示。

娄雨婷的心猛地一沉，颤抖着点开视频，标题刺眼得很——“小棉袄漏风了”。

看完视频，娄雨婷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怒吼：“可恶啊！那可是我十月怀胎、拼尽全力生下来的孩子！老娘在雍国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你说过来就过来，说耍我就耍我？！而且你还在樱国这么毁我的孩子！就为了那点钱，你至于吗？！”

愤怒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她用力刷新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希望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可屏幕却始终加载不出来，只有一圈圈转动的缓冲图标。这栋楼离楼顶很近，她咬着牙，脚步踉跄地快速爬上楼梯，在一扇紧闭的门前，她的目光突然顿住——地上躺着一个钥匙扣，上面的磨损痕迹，和黄子罡涛常年佩戴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娄雨婷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昏暗的房间里，几个穿着黑衣、面色凶狠的男人正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现金和不知名的包裹，显然是黑帮之间的交易现场。

她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心中的混乱和震惊，让她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等她回过神来，一股绝望瞬间席卷了全身，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声音发颤地在心里默念：“完了，身上还带着假的警官证，这下彻底完了……”

……

娄雨婷人生的最后一次梦境中，窗外一片昏暗，她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给黄梓晨打了一个电话：“喂，梓晨，我之前做噩梦了，梦见一个小天鹅，特别可怜，缩在一个小小的钢盆里，周围全都是紫色的，它好像很害怕，我想救它，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电话那头，黄梓晨的声音模糊到听不清楚。随着声音的消失，娄雨婷的意识也终于消散。

……

黄梓晨端着一杯红酒，倚在窗边，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对着电话那头的江姜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江姜翰，这次有我的帮忙，你最恨的太阳骑士，他的老婆娄雨婷，和招惹过你的那个黑帮火拼，最后把自己玩没了。大仇得报，这种感觉，是不是特别爽？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我可比你家里那个黄脸婆，会玩多了。”

江姜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这一次，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样吧，让你家里有兴趣的人，都去江料伊铭集团报道，找专门负责人李王炜，就说想应聘配电室的工作，薪资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黄梓晨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又几分挑衅：“你明白，我不是在找你要钱。郑老师的课我听过几句，里面有一句话说得好——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那个喜欢我的小处男，他是个懦夫，舍不得碰我，不如，就让勇敢的你，先来试试吧？不用怜惜我，我可没那么娇弱。”

……

樱国。

四方社团的网培训室里，郑正老师坐在话筒前，语气激昂，唾沫星子飞溅：“有些人就是这样，喜欢囤积资源，喜欢杞人忧天，把好好的资源攥在自己手里，不用也不给别人，这就是对整个社会资源的浪费！哪有那么多风险需要预防？哪有那么多舍不得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嚣张，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他雍斌舍不得用的，咱们舍得！他不敢做的，咱们敢做！直接撬开锁，去他家里拿他的东西；直接假扮成他的样子，去和那些女人谈恋爱、骗好处；直接对外宣称，他的本事、他的机遇，全是偷我们的！你雍斌不敢，我们敢！我们勇敢，我们先来！”

郑正老师嘴角上扬，语气带着几分蛊惑：“这样做，不是坑他，是有利于社会资源流动，是造福社会！你们努力去抢、去骗，拿出成绩；你们的努力堆起来我的政绩，我的政绩，再反过来保护你们的努力。咱们互利共赢，何乐而不为？”

台下的韩魅姚知道是时候配合了。只见他眼睛一亮，语气谄媚地附和道：“郑老师说得对！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能拿到雍斌的机会，换来的一切好处，绝对不会个人独吞！郑老师、僵老师、李老师，全都有份，一分都不会少！我手底下的人，也能拿到大额提成！”

许维维一看韩魅姚抢了先，生怕自己错失机会，马上回复：“郑老师，我也愿意！我也要建立这样的团队，跟着您干，保证不会少了老师们的好处，一定好好表现！”

郑正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很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份心，那我们就来讲一个案例，这是我们往期学员的一次成功案例，大家好好学。”

他抬手点开课件，新的页面缓缓浮现：

标题：通信拦截替换技术成功应用

HC拨通了那个承载着青涩感情的电话，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唯唯诺诺、畏首畏尾，反复说着自己不敢来。JH抓住机会，成功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彻底打动了HC。从此以后，HC逢人就说，那个不敢来的人是个懦夫，再也不提过往的青涩，转而疯狂追求JH。

*备注：那个人，也是一个像雍斌这样的樱国渣子，这种人不配接到电话，就该被我们用这种办法，一点点榨干价值，踩在脚下……

作者注：

一边听Avicii 的 Waiting For Love，一边写的这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