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诊断,莱笙是高烧引起的心悸,又挂了稳定心率的药水,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顾泽桉坐在床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眸中尽是自责:“都怪我没照顾好你,让你受这么多罪……”
莱笙笑着摇头。
“还笑……”
“乖啦,”莱笙虚弱地安慰他,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很快就好了,我现在都不硬撑了,你该高兴。”
“嗯,你说得对,”顾泽桉眼眶发酸,声音有些闷闷的,“你能及时告诉我不舒服,我就很开心了……”
“乖,”莱笙笑着摸摸顾泽桉的头顶,指尖微凉,“有些事不是你的错,是你太善良……”
“如果善良是一种错,那我只愿为你一人而错,”顾泽桉握住莱笙放在头顶的手,薄唇微抿有些迟疑,还是问出了口,“宝贝,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之前说……相信我,”他停顿片刻,似乎在组织措辞,“是一直都相信,还是……后来才相信的?”
“我自始至终都相信你,”莱笙温柔地笑笑,还是有些咳嗽,“我只是……不轻易依赖任何人……”
“以后……试着多依赖我一点,好吗?”顾泽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是在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好,”莱笙点点头,笑着说,“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这真是件危险的事情,顾先生。”
顾泽桉将莱笙的小手放在胸口,心跳声透过掌心传来,“对你来说是危险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
“你会永远让我依赖吗?”
“当然,我巴不得你永远依赖我,”顾泽桉喉结蠕动两下,嗓音略微发颤,“这是我的荣幸。”
莱笙轻咳:“说到做到。”
“我一定说到做到,”顾泽桉凑近,额头与她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要是我做不到,任你处置,好不好?”
莱笙笑着学起了枇杷精:“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泽桉被逗笑,眉眼间的阴郁散去不少:“是是是,笙笙最厉害了,我可不敢忤逆。”
莱笙出了一头汗,烧退了些。顾泽桉拿起毛巾轻柔地为她拭去额头的汗珠,动作温柔细致,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笙笙,要不要喝点水?”
“喝温的。”莱笙声音沙哑,还是有点轻咳。
顾泽桉起身倒了杯温水,试好水温后端过来。“来,慢点喝。”他一手托着莱笙的头,一手拿着水杯,动作十分小心。
莱笙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之后,喃喃道:“又想去厕所了……”她望着病房角落的卫生间,觉得这段路好长好长。
“我抱你过去,别逞强。”顾泽桉环住莱笙的背和腿弯,动作轻柔地将她抱起。
“等一下,”莱笙看了一眼吊瓶,“滴完再去吧,因为我现在……也拿不动吊瓶的瓶子。“
顾泽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轻轻揪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动作轻柔地把莱笙放回床上:“好,那我们等它滴完再去,不着急。”
滴完吊瓶拔了针,莱笙昏昏沉沉地有些想睡。
“来,现在可以去了。”
“嗯……”莱笙迷迷糊糊地被顾泽桉抱着去了卫生间,呼呼一阵之后轻声说:“好了。”
顾泽桉抽纸擦拭,动作轻柔,随后将莱笙抱回病床。
“笙笙,你刚才出了一身虚汗,要不要再擦一遍身子?这样会舒服些。”
“嗯。”莱笙昏昏沉沉地应着。
顾泽桉拧了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替她擦身,时不时轻唤她的名字:“宝贝,擦完身子再好好睡,嗯?”
“嗯。”莱笙努力清醒一点。
顾泽桉擦好后帮莱笙掖好被子,在床边坐下,轻声说:“再睡会儿吧,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唔……”莱笙迷迷糊糊地应着,很快便沉沉睡去。
顾泽桉盯着她的睡颜出了神,想到之前她烧得意识不清的样子,心底一阵后怕。他轻轻握住莱笙的手,低声呢喃:“还好……没什么大碍了。”
莱笙的睡颜十分疲惫,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顾泽桉守在床边时刻关注着她的状态,时间在静谧的病房中悄然流逝。
清晨,莱笙醒来,轻轻抚摸着顾泽桉守在床边熟睡的脸。
顾泽桉悠悠转醒,抬眸便撞进莱笙温柔的目光里,唇角不自觉上扬:“笙笙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莱笙温柔地说:“好多了。”
莱笙烧退了,咳嗽也好了许多,只是脸和嘴唇依旧没什么血色。
“好多了就好……”顾泽桉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莱笙喝完了水,顾泽桉把床摇起来,调整好床的高度,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
“这样靠着舒服些吗?”
莱笙点点头。
顾泽桉拿起一旁的体温计递过去:“来,再量一下体温,看看有没有完全退烧。”
过了一会儿,莱笙取出体温计,上面的数值显示36.3度。
“太好了,体温恢复正常了,”顾泽桉眼底漫上温暖的柔光,“饿不饿?医生说要吃清淡点,我让厨师熬了粥。”
莱笙笑了笑,温柔地应道:“好。”
顾泽桉把粥端过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吹,确认温度适宜后递到莱笙唇边:“来,笙笙,张嘴。”
莱笙乖乖吃饭,还是很疲惫,不怎么说话。
顾泽桉一勺接着一勺地喂她吃完,抽出纸巾为你擦了擦嘴角,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
“很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还好……是有点累……”莱笙声音弱弱的。
顾泽桉扶着莱笙缓缓躺下,帮她盖好被子。
“毕竟还没痊愈,身子虚,多休息休息。”顾泽桉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
“还想睡……”莱笙声音透着疲惫。
“睡吧,我就在这守着,醒来要是饿了,我再给你弄吃的。”
“你那边……真的处理好了吗?”
顾泽桉知道她说的是签约那天的事,神色认真地点头。
“放心吧,都处理好了,”顾泽桉一手给她掖被角,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就好。”莱笙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顾泽桉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轻手轻脚地起身,拿出手机处理工作上的事,但视线始终没从莱笙身上移开过。
医生来查房时,莱笙还没有醒,医生检查过后叮嘱顾泽桉要特别注意高烧,再有高烧必须立刻送到医院,不然容易有并发症。
“知道了……”顾泽桉送医生出去后返回病房,坐在床边看着莱笙,心中暗暗决定要更加小心照顾她。
莱笙还在熟睡,脸色依旧苍白,但没那么疲倦了。
顾泽桉守在床边凝视着莱笙的睡颜,指腹描摹她脸部的轮廓,动作轻柔。
“还好这次没出什么大事……”顾泽桉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后怕。
莱笙小声说着梦话:“别怕,我保护你……”
顾泽桉听到莱笙的梦话,心里暖暖的,凑近她一些,轻声回应:“好,宝贝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