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身影推门而入。
三人随即都站了起来。
李文之和林慕北走到办公桌对面。
叶见微站在了男人旁边。
叶盛刚对他们到这的诉求心中有数。
他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少许白发、银边眼镜、中气十足,目光炯炯有神:“林慕北,你会开车吗?”
“叶总,我的驾龄有五年了,研究生这两年春节我都有带父母自驾游。”林慕北看着叶盛刚,露出一口白牙。
“文之,让行政给见微找一辆车练着开,车要低调一点,安全系数高一点。林慕北,你负责监管叶见微练车。”叶盛刚喝了一口茶,看着对面的二位。
李文之和林慕北微笑点头。
“叶见微,你正好和林慕北学习学习,规划规划大学生活,思考思考人生方向。”叶盛刚微微侧身,抬眼看着叶见微。
昨天吃晚饭,叶盛刚跟叶见微说让她明天到公司拿汽车钥匙,叶见微预料到他会有其它安排,如果只是为了汽车钥匙,何必让她亲自去公司一趟?
不过,现在看来,她对叶盛刚的安排是满意的。
女儿在什么年龄,该接触什么人,如何接触,接触到什么程度,对于叶盛刚来说,这无异于慈恩医疗的战略规划,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只要他活着,他一定会控制的丝毫不差,按照设计的路线一路走下去。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成长,成长为比他更强大、更有眼光的人。
至于叶见微,她从小就习惯了这种安排,并且乐于接受。说是被叶盛刚洗脑也好,或者是耳濡目染也好,她不计较这些表面的说辞。
母亲去世后,叶盛刚身边陆陆续续出现不少女人,她听过的、见过的、认识的、熟悉的,她自己都懒得去数。这些就跟家中客厅摆放的鲜花一样,不定期的都会换一换,或许是跟季节有关,或许是跟节日有关,或许是跟花期有关。
这么多年,叶盛刚没有再婚,也没有和哪个女人生过孩子。就这一点和她认识的那些叔叔伯伯相比,叶盛刚已是一位非常非常好的父亲。
加之,培养叶见微的过程中,叶盛刚花费了很多的心思,时间和钱倒是其次,主要是规划。她所受的教育,所结识的朋友,所经历的见闻;这些让她能够充分地成长,那种将她的潜质全部激发出来的成长。
她相信,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百分之百无条件对她好的男人。
所以,她很顺利地度过了缺失母爱的童年期,父母担心的叛逆期,来到了独立自主的青年期。
她和林慕北见面了。
叶见微咧嘴笑笑,颔首。
全国顶尖高校毕业的研究生,工作第一天就陪老板女儿去练车。听着就很别扭。这要提前做多少心理建设才能干下去。
从老板和打工人的角度看,这种安排不算什么。
叶见微在N大学呆了一年,学校秋招、春招的场面,她多少是见过的;毕业生那股子对步入社会的愿景与期盼的精神气儿,她一直看在眼里。
从她在校大学生的角度来看,林慕北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不想他们第一天上班,就遭遇这种与名校背景、寒窗苦读毫无关联的事情,给这份热情打折。
叶见微对林慕北说自己还有事儿,练车没有那么急,如果需要练车的时候就给他发微信消息和他预约时间。
林慕北对叶盛刚的工作安排少许意外,但是,他能欣然接受。
半年前,他决定毕业后到企业工作,就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职场生存、职场潜规则、职场心理学、人际关系等等,这类书籍他近期看了不少,对工作中面临的意外、问题与困境,他是有预判及应对措施的。
他从学校走向社会,开启了人生新的阶段。
人生中的不同阶段会遇到不同的事情,就像小学时候求解三角形面积,大学时候求解微积分,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他会先处理完这些事情。
至于这些事情是否有意义、有价值,能够带给他多少意义和价值,不一定是当下就能判定的,可能需要一年、三年、五年或者更多的时间,也或者死了之后才知道。
与其花心思想虚无的东西,不如尽全力做实在的事情。
林慕北笑着答应叶见微。
他的声音始终很温柔,情绪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