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府二三事(二)
王府年纪大的丫鬟都嫁人了,所以林嬷嬷另外买了几个新来的丫鬟,让唐珏珏给取下名字。春兰、吉祥、如意也起哄要唐珏珏给她们改个好听又大气的名字,唐珏珏破天荒的答应了。
但可想而知,冷情的唐珏珏哪有那么好心,果然,给改的名:吉祥叫老大,春兰叫二愣,如意叫小三。
这改得怎么听怎么难听,她们不乐意,抗议,请求唐珏珏重改,无情地被反驳了回去;她们又不死心,追问为什么,实在呱噪。唐珏珏烦躁了,不客气的果断到,因为麻烦,吉祥最大,春兰傻,如意凑个数,多好。谁再啰嗦,以前就叫这个名,申诉无效。
于是从此府里再也没人麻烦唐珏珏替她们取名或者改名了,唐珏珏就这样巧妙的把琐事推脱得轻轻松松。
……
有一天,林嬷嬷实在看不下去王小伺鸡窝样的房间,逼着他收拾。然后王小伺发现他的珍藏少了一本书,翻遍了也没找到,急得他没多想马上去找唐珏珏。
正在赏梅的唐珏珏等人,眼见王小伺气冲冲地跑过来:“王妃,府里进贼了!”
“找你王爷去。”
“王爷去军营了。”
“那说吧,进何贼,偷何物?”
“偷了我最珍贵的…”
王小伺突然戛然而止,才警觉到这个事……,说还是不说呢……,王小伺的犹豫倒引起了唐珏珏的兴趣。
盯着王小伺脸红又支支吾吾的憋屈样,唐珏珏脑里一闪,新婚之夜,还惊奇林嬷嬷那么大年纪,而且规规矩矩的人怎么会有那样的书,敢情是从王小伺房里偷拿过来的。
好家伙,看不出来呀,只道会说情话,没想还好这口。
儿子状告他娘是小偷,这有意思。
“行了,本王妃有一计,但得你亲自执行,可愿意?”
“敢偷我的东西,必须我自己折了他的手。”
唐珏珏没逼问下去,王小伺松了一口气。
“附耳过来。”
就这样唐珏珏借机设计了王小伺,让他不知情地抓了他娘,结果不出所料,被林嬷嬷从头到脚重新教育了一番;为此春兰很是解气,对唐珏珏更百依百顺,爱屋及乌了。
……
厨房的张大妈与制衣的廖大娘向来不和,终于在某天,一次口角上的冲突引爆了大内战。
张大妈说廖大娘老眼昏花,裁制的衣服都得二次缝补;廖大娘说张大妈膀大腰圆,烧的菜越来越难以下咽。
本还客客气气的你来我往,后面不知怎么变味了,再后来居然动起手来了,旁观者立马上前拉架,可拉扯中不知谁误打了一个丫鬟巴掌,那丫鬟先是懵后委屈地哭了起来,丫鬟的闺蜜们不肯了,冲上去逮着谁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扯头发拉衣服,接着又混入一批劝架的。
顿时场面变得极其混乱,谩骂声,惊叫声,哭泣声,劝解声……,声声刺耳。
最后惊动了唐珏珏被请来,待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时,唐珏珏却冷眼旁观,好在有人眼尖看到她,传传相告,这场闹剧才消停下来,在场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屁都不敢放了。
唐珏珏略略了解情况后,做了一个人神共愤的决定,那就是:为期一个月,全府人员关禁闭,并轮流清洗府里所有茅厕,张大妈跟廖大娘职务互换,以白纸黑字画押为证。
未参与的人很是抗议,但通通被驳回,唐珏珏表明的立场非常冷血。
接下来全府人员开始经历一个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狱般的生活。见面臭烘烘,衣裳不得体,肚里咕噜噜。
解封那天,全府人员抱在一起,谁也不嫌弃谁,欢呼雀跃,激动兴奋,惺惺相惜,毫无伪装。
也经此一事,全府的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想着好事好处都要分一杯羹的时候,受苦受难就别想推的一干二净,这叫荣辱与共;更验证了王妃说的职务真没贵贱之分,存在必然有她(他)的本事与认可,由不得外行人指手画脚,贬低践踏。
也因此唐珏珏在大伙的心里,神圣不可侵犯——意思就是他们能内部解决的绝不惊动王妃这尊大佛,不然后果不是自负那么简单了。
王野只陪了唐珏珏一个星期,就回大营操练士兵了。唐珏珏心一下子变得空落落,为了消除这种郁闷感,她决定继续当回女
强人,可不出几天,就没兴趣了。
开始,唐珏珏对自己才短短时间内居然变成一个完全松懈懒散,无斗志的人非常恼怒,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看人对事上,因此让府里的人都苦不堪言,害怕得对她敬而远之。
渐渐地,她再次感受到了身边人像她原来世界那时的人对她的态度与疏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当之处,于是进行了一场深刻的纠结与反思后,逼迫自己试着慢慢学会改变,到后来的想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唐珏珏很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无所事事的王妃生活:每天吃吃饭,睡睡觉,散散步,逗逗人,也没觉得无聊;偶尔实在无聊,想想某人,等着某人回来,反而还感觉比在现代过得充实,安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