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地球,依旧美丽得令人心醉。
但在“破晓号”的雷达上,这颗星球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气息。
林深坐在舰桥的王座上,脸色苍白如纸。经过几天的休整,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些,但精神力的透支依旧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林深,情况不对劲。”
苏晚晴站在通讯台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脸色凝重,“我尝试连接地球联邦的防御网络,但是……被拒绝了。”
“拒绝?”林深眉头微皱,“我是‘星渊主宰’,是拯救地球的功臣。他们凭什么拒绝我?”
“他们不仅拒绝了,还锁定了我们。”苏晚晴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就在刚才,地球轨道上的‘天穹’防御系统启动了。三百门轨道炮,全部锁定了‘破晓号’。”
“什么?!”林深猛地站起身,“他们疯了吗?我是回来休整的,不是来入侵的!”
“滋——滋——”
通讯频道突然被强制切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学者,而不是军人。
他是地球联邦的最高执政官,赵天铭。
“林深先生,欢迎来到……囚笼。”赵天铭微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赵天铭,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深冷冷地问,“把炮口对准自己的英雄,这就是联邦的待客之道?”
“英雄?”赵天铭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不,林深。在联邦的眼中,你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
“不可控?”
“是的。你在猎户座旋臂引爆的那场能量风暴,震动了整个银河系。银河联邦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牒’。”
“他们说,你是一个‘一级宇宙恐怖分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和平的威胁。”
“他们要求我们,立刻交出你。否则,银河联邦的第三舰队,将会把地球……从星图上抹去。”
林深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所以,你们打算出卖我?”
“这不是出卖,这是……止损。”赵天铭淡淡地说,“为了七十亿地球人的性命,牺牲你一个人,很划算,不是吗?”
“划算?”林深怒极反笑,“如果没有我,你们早就被‘清扫者’炸成灰了!现在你们过河拆桥,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赵天铭摇了摇头,“林深,你太天真了。政治,从来都不是关于对错,而是关于利益。”
“而且……”赵天铭的话锋一转,“你真的以为,你是在保护地球吗?”
“什么意思?”
“看看你身后的那艘战舰。”赵天铭指着屏幕背景里的“破晓号”,“它是由‘星渊能量’驱动的。而这种能量……正在污染地球的大气层。”
“根据我们的监测,自从你离开地球后,全球的‘暗物质浓度’上升了300%。农作物枯萎,动物变异,甚至……人类也开始出现精神异常。”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使用了那种禁忌的力量!”
“你……才是地球的病毒!”
林深愣住了。
他回头看向舷窗外。
确实,原本蔚蓝的地球,此刻在光谱分析仪的视野中,竟然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那是……深渊的侵蚀。
“不……这不可能……”林深喃喃自语,“我的力量是‘心渊’,是守护的力量,怎么会……”
“被蒙蔽的是你,林深。”赵天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放下武器,交出‘破晓号’。我们会给你注射‘净化剂’,让你变回一个普通人。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机会。”
“赎罪?”
林深看着屏幕上那张虚伪的脸,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为了保护地球。
这是恐惧。
地球联邦害怕他的力量,害怕这个他们无法控制的“神”。他们宁愿相信银河联邦的谎言,也不愿意面对一个能够随时毁灭他们的“英雄”。
“林深!别听他的!”苏晚晴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那是谎言!暗物质浓度上升是因为‘清扫者’的残骸坠落到了大气层!他们在撒谎!”
“我知道。”林深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看着赵天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赵执政官,你说得对。”
“政治是关于利益的。”
“而我的利益……就是活下去。”
“如果地球容不下我,那我就……换个地方住。”
“星渊战舰·破晓号。”
“全舰武装解除限制。”
“目标:地球轨道防御系统。”
“开火!”
“轰!轰!轰!”
“破晓号”舰身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无数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那些原本锁定“破晓号”的轨道炮,在接触到这股能量的瞬间,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撕成了碎片。
“你……你竟敢攻击母星?!”赵天铭惊恐地尖叫,“你这个疯子!你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公敌?”林深看着那些爆炸的火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是你们先把我推向深渊的。”
“既然你们把我当怪物,那我就……做一个怪物给你们看。”
“晚晴,启动跃迁引擎。”
“我们去……月球。”
“那里,才是我的家。”
“滋——”
“破晓号”的引擎喷吐出耀眼的光芒,瞬间撕裂了空间。
在地球联邦舰队惊恐的注视下,这艘金色的战舰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那轮苍白的圆月。
而在“破晓号”离开后的下一秒。
地球的大气层外,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
无数狰狞的深渊生物,从裂隙中涌出,扑向了毫无防备的地球。
“警告!警告!深渊入侵!”
“防线崩溃!防线崩溃!”
赵天铭看着屏幕上那地狱般的一幕,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我们……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