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战东见功成低头离去,发了一会儿呆,也来到了教室,转了两圈才开口说道:“开学的时候,咱们都说好了,你们的事儿我不具体管,你们自治。今天班长说领导不住咱这个班级,主动要辞职,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某种意义上说,领导人的辞职也是民主政治的表现之一。我也不想再追究谁是谁非,但班级管理出了问题,就说明咱们的制度有缺陷,有漏洞。刚开学的时候,我觉得大家相互之间都不太熟悉,就独断专行了一回,任命了第一批的班干部。我相信,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既然你们对我任命的班干部不满意,那咱们今天就进行一次投票选举,选出你们心中合适的人来担任班长,来领导大家,维持稳定的学习秩序,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这次咱们实行‘一元制’政体——班长负责制,就是选出一个班长,然后其他的班干部都由班长来推荐,也就是‘班长组阁’,成立新的领导集体。我先出去十分钟,你们利用这个时间可以尽情地讨论一下。谁有意为班级的公共事业做贡献,也可以发表演说,阐述一下施政纲领,拉拉选票。一会儿我过来,就开始投票!大家有意见没有?”见都低头不吭声,战东说道:“都没意见?那好,我现在出去,你们开始谈论吧!”说完就离开了教室。
战东一走,立刻就有人开始小声讨论起来。娇珂推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库里南,问道:“咱选谁啊?”里南腰部仍然很疼,说道:“你中意谁就选谁呗!”娇珂笑道:“我中意的谁就选谁,那我就选你!”里南苦笑道:“我当班长,肯定就将咱们班领到火星了!”娇珂坏笑道:“我就喜欢火星!”里南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娇珂笑了笑,又说道:“咱们吕老师啊,总搞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制度。去年他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你猜他用的啥制度,他竟然让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轮流执政——按顺序每个月,一个男生宿舍宿舍长来当班长,一个女生宿舍宿舍长来当团支书,而宿舍的其他成员都是班干部。最后都是当政了就极力袒护自己宿舍,弄得宿舍之间跟仇人似的。”里南听了,忍痛笑道:“这是吕老师学习欧盟的体制,大家轮值!”
正当大家热烈讨论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走上讲台,喊道:“大家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里南抬头一看,是胡尚畑站在了讲台上,扭脸对娇珂说道:“他要大家选梁学虎当班长。你觉得梁学虎咋样?”娇珂嗤之以鼻地说道:“一个花花公子而已,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尚畑见大家安静了下来,大声说道:“咱班人多,众口难调,只有找一个有德有才有威望的人来领导,才能稳定局势,带领大家迎战高考。咱们的老班长——马斌义,人品又好,能力又强,我们大家都服他,所以我希望大家都选马斌义来当我们的班长。”说完就扭头走下了讲台。
里南听胡尚畑竟然推选斌义当班长,有些意外,心中暗道:“胡尚畑和斌义哥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今儿咋就支持他当班长了?”
尚畑下去后,大家又开始小声议论。没过一会儿,战东回到教室,笑道:“都商量好了吧?我可开始发选票了!”说完,叫李晓楠上来将自己在办公室拿的专用选票分发给了大家,等大家写完,又让坐在第一排的陶杏儿等人将这些票收了上来,放到了讲桌上。
战东指了指选票,严肃地说道:“这次咱们充分地发扬民主,我不碰这些票!”然后随机点了陶杏儿、张小丽、费海理和胡尚畑四个人上去唱票和写票。
杏儿见到自己和尚畑都是唱票人,有些羞涩,念得时候又异口同声地念道:“马斌义!”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选票的最终结果是马斌义得了106票,剩下一票竟是弃权。看到这样的结果,战东有些尴尬地笑道:“既然民意这么集中,马斌义,你就准备组阁吧,可不能辜负大家对你的信任和期望啊。下周一之前将你推荐的班委成员名单报给我!”说完,拿起那堆选票扭头离开了教室。
下课后,梁学虎带着尚畑、鲲迪两人来到了斌义的座位旁边,笑道:“三弟,洗刷耻辱了吧?”斌义也不抬头,笑道:“啥洗刷耻辱!没人干的苦差事!”学虎冷笑道:“别打官腔了!周六给你接风!”斌义笑道:“这点小事儿,还接啥风啊?”学虎笑道:“刚当上领导就摆官架子了?你要和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啊!”斌义知道学虎请吃饭必有想法,本想推辞,但见他如此说,也不好拒绝了。
周六中午刚放学,斌义就被学虎、尚畑和鲲迪三人叫到李家卤肉馆。学虎今天好似心情很高,点了一盆红烧肉、一盆猪头肉、四个凉菜,还要了一瓶光身商兴玉液,与三人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学虎不再掩饰,问斌义道:“三弟,你准备找谁当班委啊?”斌义立刻明白他想在班委中安插自己亲信,便打着哈哈说道:“还没定呢!明儿再说吧!”学虎放下筷子,笑道:“干嘛明儿说?今天咱弟兄几个一说不就行了!”旁边的鲲迪听他说要明天再说,顿时有些着急,说道:“今儿就说说嘛!你看看咱兄弟几个谁行。常言道,打虎还要个亲兄弟呢!”刚说完“打虎”二字,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看着梁学虎瞪来的目光,低头不再说了。
学虎举起杯和斌义碰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尚畑和鲲迪都是人才,领导看他们能进班委不?”斌义见学虎说到这个份上了,无法再回避,黑着脸问他俩道:“你俩都会干啥啊?”尚畑赶紧说道:“小马哥,我篮球打得不错,可以当体育委员!”鲲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特长,就说道:“要不我当纪律委员吧?我擅长监督别人!”斌义一听他还想当纪律委员,冷冷地道:“你要是抓纪律,先得把你自己抓了!”鲲迪一听,赶紧又说道:“那我就当个组织委员吧!”斌义冷笑道:“你知道组织委员是干啥的吗?”鲲迪笑道:“这谁不知道,不就是组织个晚会啥的!”学虎听不下去了,吆喝他道:“你闭嘴吧!”斌义吃了一口菜,说道:“这样吧!我把尚畑写成体育委员,将鲲迪写成文艺委员,明天递上去。太子批不批,我可保证不了啊!”
学虎对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很不爽,不吭声低头只吃肉。尚畑和鲲迪见自己要进班委了,都激动不已,端起酒说道:“小马哥,我敬你一个!”斌义见学虎低头不语,知道并不如他意,怕他再有所要求,起身喝了一大杯,说道:“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一会儿!你们继续喝!”尚畑鲲迪见状,赶紧起身挽留,无奈斌义执意要走,只得送他出门。
出了李家卤肉馆,斌义拿出手机一看,有好几个纯纯的未接电话,赶紧打回去,刚一接通,就听她吼道:“干啥去了?”斌义赶紧解释说手机静音没听见。纯纯发了一会儿牢骚,说道:“快来小胖时代广场!在门口等你!”斌义连连答应,挂断电话就急急地来到小胖时代广场,找了半天,才在化妆品专柜前找到她。
纯纯见面又嗔道:“咋这么慢?”斌义赔笑道:“一楼这么大,我得找一会儿啊!”纯纯以手挽着他,在小胖时代广场,转上转下,买些日用品。转了一会儿,纯纯说道:“我饿了!”斌义笑道:“那你想吃啥?”纯纯做了个鬼脸,笑道:“我要吃你…………做的面条!”斌义笑道:“多久没做了,都不咋会了。上次给里南做了一次,都糊了!”纯纯一听他偷懒不想做,摇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我要吃面条!我要吃面条!你快给我做面条!”斌义只好说道:“好吧!好吧!先去面条店里,看看还有没有刀削面了!”纯纯刚出商场就看见里南在一个女生的陪伴下从鱼龙大药房里出来,赶紧叫道:“里南!”里南回头见是他俩,笑道:“你们这是干嘛去了!”陪里南的女生不是别人,正是史娇珂,她也走上去,对斌义说道:“班长好啊!”又对纯纯笑道:“班嫂!”纯纯有些害羞,问道:“你俩这是干啥去啊?”娇珂笑道:“他的腰受伤了,校医院卖的膏药太坑人了,所以我就陪他一起出来买了!”纯纯问道:“还是在篮球场上受的伤吗?”见他点头,便转脸骂斌义道:“你知不知道,里南就是为了你才受的伤!”斌义不解地问道:“为我?”纯纯继续说道:“对啊!里南冲进操场,是我让他去的,给你帮忙的,没想到挨了一脚。你看,伤现在还没好呢!”斌义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说道:“这样吧,一起来我家吃饭,让娇珂也尝尝我的手艺。”娇珂疑惑道:“你家?班长,你家在哪儿呢?”纯纯见娇珂可爱,以为是里南的女朋友,拉着她说道:“就是我们住的地方!我家这个笨蛋,其他的不行,做的面条还可以。里南吃过,你问问他!”娇珂回头问里南道:“是不是很好吃!”一提面条,里南就想起了上次的糊面条,便含糊地回答道:“很有特色!”
四个人说笑着来到了小胖时代广场旁边的面条店,进去一问,刀削面已经卖完,只剩担担面了。斌义只好买了一些担担面,随后又来到冷鲜肉店买了一点鸡肉,到菜店的时候发现番茄也卖完了。没番茄,茄汁面就没法做,斌义回头说道:“没番茄了,面条没法做了。”纯纯和娇珂一听,都绝望地叫了起来。娇珂笑道:“班长,我很想尝尝你的面,再想想办法吧!”斌义也没办法,说道:“没有番茄,难道要吃清汤的茄汁面?”里南想了一下,说道:“斌义哥,可以试着用青菜代替番茄,说不定还能做出新的面条,不一定非要局限于茄汁面嘛!”斌义回头看了一眼青菜,说道:“好!今天请你们吃青菜面!”娇珂纯纯欢呼了一下,赶紧七手八脚挑了几棵上海青。
到了“以纯专卖店”,斌义穿上围裙,拿起铲勺,开始做面,而纯纯带着娇珂来到卧室,讨论试验自己刚买的化妆品。整个客厅就只剩的里南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了一会儿就来到厨房,见斌义正在忙乱,想去帮忙却总是碍事,只好出来转到书房,拿起了那本平装《周易》。看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从厨房飘了出来,放下书来到厨房,只见斌义正在拿着筷子在锅里进行搅拌,看锅里青白相间,担担面被煮的晶莹剔透,笑道:“斌义哥,先别说吃,这面条看着就诱人!”这时纯纯和娇珂也闻香而来,见到面条也都惊喜,问几时能熟。
斌义又搅拌了一会儿就起锅了。纯纯赶紧拿出已经洗过的碗,分发给大家,排队让斌义盛面。
三人端着碗来客厅的小桌子上坐好,见斌义一来就立刻开吃。里南吃了一口,只觉的这面有一种肉香、菜香、面香揉在一块儿的香味,称赞道:“斌义哥,这面太棒了!”娇珂吃了一口,也是赞不绝口,笑道:“班长,想不到你还有这绝活,从哪儿学的?”斌义得意地笑道:“这面条是我自己发明的,不过以前都是用番茄,今天是里南提醒,才用青菜做,还真创造出了一种新的面条啊!”
里南笑道:“斌义哥,这不是一种新面条,是由原来的面条改进而来的,只是拓宽了形式。”娇珂笑道:“班长,这面条有名字吗?我也想学一学!”纯纯一听,赶紧说道:“对啊!这么好吃的面条竟然没名字,太可惜了!既然是马斌义发明的,那就叫‘斌义面’吧!”斌义笑道:“啥‘斌义面’,别人听了还以为‘冰面’呢!”纯纯白他一眼,说道:“那你说叫啥?”斌义转脸对里南说道:“里南,还是你给这面条取个名字吧!”
里南笑道:“取名字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秘方,这样我取名字才有依据啊!”
斌义说道:“也没啥秘方!先买肉,也可以是鸡肉,也可以是猪肉;蔬菜,以前我都用的是番茄,今天在你的建议下,我用了青菜,反正是一青一红任你挑选;最后买面,也可以是细细的担担面,也可以是宽宽的刀削面,依自己口味而定。先将肉用油一炒,然后放上酱油,让肉充分吸收,然后添水,不需太多,接着放盐、鸡精、十三香等调料,等到水开了以后,将青菜或番茄切好放进去,等水再次沸腾,将面放进去,要不停地搅拌,不能让面粘锅或相互粘住,这样煮个五分钟,就可以起锅了。方法很简单,一学就会!”
里南听完,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想起一个好名字——八卦面。你们觉得咋样?”斌义愣了一下,也哈哈笑道:“这名字妙啊!”
纯纯和娇珂都不知道什么是八卦,自然也就不能理解这八卦面的涵义,都说道:“啥意思?解释一下啊!”里南见斌义赞赏自己的创意,豪兴大发,问纯纯道:“嫂子,有纸和笔吗?”纯纯问何用。里南笑道:“我要为这八卦面写一篇文章!”斌义不等纯纯反应过来,跑进书房拿来纸笔。里南放下筷子,提笔略想片刻,一挥而就,递给纯纯。纯纯接来看,只见上面写道:
八卦面赋
天有日月轮转,面分阴阳两碗。人生在世,不过三餐饱暖;乾坤大道,尽在一锅沸汤。吾兄斌义从中悟得一理,始创一面,变幻莫测,鲜美非常,名曰:八卦面。
《易》有言曰“八卦知吉凶,吉凶定大业”。你且看那面:猪龙鸡凤,故猪肉为阳,鸡肉为阴;日红草青,故番茄作阳,青菜作阴。圆面挑起担担天,平刀削出地方形。八种搭配六十四变,午时乾卦晚来坤。
兄言:莫道潜龙总在渊,油盐酱醋自周全。二两白面揉出乾坤象,半瓢清汤煮沸人世缘。有人九二爻里遇贵人,热汤热面暖寒门;有人九五爻上登了天,转眼亢龙跌灶边。
你看那灶王爷满脸灰,灶台上多少龙争虎斗:初九爻里学徒工,揉面揉到三更钟;九三爻上老师傅,谨小慎微怕糊锅;待到飞龙上了天,回头还是灶台前。
故古人云:天命所定,行运有常,故先潜龙在渊,方能飞龙在天。非诚勿算,非义勿看,非仁勿学,非饿勿尝。若问面中何玄机?且看那——阴阳碗里浮沉面,恰似人海起落命。
娇珂起身过来,同纯纯一起又看了一遍,只觉得高深莫测,不知所云。纯纯递给斌义,笑道:“你看看懂不懂?给我俩解释解释!”斌义拿了过来,看了一遍,笑道:“里南果然是天赋异禀,稍微一点拨,就能对易经理解得这么透彻!”娇珂笑道:“班长,让我再看看!”斌义笑着递给她,说道:“你天天挨着里南,就应该让他也给你写一篇。”纯纯笑道:“名字应该叫《卡哇伊赋》!”娇珂的脸蛋儿红得像秋天里的苹果,轻轻推了里南一下,说道:“听见了吗?这是班长和班嫂的命令!”里南一听竟有日文,绷着脸不吭声。
纯纯拿着看了一会儿,问道:“其他的我也都差不多能理解,只不懂这‘猪龙鸡凤’是啥意思?”里南笑道:“这是说龙是由猪变的,凤是由鸡变的。龙为阳,凤为阴,所以猪肉就是阳,鸡肉就是阴。”娇珂听完,立刻抬头睁大眼睛问道:“龙是由猪变的?龙那么高贵,猪那么脏,它俩咋能联系在一起啊?”斌义笑道:“鸡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猪为啥不能变成龙啊!只要努力,猪也是能跃龙门的!”娇珂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自语道:“龙竟然是由猪变的!”四个人边说边吃,不知不觉间将一锅面全部吃完。
里南娇珂两人吃完了面,喝了些水,又和纯纯聊了一会儿各自班上发生的奇闻趣事,就起身告辞了。走在路上,娇珂笑道:“马斌义还真是多才多艺,能力那么强,厨艺还这么好,怪不得晓楠暗…………”娇珂说到这儿,忽然意识到里南在身边,赶紧停住不说了。里南本来没觉察得什么,但见她说到这里忽然闭口不言,问道:“晓楠咋了?”娇珂赶紧掩饰道:“没啥!没啥!”里南见她慌张掩饰,料定必有隐情,笑道:“肯定是有啥?快说!”娇珂见他这样刨根问底,只得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里南见她说的这般神秘,说道:“放心吧!肯定不会泄露天机的!你说吧!”娇珂看他急切,故意又提高价码说道:“不但不能说,你还得给我写一篇赋!”里南急切想知道她说的秘密,满口答应道:“那我就给你写个《杜鹃花赋》。”娇珂兴奋地喊道:“说话算数!”喊完后,又压低声音说道:“晓楠暗恋马斌义,你不知道吧!”里南先吃了一惊,感觉出乎意料之外,后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说道:“怪不得副班长主动要搬到了斌义哥后边。”娇珂也不理他的话,得意地说道:“我今儿回去就将品尝八卦面这事儿在她面前得瑟一下,刺激刺激她!”里南赶紧说道:“你可不能将‘以纯专卖店’的地址说出去啊,斌义哥不想让别人知道。”娇珂不解地问道:“以纯专卖店?”里南笑着解释道:“咱们刚才去的那房子就叫‘以纯专卖店’,谐音取自马斌义的‘义’和温纯纯的‘纯’。”娇珂听完心中暗想道:“将来我如果和库里南有一间房子就叫应该叫啥名字呢?就叫‘柯南侦探所’?不好听!应该叫——‘南柯一梦’。对,这名字太有诗意了!哈哈!就叫这个名字!”想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里南见她莫名其妙地发笑,问道:“你咋了?可记住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娇珂抬头再看里南,觉得他虽然长得不像柯南,但比柯南更加可爱,笑道:“记住了!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给我写啥《杜鹃花赋》吗?别写了,给我写个《南柯一梦》吧!”里南不知她为何让写这么悲凉的题目,不解地问道:“咋想起了个这名字?”娇珂低头嘻嘻笑道:“你别问了!写就是了!”库里南最后也没有写《南柯一梦》,但作者不忍心娇珂愿望落空,班门弄斧为她敷衍了一篇:
商兴寒夜灯如豆,忽见娇珂掩面泣。
自言本是杜鹃魂,误落南柯梦里游。
开水房前初照面,错将水开作情言。
护士白衣胜雪洁,笑指火星可同舟。
篮球场边偷递水,相册暗藏双影稠。
真味楼头分柳汁,八卦面暖不知愁。
春来并坐赌书乐,夏夜同观星汉流。
戏言他日婚宴设,杜鹃铺满凤凰楼。
岂料冷雨骤倾盆,卦象难参阴阳错。
为护英素伤娇语,因守痴念损明眸。
梦醒亭前鲛绡透,桩辕道远雁书休。
曾怨南柯赋薄幸,今知梦醒诗难酬。
残帕尚存薄荷气,旧照已染黄昏愁。
寒塘鹤影终须散,荣枯云聚总有收。
昨夜忽闻杜宇啼,方知大梦又一秋。
唯有寒塘旧时月,曾照红衣笑挽袖。
南柯梦醒终须醒,长恨歌残何必愁?
请看梦真寺前树,一枯一荣自风流。
若问情劫何日解?待君重读逍遥游。
娇珂陪着里南来到学校,见他不去教室而去了寝室,自己也没心思去教室看书,一个转弯也回了寝室。到寝室发现门开着,只有晓楠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啊”得一声吓她一跳。见晓楠吓得一哆嗦,娇珂哈哈大笑,问道:“发啥呆呢?”晓楠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两天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对咱班心灰意冷了,不想再当班干部了,但马斌义又很诚恳地邀请我继续当副班长,我真的不知道咋办!”娇珂笑道:“这有啥难的!李功成本来就能力不行,下台是迟早的。要是一开始就让马斌义当,就啥事儿也没了。马斌义这人能力又强,在班中又有威望,是班长的不二人选,但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啥事儿都亲力亲为,所以你应该去帮帮他!”晓楠听了她的话,笑道:“就你知道马斌义能力强?”娇珂本来就想刺激她一下,此时见她自投罗网,笑道:“别的不说,马斌义做的面条就是一流的,名字还很有哲理,叫‘八卦面’。”晓楠笑道:“听库里南瞎扯的吧?”娇珂见她不信,将下午去他家吃面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晓楠听了,又喜又悲,强颜欢笑。
周一下午,斌义将草拟的班委名单呈交给了吕战东,又在办公室听了一会儿训诫,出办公室时已经下课了,来到素教广场刚好碰见库里南,就和他一起去吃饭了。
斌义吃过饭,准备和里南一起回教室,经过篮球场时见场内有很多人在打球,有些手痒,对里南说道:“里南,咱去打会儿球吧!”里南自从那日得知了英素喜欢看篮球运动后,就萌生学打篮球的念头,笑道:“我早就想跟着你学打篮球。”说着就随他来到了篮球场。
里南劲头虽有余,技术却不行,在场上左突右冲,一直抢不到球。斌义见他如此兴奋,开玩笑道:“你这个得分后卫当得很有特点啊,不求得分只为助攻!”累得一身汗却一球未进的里南尴尬地自嘲道:“贵在参与嘛!”
忽然,里南听见斌义放在篮球架下边的电话震动了起来,赶紧喊道:“斌义哥,你的电话!”
若问何人打来电话,明日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