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里南本想出去散心,刚出门却被人一把拉住,回头一看,竟是马斌义,不解地问道:“斌义哥,你拉着我去哪儿啊?”斌义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道:“我带着你去给蔡腾军李希道个歉去!”里南本来还有气无力,一听去给他俩道歉,顿时火冒三丈,用力甩开斌义的手,愤怒地说道:“斌义哥,你咋能这样?帮我报仇时你跑了也就算了,还让我去向他们道歉?你还说你是我大哥呢,难道当年雪地结拜说的都是假的?”斌义也生气地大吼道:“就是因为我把你当弟弟看,我才这样做!我是为了你好啊!”里南听了他这不符合逻辑的语言,愤怒地说道:“马斌义,难道就因为他俩是温纯纯同班同学,你就这样袒护他们?这就是你的义气?我在你心中还不如温纯纯两个同学?”听了他这混账话,斌义气得浑身乱战,大喝一声:“你放屁!”里南见他无言以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斌义在后边大声吆喝道:“库里南,你问问自己来这里是干啥的?如果他俩告到学校,我看你咋办?”
里南并不知道在商兴中学打架最严重的是要开除的,而且此时也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斌义背后喊的话,一怒之下,饭也不吃了,气冲冲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教室。此时整个教室空空荡荡,只有田英素一人在埋头学习,里南看她了一眼,伤感地小声道:“想不到这么一个貌如天仙的女生内心竟如此的冰冷!为了这样一个人心碎神伤值得吗?我的梦里怎么会出现她呢?难道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心烦意乱地翻了一会儿书,发现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一会儿想起昨晚英素说的伤心话语,一会儿觉得马斌义竟如此不讲义气,心中暗道:“我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先是见到了我梦中女神,后又遇到了我结拜大哥,但他们为啥都这样对我?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难道这就是俗话说的‘患难见真情’?我为了田英素的名声和别人拼命,却换来了她一句‘他这种人不是经常打架受伤吗’;我在我一直当成哥哥的马斌义心中竟然还不如他老婆的两个同班同学重要?世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里南越想越难受,索性将书一合,拿着蓝果丽的出入证出了校门,举目一望,又不知道何去何从,想起鲲迪曾带自己去网吧去消除烦恼,便顺着前楚路东行,来到叶湖桥,只见桥下秋水绿波,就扶栏欣赏了一会儿,继续北行,来到了高兴吧,在自己的QQ空间里写了一篇名叫《叶湖独语:致我触不可及的冰霜女神》的日志。其文如下:
暮色四合,我独自踏上叶湖桥,脚下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呻吟,仿佛承载不住我满腔的愁绪和悲伤。曾以为商兴中学是世外桃源,能让我在书卷墨香中静候高考的钟声。可如今才明白,这座小城将所有的灵性与宁静都馈赠给了叶湖,留给商兴中学的,只剩压抑的喧嚣与无休的纷争。
湖面如镜,倒映着秋日高远的天空。金风掠过柳梢,惊起几声鸟鸣,湖中游鱼悠然划破水面的光影——这本该是世间最诗意的画卷。可我终究只是一个这里的过客,短暂的逃离后,仍要回到那间冰冷的教室,在茕茕孑立中对抗漫漫长夜。我多渴望化作一滴露水,融进湖心的波光;或是一缕清风,永远徘徊于湖畔的垂柳之间,再不必面对现实的荒芜。
而比现实更荒芜的,是你,田英素。
世人皆如浮光掠影,唯有你,从初见那一刻便如刀凿斧刻般深嵌我心。不是李白笔下珠帘半卷的朦胧,亦非杜甫诗中绝代佳人的雍容,而是《红楼梦》里黛玉初见宝玉时的惊雷:“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原来,你早已在我梦中徘徊多年。不施粉黛的容颜,似桃花丛中独绽的白梅——桃之灼灼,梅之清冷,两种截然的风骨竟在你身上交融得恰到好处。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我愿为一滴晨露,为你拂去眉间倦意;愿为一缕清风,轻吻你如缎的发丝;甚至愿作湖底一株青荇,以最卑微的姿态触碰你映在水中的倒影。可你始终是“艳若桃李,冷如冰霜”。我拼尽全力靠近,换来的只有更深的疏离。你像杰克·伦敦笔下雪原的孤狼,踏着命运的冰霜独行,拒绝一切暖意与追随。
我曾幻想与你共度四季:春雨中共撑一伞,夏荷旁细数繁星,秋枫下吟诗作赋,冬雪里呵手相依。可此刻,我只能仰望着墨蓝渐沉的夜空,任泪水在眼眶中凝结成冰。原来有些距离,纵使倾尽满腔热血也无法跨越;有些寒凉,并非春日可消融的霜雪,而是你心口永封的冻土。
英素,你究竟是灵山客,误入凡尘?还是我前世未尽的劫数,今生注定要偿?
若这痴念本是虚妄,何必让我在梦中与你千回百转?若这情愫终是徒劳,又何苦予我片刻错觉,以为真心可化坚冰?
罢了,罢了。叶湖的月色依旧澄明,而我的梦该醒了。
——此去山水迢迢,愿你我,各安天涯。
写完这篇日志,又玩了一会儿游戏,里南走出网吧,回来的路上经过梦醒亭,突然想起了诗诗,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于是有意到亭子里坐一坐。谁知还未进亭,就听见里边有一女子在抽抽噎噎,好似伤心欲绝。此时天色昏暗阴沉,里南吓了一跳,以为湖中女鬼现身,奓着胆子近前一看,却是一个女孩儿背对着他在亭中哭泣,辨认一番,感觉那背影好生眼熟,仔细回想一番,试探叫道:“荷香?”那女生一惊,猛地回头,竟然真是荷香。里南过来问道:“荷香,你咋一个人在这儿啊?”
荷香见是里南,先吃了一惊,又继续哭泣,根本不理睬他。里南很奇怪,坐在她旁边问道:“荷香,你遇到啥困难了?”荷香止住哭抬头问道:“你会帮我吗?”里南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是我能力所及,我肯定会用尽全力帮你的!”荷香看到他一脸诚意,说道:“我喜欢上一个人,你能帮我吗?”里南听她说得这么直接,好奇地问道:“谁啊?”荷香继续问道:“你先说你会不会帮我?”里南想起昨晚荷香对他的那般关心,便认真地说道:“我一定尽全力!”荷香哭着说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你,你能帮我吗?”
此言一出,就如同一颗原子弹在头上炸开一般,将里南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荷香见他听后呆然不语,擦干眼泪生气地说道:“你原来是个懦夫!只会在酒精刺激下才敢说出心里想说的话!”里南听了这话,摸不着头脑,说道:“‘酒精刺激’?啥‘酒精刺激’?”荷香接着说道:“那天纯纯生日你喝多了,在这里对我说你经常在梦里见到我,难道都是假的?”
里南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自己那天喝醉了酒,把扶着自己的荷香当成了英素,心中悔恨道:“怪不得那天马斌义说我把荷香气哭了!”想到这里,羞愧地低下头,不再吭声。
荷香见他这时候低头不语,更加生气,起身就要离去。里南见她要走,心中暗骂自己道:“库里南啊!库里南!田英素对你如此薄情寡义,你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而眼前的时荷香对你如此情深意重,你就忍心让她心碎而去?”说时迟,那时快,里南看准荷香要走的那一刻甩出来的手,一把抓住,抬头说道:“你不是说让我请你喝咖啡吗?我现在想请你喝一杯,好吗?”
荷香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库里南那一双幽蓝的眼睛正在痴痴地仰视着自己,和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摸一样,便知他已经改了主意,心内早已破涕为笑,但表面上却极力忍住,继续板着面说道:“我不喝咖啡!”说着就要甩开他的手。里南将她的手牢牢握住,说道:“荷香,本来是怕影响到你的将来才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感情,今天我们既然能在这里相逢,看来也是天意。现在我郑重地邀请你,去叶湖南岸的咖啡屋喝一杯咖啡,你能答应吗?”荷香既感动又好笑,强忍着笑半晌才撒娇道:“那就提前说好,只喝一杯!”里南立刻笑道:“那还等啥,快走吧!天快下雨了!”说着便拉着荷香的手跑到了叶湖南岸的叶湖咖啡屋,也顾不得咖啡价格不菲,点了两杯,和荷香情意绵绵到预备铃声响起才跑回了学校。
从此,两人便开始地下恋情。每日晚自习下课,里南要么带她湖畔散步,要么送她安全到家。其甜蜜,恍惚若在梦中;其快乐,悠哉如到天上。
这日,里南送荷香回家又跑回寝室,还未来得及回味甜蜜,就被鲲迪一把拉住,说道:“你干嘛去了?大家等你半天了!再晚一会儿就出不去了!”里南问道:“啥事啊?不是该睡觉了?”鲲迪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今天虎哥请咱们去他家喝酒!千载难逢!虎哥点名一定叫你去!”
里南还没说话,就被鲲迪不由分说地强拉到212。尚畑看了一眼里南,生气地说道:“你干嘛去了?害得大家现在只能跳墙了!”说着就带着众兄弟悄悄潜出寝室楼,飞奔过北操场,来到食堂后边的墙边,两两相帮,跳出校园。
出了校园,尚畑带着众人沿着叶湖转向北,然后东拐西转,转了半天,终于来到一个小区,上了四楼,敲了敲那右边的防盗门,等了一会儿,才见一个女生开了门。这女生身材匀称,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傲慢气质,腰间系着一条围裙,不是别人,正是尤菊。
尤菊亲切地和大家打了招呼,让大家进去,唯独不理睬库里南。里南尴尬地随大家进屋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都是纯白色格调的装修,客厅之中,学虎正在和两个长相凶狠的男人交谈着,其中一个皮肤较黑,脸上有道疤。
学虎见这几个兄弟们都进来了,就对那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说道:“黑哥,这都是我兄弟!”刀疤男狞笑一声,大声说道:“虎子,你行啊!带的队伍很壮大嘛!”学虎也跟着笑道:“还不都是跟着您学习的啊!”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学虎笑完,大喊一声:“小菊,上菜了!”
尚畑一听,赶紧来到了厨房帮着尤菊端菜。里南见大家都跟着去了,也就跟过去了,进厨房一看,只见尤菊已经满满地准备了一桌子的菜,正热情地递给来兄弟们。
菜端上来,大家坐定。学虎笑着说道:“兄弟们,黑哥是咱们的老前辈,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事儿都得靠黑哥给咱们指导,咱今儿可得多敬黑哥几杯啊!”众人一听,群起而响应。
那带疤之人听了学虎的奉承之言,笑着说道:“兄弟们太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学虎也跟着笑,然后招呼另外一个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的人,笑着说道:“小常哥,吃啊!别客气啊!这就是咱自己的家!”那人也没答话,对着学虎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酒足饭饱之后,那带疤之人笑道:“虎子,咱们搓两盘吧!”学虎听了,便说道:“早就想跟着黑哥学学!今天可逮到机会了!来!”说着走进了中间的那个房间,将麻将拿了出来。
麻将摆上桌,学虎,带疤之人和他的手下各占一席。鲲迪见还剩下一个位置,很想坐下竞技。但学虎却说道:“里南,你来陪黑哥玩玩儿!”里南摇头笑道:“这个我不会玩儿啊!”那带疤之人却用长者的口气说道:“中国人怎么连基本的国技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啊?”又笑着对学虎说道:“学虎,你这队伍的战斗力需要加强啊!”学虎也笑着说道:“不会麻将会兵法不就行了!我这个兄弟可是少有的奇才啊!从小熟读《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经过黑哥你一培养,将来就是咱们的军师啊!”说到这里,学虎又看了尚畑一眼,说道:“既然里南不会,你来陪黑哥玩儿吧!”尚畑坐了上去,凑成一桌,几人呼啦哗啦地搓了起来。
尤菊一直趴在学虎的背上,一会儿抚摸一会儿亲吻,弄得里南都不好意思抬眼看他们。鲲迪则站在尚畑的背后,看着他打牌,想要指挥,又不敢乱说,憋得好生难受。
学虎抬头见里南好似心不在焉,便指了指隔壁的那个房间说道:“里南,那屋有个电视,你去看电视吧!”
里南本来就看不懂,又见那带疤之人痞气太重,心中愈发烦躁,只是没处可去,站在鲲迪旁边尴尬地硬撑,如今听学虎这么一说,喜出望外,赶紧跑去隔壁房间。
走进那屋,开灯一看,只见一个大的双人床放在房子中央,与床相对的墙上有一个超大的背投彩电。里南用遥控器打开电视,好容易找到了一个叫《探索发现》的节目,津津有味地一直看到节目结束,再往下看就变成了没完没了的广告了。里南看得无聊,伸手往后边摸遥控器想换台,但摸了一会儿,却摸到了个像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拿过来一看竟是一台照相机,拿着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是数码相机?”
里南曾经多想有一台数码相机,那样他就可以给英素照很多的相片,慢慢欣赏,今天真的见到了,就好奇地摆弄起来,不一会儿,就摸索到一个三角符号的按钮是用来回放以前的照片的,按了一会儿,忽然按到了一个会动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竟是一次学虎和尤菊的床欢视频。
里南以前也曾看过尚畑打开的色情电影,但此时见到真人演出,身体早已僵硬,正看的入神,忽听有人喝道:“别动!”里南心中一颤,差点把相机掉在地上,赶紧放下,又听那声音大笑道:“我胡了!”随即爆出一阵大笑之声。里南被这一声惊醒,发现自己正在偷窥别人的隐私,被发现了可不是玩儿的,赶紧将相机关掉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假装继续看电视。电视里的节目十分无聊,里南也困了,但眼刚一闭上,学虎尤菊巫山云雨的画面就浮现在眼前。正在胡思乱想,学虎忽然推门而入,对他说道:“里南,我和你嫂子要休息了!你出去看打麻将吧!”里南应了一声,赶紧起身出去。此时,早已跃跃欲试的鲲迪已经接了学虎的班,同其他三人一样,精力旺盛,越战越勇,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
里南不想看打麻将,就和晓兵、剑圣他们一起,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尽管不舒服,却一夜春梦不断。美梦刚做了一半,忽然被鲲迪叫醒,说早自习快上课了,里南揉揉眼,随着大家一起跑回教室。
第二天,昏昏沉沉过了一天,晚自习放学后,里南来到了他和荷香约会的地点——梦醒亭,到了发现荷香早已等在这里了。里南见她的脸在昏黄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愈加粉嫩光润,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一下,说道:“荷香,今晚咱出去住吧!”荷香先是一惊,又思量了一会儿,说道:“那我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荷香怀着不安的心情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小心翼翼地说道:“妈,今儿风太大了,我在宿舍住下了!”里南听见电话里面传出的声音说道:“别熬夜啊!早点休息!”荷香又说了两句应承的话,匆匆地挂断了,抬头含泪道:“我妈这么关心我,我却背着她犯罪,真是心里不安啊!”里南理解她的感受,却抗拒不了自己内心的渴望,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咱又不耽误学习!快走吧!快下雨了!”
荷香笑嗔道:“快下雨了你还不找地方?”里南想了一想,说道:“我只在南岸的学友宾馆住过!要不咱们就去那里住吧!”荷香一听,瞬间变了脸色,质问道:“你以前住过?和谁住的?不会是蓝果丽吧?”里南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傻瓜!是和我爸!”荷香笑了起来,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娇嗔道:“那你不早说,害我瞎担心!我说她也不会住那样低档次的宾馆!”
刚出梦醒亭,外边就下起了雨,里南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了头上,然后一路跑着笑着来到学友旅店。坐在前台的还是那个吃瓜子的肥胖女人,只是她的衣服由夏装变成了秋装。里南上去说道:“开一间豪华房!”那女人见这个小黑孩竟然领了一个这么水灵的姑娘来开房,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笑,说道:“四十!”里南掏出了四十块钱递过去,只见她扔出来一把钥匙,说道:“明儿十二点前退房!”里南拿起钥匙一看还是323,不知道为什么这房间夏天还是件普通房,现在却成了豪华房,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带着荷香来到房间一看,只见与当时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台壁挂式空调,这个季节却也用不上。看到那玻璃门洗澡间,里南忽然又想起了诗诗,禁不住多了些伤感。
荷香进来一看,惊道:“这也太简陋了!”见里南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赶紧又说道:“不过,这简约的格调我喜欢!”里南抬起头,给她一个勉强的微笑。
荷香见他只是坐在床上发呆,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里南一惊,听见外边响起阵阵雷声,接着是哗哗的雨声,从床上跳下来,笑道:“夏天在这儿住的时候,我听我爸说这后边有很多的荷花,非常好看。今天下雨,荷花擎雨肯定更好看!”说着就走过去拉开了后窗的窗帘。
荷香听他如此说,也跟了过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的却是在凄冷的秋雨下摇曳的残荷,顿时心生悲凉,不忍再看,说道:“不早了,睡吧!”
诗云:
残荷听雨傍孤窗,潦倒秋魂暗泣霜。
曾期朱华共岁暮,岂知白露折年芳。
寒枝曳地根犹在,碎叶浮波恨渐长。
若许香心明夏发,新花可识旧凄凉?
里南一听荷香说要睡,以为是她递送的暗号,见她转身离窗而去,就学着相机里学虎的样子,返身搂住她的腰,开始亲吻她的耳根。荷香刚开始有些羞涩反抗,被里南亲吻后就任君采摘了。里南将她翻了过来,拥抱一会儿就要一个个解开她上衣的扣子。突然,荷香一把拉住他的手,扑到在他的身上,呜呜地哭了起来。里南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咋了,荷香?是不是我太粗鲁了?”
荷香一边哭泣一边说道:“里南,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我真的还没准备好!”里南不解其意,问道:“什么没有准备好!到底怎么了?”荷香哭着说道:“对不起!我有阴影!我心里真的有阴影!我害怕!”哭声越来越大。里南怕惊扰了隔壁的住户,赶紧哄她说道:“荷香,不哭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直爱你的!”
里南见她渐渐止住,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关灯后也没脱衣。刚到床上,就被荷香一把抱住,听她说道:“里南,你抱着我!我害怕!”里南将她搂在怀里,过了一会儿,渐渐的也睡着了。
恍恍惚惚,里南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校园里,园里有湖,湖边有塔,仔细辨认,竟是北大的“一塔湖图”,再往后一看,自己拉着的竟是英素,这才明白,自己和英素都已经考上了北大,而且谈起了恋爱。两人在北大校园里,日日盛情恩爱,好不自在。忽然有一天,英素不见了,里南很着急,找了好久也找不到,只好在他们经常约会的湖边等,一直等到天色将晚,才见英素缓缓地走来。一见英素,里南心中石头落了地,上去要抱她,却被她推开了。里南问道:“英素,你今天去哪儿了?”英素淡然一笑,说道:“去听音乐会了!”里南急忙说道:“怎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去!”英素依旧淡淡地说道:“有人陪啊!”里南吃了一惊,问道:“谁啊?”英素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男生!”里南心中虽然醋意难当,脸上却还是强颜欢笑,说道:“下次还是让我陪你去吧!”过了几天,英素又是天色将晚才回。里南问她是什么情况,她还是说和一个男生去听音乐会了。一连几次都是这样,里南实在忍不住了,生气地质问道:“你为啥要这样?你为啥要抛下我,和别的男生听音乐会?”英素还是淡然一笑,说道:“因为那个男生就是你的儿子啊,只不过他还在我肚子里!”里南听完,如被雷击一般愣在了哪里,半天才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蹲下去抱住英素的腿,将她用力地抱了起来。这时他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心中的喜悦,只是抱着英素兴奋地抖来抖去,但抖得太过用力,竟把自己从梦里抖醒了,睁眼一看,自己紧紧抱着的竟是依偎在自己怀里的荷香。荷香被抖醒后,看着他脸上陶醉甜蜜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好笑,羞涩地说:“你干嘛抱我抱得这么紧?”里南赶紧松开手,尴尬一笑,然后问道:“是不是该起床了?”
鸳鸯相栖北大园,湖光塔影证盟言。
倏忽惊破五更色,依旧身栖一榻前。
温语在,泪痕干。方知美梦已阑珊。
怀中软玉温香暖,难慰痴心秋水寒。
荷香打开手机一看,大叫一声:“…………”
欲知荷香因何惊叫,明日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