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姓秦,这点林烟倒是知道,但在这之前,林烟只知道她的小名含容。他们认识时,秦春还小,就十来岁,
林烟是寄住在杨语心家那个学期认识的。国庆节,学校放假,因为表姨家农活忙,林烟就帮着干活,没回去。含容是那天上午来的,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她开始跟杨语心玩,但第二天就跟林烟玩了。
含容是杨语心大姑姑家的幺女,她和杨语心一起玩时,有些不和拍,和林烟倒很投缘。
十月三号下午,含容叫林烟和她去挖地枣(白头翁),地枣挖出时当即可剥开皮吃,也可以晒干后卖给药店。含容自然是想多挖些晒干,卖给药店赚零用钱。杨语心不愿跟她去,对她想赚两个小钱有些看不起。含容翘翘嘴,犟着性子捉住林烟,要林烟陪她去。
林烟答应后,两人漫山遍岭,挖了很多。含容很开心,但在回家时,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崴了,当时大哭起来。
林烟跑过去,把她抱到一块石板上,说:“别哭!我先看看!”林烟说后,用衣袖擦去她眼角泪水。
含容翘翘嘴,停止了哭声。
林烟脱了她右脚鞋袜,把脚放在手中揉捏,但效果并不好,脚很快就肿了。
见她脚肿了,林烟急忙说:“应该是臼了气,来,我背你回去!”
含容注视着林烟,点点头。其实她的目光这样注视林烟很久了。
回家的路不近,林烟累得满头大汗。含容时不时用衣袖擦去林烟额头汗水,又用衣袖给他扇风。
回到家的第二天,含容得回家去读书了,她爸背她走的。
从那之后,就再没见过。
一转眼就好几年了,含容成了大姑娘。可奇怪的是,一见面,毫不费劲就认出了她。
她还是那张淡淡的瓜子脸,像朵刚开的芙蓉,不争不抢地白着。嘴巴巧生,微微翘着——这巧法还跟那时一样,生气时翘,高兴时也翘,仿佛天生要跟世界闹点小别扭。黑亮的眼睛里像刚放睛的湖面,将林烟的身影映了进去。
她静静站在林烟面前,一件短上衣敞着,白色绒衣裹到脖颈,偏偏把胸口曲线衬了个明明白白。牛仔裤俏俏地包着两条长腿,左手四根手指插在裤兜,太紧,大姆指只能留在外边。
见林烟出神盯着自己,她翘翘嘴,身子微斜,像一棵被风刚刚吹偏的小白扬。
“含容,你还是有当年的那副犟劲!”林烟心生喜悦。
“犟劲?”秦春翘翘嘴,“坏表哥!”她措身走到床前,特意看了看垃圾篓,见垃圾篓里干干净净,心情明显松懈下来,在床边坐下。
秦春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切,林烟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邂逅秦春的惊喜。
“我做饭了,秦春,就在这里吃吧!陪你的表哥哥——”
张晓红说后,去了厨房,秦春问了些林烟情况后,就去帮忙了。
她俩在厨房里嘻嘻哈哈,讲着撩人的话语。当然,都是以张晓红讲话为中心,秦春或许因为有林烟在场,收敛得多。
不多久,饭菜出来了。吃过饭后,林烟已不知去留,张晓红的话始终令他心中期待。张晓红那吻一个晚上的话已从灵魂上惑住了他,青春旺盛的林烟心里清楚,如果晚上在张晓红这儿,什么都会得到彻底满足。
但问题是碰到秦春后,林烟想追秦春,可又怕秦春不答应。如果秦春不答应……林烟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表哥,去我那里看看吧!”就在林烟不知去留时,秦春发出了邀请。
“你住哪里?”
“秋湾村。”
“你在哪上班?”
“兴旺玩具厂,和晓红一间厂,我和她一个组,她是组长。”
原来如此。林烟笑了笑,道:“好,我去你那里看看。”
“张晓红,你去不去?”秦春看向张晓红。
但这一刻,林烟真不希望张晓红去。
“你俩先去吧,我下午还有事,事办完了再来!”张晓红抬抬头,看了看林烟,神情平淡。
“行,晚上到我那儿吃晚饭,来陪我表哥,没美女陪,我怕表哥玩不住!”秦春说后嘻嘻一笑。
“你表哥喜欢你,你瞧他看你时那眼神的光彩,不过,老子就要来打扰你们的好事!”张晓红嘴不饶,很有内容地看了林烟一眼,仿佛在说:你都打扰过我。
从张晓红住处出来,秦春就低声说起了张晓红的事:
“表哥,你们是今天刚碰上的?”
“是呢,无意间碰上的。”
“你们……?”
“没什么,她出去买东西后,我真的只在她床上睡着了,她回来时很轻,没吵醒我!”
“我来早了吧,我相信,她洗完澡后的下一步……”
“没有,我不会的!”林烟一脸镇静。
秦春笑笑,脸上神色是:我信你个鬼。
很快,两人就到了秋湾村大门。
“表哥,在哪上班?”
“前进兴盛傢俬厂。”
“傢俬厂不错!”
“我来珠海后好几个月没找到厂,都准备回家了,是无意间碰到杨语心后她给我介绍的。”
“语心姐回去了,结婚后,两口子在县城开了个服装店,生意很好。”
听完秦春的话,林烟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很替杨语心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