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天已黑，秦春刚洗好碗，张晓红便起身告辞。
她走时，望着林烟：“林烟，你回去，得从白山村过，你晚上回去不？回去的话就跟我一起。天黑了，前面这段路没灯不说，常出事，我一个人怕！”
“回去！肯定要回去的！”林烟回答时望着秦春，想从她脸上看些暗示来。
秦春翘翘嘴，明显不愿。她果然不愿，林烟话音刚落，她就接了话：“好久没听说这段路出事了，你自己吓自己吧！”
“我怕，我胆子小！”张晓红从床上提起手袋，挎在肩上，望着林烟。
林烟此刻有些为难，他实在不愿走，只是，若秦春不给点表示，就不好说不走，但和张晓红一道走，也不行，到时恐怕会黄泥巴掉裤裆……
“走吧，我们一起，我还得到白山村黄医生那里上点药，我脚还有些痛！”
“这大年初一的，哪有医生？你不如呆在屋里好好睡一晚上！”
“他在，下午去敷过药的！”
“好吧，我们一起！”林烟见秦春替自己解了围，站起身来。
想和秦春确定关系，自然不能和张晓红有半点瓜葛。如果只自己送张晓红回去，今晚会不会发生事，他真不敢说。
男勾女，隔座山；女勾男，隔张纸。再说，男人嘛，有副德行是天生的，想想白天那意犹未尽的情形，心里总在意动。
秦春带上钥匙，跟着一道出了门。秦春脚还有些痛，走时要林烟扶着她。
一路上竟然都没说话，仿佛无话可说。
很快就到了张晓红住处外，她有些不高兴，她知道秦春在提防她，因而到了时，她并不邀请两人到她那里坐坐，只说了句我回去了就匆匆拐角。
“就不放心她！我不跟来她肯定留你过夜！她的手段我清楚，高得很。在厂里凡她看上的男人她都上，当然，得给钱。对于你，我看她绝对心甘情愿。这样的美事没男人会拒绝，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张晓红刚离去，秦春就轻声说。林烟没接秦春的话，因为她说得很对，她不跟来，张晓红肯定会叫自己去她房间坐坐。自己会拒绝去坐一会吗？
“她这样，不就等同于在做‘鸡’？”
“有点点区别吧！不过，她钱可不少了，大概存有五万了吧！”
“她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男朋友害的，一个湖南人，和她同居了近一年，甩了她。自那之后，她就破罐子破摔。”
林烟听后，有些替张晓红惋惜，两人毕竟同学一场。
去游医处拿药要经过白山村录像室，走到录像室时，秦春停下了。秦春说：“我们去看场录像吧！”
“不去拿药了吗？”
“下午才敷药，拿啥药？”秦春狡黠一笑。
林烟明白过来，赶紧去买了两张票，同时买了零食和饮料。
由于是大年初一，看录像的民工并不多，平时都是满场的录像室只坐了三分之一。林烟牵着秦春走向最后一排情侣座，这一排大半是空着的。
片子是一部港产片，陈宝莲演的。片子放了上半部之后，再换下半部时，音响停了。录像室里一片静寂，不用说，肯定是光身子戏来了。
果然，停顿片刻后，光溜溜的一男一女出来了。是外国人演的。
录像室里忽明忽暗，虽无法看清观众表情，但从那些坐姿，即能明白不少。
当然，对这样的画面，很多渴望看到，也有少许表示反感。反感的表现就是中途出场，离开录像室，这通常以女民工居多。
画面再一次旋转，越加少儿不宜。有的观众却觉得不过瘾，叫嚷起来，要求放出些声音，说小些就行。因为现在是大年初一，没谁来管这档子事。
师傅一想也是，平时紧张惯了，今天是完全不用担心的日子。于是，就放出些声音来。
录像室里由不堪入目又加上不堪入耳了。
“走吧，我们也走！我有些不舒服，回去休息！”见有几人离场，秦春也低声说。
林烟听秦春说回去，立即答应，并扶她站起身来。
就在他俩起身时，门口布帘撩起，张晓红拥了个男人走进来。
“那男的是我们厂里的。”秦春也看见了，悄声告诉林烟后，又拉了林烟一把，两人又坐了下来。
张晓红拥着那男人在前排情侣座坐了下来，一坐下就迫不及待亲嘴。
“走！”秦春拉了拉林烟，这时候，她知道张晓红绝对发现不了。
出录像室后，秦春依旧让林烟扶着，往住处走去。
往前走时，林烟张望着街道两旁。家家户户贴着春联，左右门扇上不是门神就是招财童子。那些招财童子对谁都友好，十分可爱地向每一个看他们的人做恭喜。不排外，也不会看不起外来民工。
回到住处，秦春神情十分疲惫。
她指示林烟烧了些热水，两人洗脸洗脚后她就躺下了。躺下后她说：“下午只脚痛，现在肚子也痛！”
林烟十分担心：“肚子也痛？痛得厉害不？是吃了什么东西引起的？”
“不是吃东西引起！”秦春摇头。
“不是吃东西引起？那是……要不，我们去市医院，市医院肯定有值班医生的！”
“这个倒不用，每个月都要这么痛两三天！”
“每月要痛两三天——你这是什么病？没去找医生看看吗？”
“每月都有呢，表哥，你像根木头！”秦春说后笑了起来。
听到这儿，林烟倒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好意思笑笑。笑后，想起了在杂志上看到的知识，关心道：“经期疼痛，也属身体有恙，得找医生好好看看！”
“表哥，想不到，你倒懂得！”
“杂志上看到的，不然，哪会懂？”
“我还以为是哪个女人教的！”
“如果真有女人教就好了！”
“表哥，你……”秦春娇嗔着轻打了两下。
“含容，我听说，经期疼痛，有男人安抚，症状同样会减轻！”
“都生理期了，怎么安抚？”
“像接吻啦，揉揉肚子啦，甜蜜的情话啦，都是可以的！”
“既然晓得，你还不试试？”
“好呢！”
林烟话没落完，已吻住了秦春。吻住时，也轻揉着秦春的肚子，不经意间，他的手往下滑了滑，探到了那三角地带果然有了阻挡。
或许安抚真的有用，也或许是秦春太疲惫，吻着吻着，她竟睡着了。林烟给她盖好被子，挨着她睡下。
没关灯，林烟盯着秦春脸庞时，又想到了张晓红。他有些惋惜，好好的一个人，怎会变得如此。
想到张晓红，又想到秦春和她走得很近，耳闻目染之下，林烟莫名其妙产生出担忧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