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哪？”叶青华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林梓桐望着远方，“老周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我们需要养精蓄锐，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疲惫，也吹散了心中的不安。
“其实，”叶青华突然开口，“刚才在游乐园里，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的声音？”林梓桐侧过头看着他。
“不知道。”叶青华摇了摇头，“很轻，像是有人在叫我名字。但我又不认识那个人。”
“别神神叨叨的。”林梓桐翻了个白眼，伸手把叶青华往路边那家还没打烊的“24小时便利店”里推，“你那是饿出幻觉了。刚才在乐园里，你连‘锚点’都没拿稳，现在耳朵里长虫子都正常。”
叶青华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我这是通幽瞳开得太猛，听多了阴风，耳膜有点共鸣……哎哎，梓桐姐，轻点，我这身行头可是刚刷新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便利店。店里没什么人，只有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红色制服、脸上挂着僵硬笑容的年轻店员。那笑容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分毫不差，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叶青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黑色APP界面正微微发烫，显示着周围灵压值：【异常：低，但持续上升】。他瞥了一眼那个店员，又看了看林梓桐。
“老板，两瓶冰可乐，再来根烤肠。”叶青华没敢看那店员，直接对着空气喊道。
林梓桐也没客气，径直走到货架前，挑了两包薯片，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拍在玻璃柜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位慢走。”店员机械地重复道，声音平直得像是在念稿子。
叶青华接过可乐，刚要拧盖子，突然感觉手背上一阵冰凉。他低头一看，发现可乐罐表面结了一层白霜，而且那霜花的形状，竟然像极了一张扭曲的人脸。
“啧，这玩意儿不对劲。”叶青华把可乐往柜台上一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梓桐，你看那店员的脸。”
林梓桐早就注意到了，她右眼的“灵能光谱探测器”闪过一道红光，冷冷地说道：“不是活人，也不是死鬼。是个‘皮套’。里面包着的东西，正在试图置换这个壳子。”
话音未落，店员的脖子突然发出一声“咔吧”脆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紧接着，那张僵硬的脸上，原本画好的眼睛开始向两侧裂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细小牙齿。
“欢迎光临……梦幻乐园……永久的……童真……”店员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机械音，而是无数细碎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嘶吼。
“靠，这大半夜的，连便利店都要搞沉浸式体验了？”叶青华骂了一句，手腕一翻，一张朱砂符咒已经贴在了自己的掌心。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指尖的血气瞬间涌出，符咒上的朱砂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红光直冲而去。
符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球，狠狠撞向那个“皮套”。店员的身体瞬间被烧焦了一大块，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蠕动着的肉块。那些肉块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扭动着，试图重新拼凑成人的模样。
“别让它合拢！”林梓桐反应极快，手中的符文手枪瞬间抬起，枪口喷出一道蓝色的光流，精准地击中了那些正在蠕动的肉块。光流所过之处，那些东西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纷纷缩了回去。
“老周，现场情况汇报完毕。”林梓桐一边射击，一边对着耳麦说道，“目标是个‘拟态灵’，正在尝试占据便利店店员的躯壳。建议立即封锁周边，防止扩散。”
耳机里传来老周平静的声音：“收到。已启动‘界门’协议，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现实与灵界的通道将暂时关闭。你们有两个小时处理干净。”
“两个？够了。”叶青华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冲到了那个“拟态灵”面前。他并没有使用符咒，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那只手在通幽瞳的注视下，显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灰色，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店员，那就去后厨洗碗吧！”叶青华大喝一声，手掌猛地按在“拟态灵”的胸口。
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爆发，那个还在挣扎的肉块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黑色纸片，飘落在地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后，便利店的灯光恢复正常，那个红色的制服店员也恢复了原状，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像是刚睡醒一样迷茫。
“呃……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噩梦？”店员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惑地看着叶青华和林梓桐。
叶青华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团黑纸片踢进垃圾桶，笑着对店员说：“是啊，做个好梦。以后少看点恐怖片，不然容易做噩梦。”
店员点了点头，似乎真的信了，转身继续整理货架去了。
“搞定。”林梓桐收起手枪，走到叶青华身边，拿起那瓶还没开封的可乐，递给他一瓶，“看来你的通幽瞳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能看出来这玩意儿是‘纸’做的。”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叶青华接过可乐，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不过，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缠？刚才在乐园里，那些恶灵虽然凶，但至少还讲点规矩。这个‘拟态灵’，简直就是无赖。”
“因为它想的是‘置换’。”林梓桐看着窗外，夜色深沉，街道上空无一人，“它不想杀我们，它想让我们变成它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个‘乐园’里。刚才在便利店，它其实已经成功了一半，只要再给它一点时间，就能彻底占据这里，甚至蔓延到整条街。”
“那咱们是不是该走了？”叶青华指了指门口，“老周说界门要关了，要是关晚了，咱们可能就被困在这里了。”
“走。”林梓桐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便利店。
走出店门，夜风依旧微凉，但那种压抑的感觉却消散了不少。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旧亮着，偶尔有几只流浪猫在墙角穿梭，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对了，”叶青华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刚才你说的那个‘熟悉的声音’，会不会就是那个拟态灵在叫我？”
林梓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脑回路也是没谁了。它要是认识你，早就直接把你抓进去了，还费什么劲演戏？”
“也是。”叶青华挠了挠头，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身影再次被路灯拉得很长。这一次，他们的心里都多了一份警惕，但也多了一份默契。
“走吧，”林梓桐轻声说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前面等着呢。”
“行，”叶青华耸了耸肩，“反正我也习惯了。只要有你这个‘组长’在前面开路，我就算在后面捡漏，也能把这事儿给办了。”
